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江用極其強烈的,至今為止從未有過的凝重去凝視那個男人。身邊的鐵鏈無風而動,如同張牙舞爪的惡魔。
烏鴉顯然也注意到飛江了,他笑了笑。“你現在看起來,確實比以前強多了。”
飛江並沒有說話,黑色的瞳孔好像看穿了未來。
“惡趣味。這幢建築有什麽意義。”烏鴉問道。“如果你想分離出自己體內的陰暗面,根本不需要這建築。”
分離出陰暗面?這是什麽意思?陰暗面還可以分離出身體嗎?鍾正南十分驚訝,
“我應該說過,如果你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我就會殺了你。”飛江說完,縱身一躍,從高高的鐵柱頂上跳下,他的手中是一把凝結而成的骨刺,目標直指烏鴉,而另一方面,小鯉也跳到了鍾正南面前,她依舊將短刀橫在胸前,鍾正南能從他身上感覺到莫名的殺意。
“小鯉,你為什麽要這樣……”
小鯉的身體彈了起來。在這種距離之下接近花費不上數秒。歎一口氣的工夫便足以將短刀插進鍾正南的胸膛,但是,鍾正南只是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小鯉的手腕,她畢竟是小妖,怎麽可能會是鍾正南的對手。
於此同時,烏鴉也跳到了空中。
“三山。”他輕聲說道,話音剛落,在烏鴉的身周,一切流動都漸漸中斷了。大氣流動的種種現象密閉起來。他的腳下,延伸出三個圓形的紋樣。
身體,好重……?不僅僅是飛江,就連鍾正南跟小鯉都受到了影響,守護著烏鴉的三個圓環,酷似描繪行星軌跡的圖形。三個細長的圓環相互重疊著一般
身體越來越重,如同背負大山,小鯉最先受不了,鍾正南急忙拉著她還是封火,遁入黑暗之中,這時,籠罩在身上的壓力才消失不見。
烏鴉看向鍾正南消失的方向,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虛空之中,小鯉突然湧現強大的力量,竟然爭奪了鍾正南的控制,一刀刺入鍾正南的胳膊,劇痛襲來,三人頓時凝實,一股黑色的鎖鏈一樣的東西開始在鍾正南身上攀爬,很快布滿了他的全身,鍾正南可謂是又驚又怒。
“南哥,你就再幫我一次吧,我們需要你的力量。”她說道,於此同時,上邊飛江的身體瞬間遁入虛空,然後出現在烏鴉的身後,
對於飛江毫無預兆的接近,烏鴉連反應都來不及。明明看到飛江站在那裡,可是瞬間就消失了,他意識到,這應該是鍾正南的力量,鍾正南的天賦能力被飛江取走了。
背上走過一絲寒意。至此為止,鍾正南終於理解到,自己不過是被飛江故意吸引過來而已,目的就是為了奪走自己的天賦能力,這一切,應該都被對方預料到了,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棋子而已。
飛江突然出現,骨刺化作刀芒像烏鴉斬去,烏鴉的伸手抵擋,手腕中了一刀。隨著一聲鈍響,骨刺將烏鴉的左手切斷了。
“黑暗。”烏鴉發出聲音。然後他的身體化作黑影,四散逃開,飛江並沒有追擊,而是在那裡看著,她歎了口氣。自己是殺不了烏鴉的,明明預知到這個結果,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有些遺憾。
鍾正南身體上的黑色紋路開始退去,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而遁虛的天賦能力也重新回到他的身體裡面,小鯉安靜得走到飛江身邊,臉上是鍾正南看不懂得表情。
“那個男人應該由你來殺死,我嘗試了,但還是沒有改變結果,所以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隨著飛江話音的落下,那巨大的鐵柱開始崩潰,一寸寸碎裂開來,一股黑色的妖氣從碎裂的鐵柱中湧了出來,爬上小鯉的身體,小鯉的頭髮無風自動,當所有的妖氣湧入小鯉的體內,鐵柱也就全部崩塌完畢。
“事情已經做完了,我知道你很奇怪,以後如果還有機會見面,再跟你細說吧。”飛江說著向遠處飄去,而小鯉也跟在她身上。
“南哥,下次如果再見面的話,我會好好解釋的。”小鯉如此說道。
鍾正南完全不明白,她們到底在做什麽。
眨眼間,幾天悄然過去,小鯉離開了這座城市,而姬文章也已經知道了,只是歎著氣搖了搖頭,什麽也不說。
晚上下班的時候,鍾正南發現蘇酒已經在等她了,她朝鍾正南招招手。
“怎麽了,竟然主動來找我,真是少見呢。”鍾正南說道。
“鍾正南,關於前兩天的事情,我有話要和你說。”蘇酒說道,有些擔憂的看了鍾正南一樣。
“怎麽,你知道什麽嗎?”
“算是吧,其實那天的事情,我都看在眼裡,那個巨大的鐵柱本身就是法陣,至於作用,就是儲存妖氣,然後借此讓一個妖怪的實力突飛猛進,至於她的目的嘛,不是很明顯嘛,要幫小鯉,因為小鯉也出現了陰暗面,就像當初的你一樣。”
鍾正南再一次歎了口氣。“陰暗面嗎?我確實能感覺到一點,不過他為什麽不和我說呢。”
“因為情況有些特殊吧,因為她的陰暗面並不是在體內產生的,陰暗面產生的瞬間便從小鯉體內分離出來,你還記得地下的那隻妖怪吧, 她就是小鯉的陰暗面,她這種情況,實在太過少見。”
“就算是這樣,那飛江為什麽要幫她?她們完全沒有什麽聯系吧。”
“自然是沒什麽聯系的,但是問題出在小鯉的天賦上,不僅僅是飛江,就連烏鴉也想要得到小鯉的天賦能力,烏鴉之所以會在這裡,也是因為小鯉的天賦能力。”
鍾正南被說得有些迷糊了。“為什麽會這樣?她的能力到底是什麽?”
“那是因為……她的天賦能力是分離出陰暗面啊,而對於那些不死物來說,這種能力是最為重要的,因為不死物的陰暗面會跟自身融合在一起,讓她們的性格變得有些難以控制,所以他們迫切希望自己的陰暗面能脫離出去。”
“那小鯉她……”
“他應該沒什麽事情,下次你見到她就知道了。”
鍾正南無話可說,他現在還沒意識到,等他再次見到小鯉的時候,竟然是在敵對的立場上,以死相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