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師兄,還請跟華師叔說一聲,我改日再去拜訪他,今日我有點急事,先告辭了。”話音剛落,葉尋的身影已經衝出去了老遠。透明薄膜加身之後的速度,端的驚人。 續姓修士回過神來,只看見到一個葉尋的背影,嘴巴張開,半天沒說出話來,這還是練氣期弟子嗎?怎麽如此快的速度!
正在追來的胡執事,身形並不快,出手斬殺了那兩名外門弟子之後,他瘋狂的念頭消退了一些,頓時為自己的莽撞感到懊悔。自己怎麽這麽明目張膽地斬殺本門弟子,還不是普通的記名弟子。不過做了已經做了,無法挽回。胡執事面色陰沉,神識落在前方的葉尋身上,這時候他才注意到葉尋身邊還有另外的修士,那續姓修士是華清的手下,胡執事自然是識得的,這下更是有些躊躇。
就在此時,葉尋突然一個人離開了。
胡執事心中大喜,這次拚著受到門中的處罰,自己也要把葉尋擒拿到手。
身形一動,跟著葉尋飛身追去。
追了一會,並未拉近多少和葉尋的距離。胡執事大為惱怒,自己一個築基期修士,竟然還追不上你一個記名弟子,說出去還會被人笑話。一探手祭出了飛劍,雙腳一躍,踏著飛劍開始禦劍飛行。
小子,無論你跑到哪裡,都逃不出我的掌心的。
想到這裡,胡執事靈力一轉,運起隔空傳音之術,對著葉尋道:“小子,不要試圖逃跑,乖乖地給我把法器清除成功,以往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葉尋嘴角一陣冷笑,既往不咎?怎麽可能!這麽久的接觸,我對你還不了解嗎!
這麽一小會的功夫,葉尋腦中已經閃過無數個念頭,他甚至想過,要把胡執事擁有法器的事情,對著眾人高呼出來。但是現在的葉尋,並不確定,法器這種東西是不是真的可以引來什麽長老的注意。更何況,即使自己喊了出來,是不是能保住自己的命,也是個未知數。
葉尋判定,胡執事肯定有見不得人的事情。但是這事情到底是什麽,自己根本不知道。
只有一個辦法了!
葉尋一咬牙,身體一轉,改變了前行的方向。
胡執事剛開始並不在意,但不一會,便面色微變。這葉尋狂奔的方向,竟然是朝著大比之處。
“哼!”胡執事的冷哼聲傳到了葉尋的耳中,“你以為跑到人多的地方,便可以逃脫了嗎?小子,你太幼稚了,把築基期修士想得也太簡單了,如若我想擒住你,無論旁邊有多少人,我都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
這並不是胡執事在吹牛,他也確實可以做到這一點。
“老東西,”葉尋突然暴喝,“有本事你來擒住大爺,不要在後面唧唧歪歪,你煩不煩!”
此言一出,胡執事頓時氣得雙眼噴血。已經許多年,沒有人敢這麽和自己說話了。更何況,對方還只是一個小小的記名弟子!
逞口舌之快嗎!胡執事心道,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不再廢話,胡執事控制著腳下的飛劍,急速地在空中穿梭著。
這時,葉尋距離廣場的距離已經越來越近,大比的嘈雜聲已經可以清晰地聽見了。剛才出現的一點小插曲,並沒有對大比形成什麽影響。
……
高德厚,是宣武仙城附近一個小型修真家族的弟子。在同代弟子之中,他的資質並不出眾,出身也不好。所以在家族之中並不受到重視。但是他從未因此妄自菲薄。用時二十二年,竟然把修為提升到了練氣後期的地步。
家族中人大為驚訝,但誰又能想到他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從十二歲開始,他便開始一個人出入碧雲森林等地冒險,他偷搶拐騙,只要能弄到靈石,他便不折手段。
他也不知道,到現在為止他一共斬殺過的修士了。他只知道,那些修士的儲物袋中的靈石,最終一個也沒有浪費地,變成了他自己的修為。
踏足練氣後期,已經算得上家族中的頂尖高手之一了。為此,族長親自找他,面目從未如此和善過,要給他安排家族中的重要職位。但是高德厚拒絕了,他對這個家族已經完全失去興趣,從內心來說,他倒是對每一張家族中人的臉,都充滿仇恨。
他做了周全的準備,結拜了三個兄弟,這三個兄弟的修為並不太高,毫無例外,都是破落家族子弟。高德厚知道,他們的家族對藍湖秘境的了解,甚至超過了宣武仙城那些大家族。
他利用這三個兄弟,在秘境中采集到了足夠的密玄銀,當然這足夠的密玄銀只是針對一個人而言。沒有絲毫猶豫,他便把這三個人斬殺掉了。
如願以償,高德厚加入了華陽宗。
憑借自己的煉丹術,高德厚很快便贏得了三公子的重視,成為了三公子手下的得力乾將。
但是,這並不能讓高德厚滿足,一個三公子而已,高德厚的心裡並不把他放在眼裡。他要爬的很高很高。為此,他接受了另外一些人的資助,高德厚當然知道,這些人對華陽宗有什麽想法。但是他並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自己的修為,能夠盡快提升!
這些人給高德厚丹藥,讓高德厚在短短的六個月時間,便把修為提升到了練氣九層!
對於大比,高德厚充滿信心。
但是他知道,僅僅加入外門,對於自己來說遠遠不夠,他還得引起門中足夠的重視。能讓門中重視自己,唯一的辦法,便是在這場大比上顯露超越別人的能力。
為此,他並沒有像別人那樣,等到最後一刻才登台,而是在大比剛剛開始不到半日,便佔據了三號擂台!
他要守住這擂台,一直到三日之後大比結束,他要耀眼,要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
當然,他並不是莽撞行事,他對自己有著足夠的信心。
其中之一,便是資助他的那些人,給他提供了一件靈器,四階靈器!築基期修士才會用到的靈器。
這靈器果然了得,雖然高德厚並不能完全掌握,但是憑借這把靈器,他有足夠的信心,即使對上三公子那樣的角色,他也完全可以做到,一擊便讓對方徹底敗北!
高德厚上台,還不到一刻鍾,但是他已經擊敗七個對手了!別的擂台上,最多的也就換了兩次人而已。
每一個對手,高德厚都不會手下留情,每一個對手,最終都會受到重傷,最嚴重的一個,甚至丹田被毀,失去了修行的資格。
高德厚就是要這個效果,他要震撼全場!他要讓台下的人對台上的他感到恐懼!
七個人全部掉下台後,高德厚的目光落在台下的弟子身上,竟然沒有一個人敢和他對視,更別提上台對他進行挑戰了。
狂風胡須而過,高德厚站在台上的身影,在眾人的目光中,變得猶如鐵塔一般。
三公子面色鐵青,這高德厚竟然如此了得,以前自己竟然毫無所知。三公子的目光落在高德厚的身上,現在連他都有些心虛,自己是否能對付得了高德厚。
在他看來,這高德厚的攻擊力,甚至要超過十大公子中的許多人,也許只有大公子可以對付得了。
當三公子的目光落在高德厚身上之時,高德厚突然抬起眼皮,直直地對著三公子瞪了回來!
這是蔑視!是挑釁!三公子氣急。
“王九月!”三公子突然扭頭,“你給我上去!”
王九月臉色一變,囁囁喏喏地道:“三公子,咱們還是再等等吧,肯定還會有別人上去的!”
三公子面色一寒,道:“給我上去!”
王九月渾身一哆嗦,不過還是邁開了腳步,每一步都仿佛重若千斤!
“下一個, ”王九月還未走出多遠,三公子的聲音便傳來,“仗劍上去,再下一個,徐成上去,再下一個……”
三公子點起了手下眾人的名字。
三公子手下,足足有十七個修為還不錯的修士。我就不相信,十七個人,打不過你,也要把你累死。
想到這裡,三公子的心裡好受了許多,一抬頭,對著台上的高德厚瞪了回去!
台上,掌門本來昏昏欲睡的神情,在高德厚出現之後,突然振奮了一些,一扭頭問道:“這個記名弟子你們了解嗎?”
旁邊的眾人紛紛搖頭。
掌門饒有興趣地盯著高德厚,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麽。
……
離擂台不到十丈的距離,王九月走了足足有六十息。他根本不敢抬頭去看擂台上那個凶神,對方也是三公子的手下,肯定知道自己是三公子派上來的。如果我被毀了丹田怎麽辦?王九月心中突然恐懼。
但是,盡管不回頭,王九月也能感覺得到,三公子狠狠地盯著自己的目光。跟了三公子這麽久,王九月對三公子也是極為了解,這一次如果自己不上去,怕是就不僅僅是毀掉丹田的事了!
一咬牙,王九月雙腳一蹬,還未落到台上,便聽見台下一陣喧嘩!
怎麽回事?王九月迷茫地睜開眼。
突然間一愣,一道相貌極為普通的修士,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這個人不是高德厚!
下去吧!那修士突然抬起腳來,對著王九月一掃,王九月便朝台下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