胡執事一邊說話,一邊在葉尋的身份玉牌上,刻下幾道道紋:“如果有人為難你,你便說是我的人,你這玉牌被我烙上烙印,別人一看便知。” 看來自己是逃不了給這胡執事跑腿了,學習煉器?葉尋並不相信有這麽好的事情,但是眼下,他也隻好做出些感激模樣,對著胡執事一鞠躬道:“謝謝胡執事。”
胡執事擺擺手道:“你忙去吧。”
葉尋便告辭而去。
回到自己居所,見高傳站在自己門口,還有其他幾個跟自己同時入門的弟子,每個人臉色都不好看。
“怎麽了?”葉尋問。
還沒等高傳等人回答,便聽到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都聚在這裡幹什麽,給我散開,各回各屋去。”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光頭修士,面目猙獰,身上的靈壓並未收回,是練氣後期修士!
話音未落,高傳等人紛紛變色,但是還是各自離開了。高傳臨走之時,還用微妙的眼神看了葉尋一眼。
葉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拿出身份玉牌,對著門上的凹槽插了進去。每個修士的屋子,都有陣法保護,只有用自己的身份玉牌才能打開。
剛剛推開門,光頭修士身形一晃,便到了葉尋身旁,“你也是剛入門的記名弟子吧?”光頭修士問道。
葉尋回答:“正是。不知道師兄有何指教?”
光頭修士一推門,往裡走了進去,道:“我叫冉錚,是三公子的人,以後你也是三公子的人了。”
三公子?葉尋根本沒聽過。
光頭修士對著葉尋一招手道:“進來說,在咱們東區,三公子是十大弟子之一,排位第三,今年的門內比武,鐵定能進入外門的。只要三公子進了外門,咱們這些三公子的人,就能獲得天大的好處。”
光頭修士如同在自己住所似的,極為放松地坐到了葉尋的椅子上。
葉尋冷眼看著對方,並未說話。剛剛進入華陽宗,葉尋可以說是兩眼一抹黑,貿然得罪什麽勢力,都是不智之舉。再說現在對方也就是行為言語上有些不大禮貌而已,葉尋並未上心。
“你接的是什麽任務?”光頭修士問道。
“獵取妖獸!”葉尋回答。
光頭修士點了點頭,繼續問道:“有沒有執事用你?”
用?聽到這樣的話,葉尋心裡有些不舒服,不過還是回答道:“胡執事要我跟他學煉器。”
光頭修士一撇嘴道:“胡執事是不是跟你說你是煉器天才啊,是不是說華陽宗外門弟子中數他最大啊?”
葉尋眉頭一皺,那胡執事果然是這般說的。
見到葉尋的模樣,光頭修士哈哈一笑道:“葉尋是吧,告訴你,那胡執事每次都這樣的,每個去他那裡的修士,都會給一份煉器手法,讓你二十日之內煉熟,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那煉器手法只是最簡單最普通的煉器手法,但是怎麽可能二十日之內就學會呢?煉器煉丹,是很耗費功夫的事情,尤其是在打基礎的階段,沒有個一年兩年,根本不可能練成的。”
“最起碼我是沒見人練成過,你也沒必要在那上面花費功夫了。”
葉尋道:“胡執事為何要如此呢?”
光頭修士道:“誰知道呢,不說這個了,跟你說正事,你們今年入門的弟子,都分在三公子的地盤,三公子正在修煉一門功法,你們這些記名弟子剛剛入門,也沒什麽好東西,一個月繳納上十點貢獻值就是了。”
說著一低頭,看向葉尋的身份玉牌,面色一愣:“你怎麽現在就有貢獻值啊?”
葉尋聽到光頭修士的話,心裡頓時明白過來,原來在這記名弟子東區,除了宗門、執事,還得應付另外一股勢力。
心裡不由就感到一股鬱悶惱怒之感,這還沒開始呢,就層層剝削,以後還怎麽活呢。
“冉師兄,在這記名弟子區,是執事大?還是三公子大?”
光頭修士臉色一**:“自然是執事大。”
葉尋道:“那麽對不起,胡執事說了,如果有人找我麻煩,報他名號就是了,不知道在你這裡好使不好使?”
冉錚搖了搖頭道:“葉尋你剛入門,不要以為拿著胡執事的帽子就可以扣倒所有的人,告訴你,胡執事也就對你新鮮個一個兩個月而已,到時候你如果練不成那煉器功夫,就會被他忘得一乾二淨,現在我上門來,到時候怕是你跪著去求我們,也沒人搭理你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這便是赤裸裸的威脅了,一個月十點貢獻值,葉尋之前估量過,需要的妖獸材料雖然不少,但怕是也得耗費自己一番手腳。如果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攬下來,自己怕是連修行的時間都沒有了。
再說了,什麽三公子排名第三,鐵定入外門,到時候能給自己天大的好處的說法,葉尋一丁點的興趣也沒有。
今年的門派大比在年底,到時候自己鐵定能晉升到練氣期九層,也不是沒有一爭的能力,何必去看別人眼色。
一個三公子而已,跟自己一樣只是記名弟子而已,練氣後期的修士,自己也不是沒有斬殺過。
“沒有別的事的話,”葉尋主意已定,對冉錚道:“冉師兄,我還要參悟胡執事給的煉器手法,就不送你了。”
冉錚面色變得鐵青,但是並未說什麽,狠狠地看了葉尋一眼,便離開了,臨走時把身份玉牌扔給了葉尋。
……
“這麽說你也拒絕了那光頭?”高傳臉上興奮的表情,“有你的。”
光頭修士一走,高傳便過來了。
“媽的,”高傳道,“都是一些記名弟子,這麽牛叉幹什麽?又不是外門弟子,等老子成了外門弟子,一個都不會放過你們的,什麽狗屁三公子。”
從高傳口中葉尋得知,跟自己一起進入的記名弟子,都被這冉錚給威脅了一番,大部分都選擇了妥協,只有高傳和另外一個家族修士沒有搭理對方,那家族修士有本門弟子在外門,當然不怕這什麽三公子。而高傳呢,他打定主意下個月便報名去參加天魔戰場,也不在乎這三公子的。
讓葉尋意外的是,並沒有其他修士給執事跑腿幫忙。
難道給執事幫忙不是慣例?難道胡執事在糊弄自己。
高傳對葉尋道,給執事跑腿,確實有這麽個說法,但是大部分記名弟子剛剛入門,能乾些什麽呢?執事們對這個並沒有興趣,拍馬屁的人多的是,根本用不到這些剛入門的。只有葉尋碰到的那個胡執事,每次都會找人帶去一個記名弟子。
“葉道友,你也感覺到了,這華陽宗記名弟子連個屁也不是,怎麽樣?跟我一起參加天魔戰場吧?”
這家夥竟然還不死心。
葉尋還是沒有答應高傳,天魔戰場對於自己來說太陌生了,還是在華陽宗再待一段時間再說吧。再說即使要去天魔戰場,葉尋也不會選擇跟高傳搭檔。
……
是夜,葉尋端坐在床榻上,手上握著那驚雷術秘笈,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這幾日他沒了法術,總覺得缺點什麽,心裡的底氣竟然也弱了幾分。
必須得搞清楚這驚雷術到底怎麽回事。
葉尋一掐法決,放在了那秘笈光球上,既然這光球內有了元神,用抽取妖獸元神的方法,是否能把那元神抽取出來呢?
對於抽取妖獸元神,葉尋可以說是駕輕就熟。
一息、兩息、三息……
葉尋面色一動,有效果,他能感覺到光球內一絲細微的能量,正在被自己的法決給牽扯了起來。
不過,這元神,竟然比抽取妖獸元神要費力地多。
葉尋靜下心來,一點一點地牽扯那元神。
成了!十息之後,葉尋面色一松,望向了手中一條正在扭曲的半透明的霧狀物,這便是光球內的元神嗎?葉尋一動念,把那元神扔入了小鼎。也許這元神知道這驚雷術到底怎麽回事的。
元神被扔入小鼎之後,葉尋心念一動,一道神識跟了進去。
那條元神在小鼎內,顯得極為舒坦,也沒有了剛才扭動掙扎之勢,一動也不動地飄在半空中。
“你是誰?”葉尋對著那元神,試著發出了一道信息。
上一次,上一次這元神主動跟葉尋打過招呼的,葉尋可以肯定,對方肯定能跟自己交流的。
“我是誰?”那條元神顯得有些疑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你又是誰呀?”
葉尋沉思了一會,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條元神應該是那攜帶天賦雷系法術神通的幼獸的,不過在被自己擊殺後,大部分記憶都消散了,眼前這條元神的大部分都是小鼎恢復的功勞。
“好舒服啊!”那條元神在小鼎中顯得極為愜意,發出愉悅的信息波動。
看上去如同不經世事的小孩子似的,葉尋想起自己擊殺幼獸之時,對方凶橫的目光,看來現在這條元神確實沒有自己的記憶了。
“這是我的地方,”葉尋對著元神道,“如果你想住在這裡,就必須老老實實地回答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