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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在漢末》第九十節 獵頭穎川
    正在陳舉喪魂落魄的時候,突然一把小孩的聲音:“荀彧哥哥,姐姐……”一個小孩也跑了進來,一把抱住荀彧,他的樣子和小蘿莉郭嘉很像,年齡也是八、九的樣子。

  “這又是誰?”陳舉感覺自己的神經已經快麻木了。

  “哦,他是陽翟縣郭仁之子,名叫郭嘉。”荀爽又親切的叫小孩過來,給陳舉見禮。

  “怎麽?他們兩個都叫郭嘉?”陳舉覺得今天的太陽一定是方的。

  荀爽笑了笑,指著著小蘿莉解釋道:“哦,她是姐姐郭佳,佳麗之佳,今年十歲。”又拉著小男孩的手“他呢,是弟弟叫郭嘉,嘉許之嘉,今年九歲。呵呵,兩個孩子都聰明伶俐……”

  “原來如此!”陳舉如釋重負的出了口氣。嗚嗚嗚,看來人品還在我這邊,郭嘉沒有變成MM。

  “哇,好漂亮的鳥!”郭佳小蘿莉突然看到了飛來的小鳥02,眼冒星星的跑了過去。陳舉的美眉們都非常喜歡這個可愛的小蘿莉郭佳,一下子就打成一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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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穎川書院的士子們,都被小鳥02吸引了注意力的時候,兩位未來的超級軍師的素質顯示出來了。荀彧只是看了一會兒,就轉過頭對陳舉問道:“陳大人,文若想請教。您在《自然科學》的《地理》上提出大地是可能圓的,請問是根據什麽得來的?”而小郭嘉,雖然眼裡有著掩藏不住的好奇和喜悅,不過他並沒有像他姐姐那樣跑過去。聽到荀彧的問話後,依依不舍看了小鳥02一會,就果斷的回過頭,大眼睛直直的注視著陳舉。

  陳舉微微一笑:“呵呵,你們見過船嗎?”看到眾人都點頭,又接著說:“那麽,一艘船從看不見的遠處駛來,在能見到它的時候,最先看到的是船的那部分。”

  小郭嘉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搶著說:“船帆!”

  荀彧稍微想了一下,也說:“應該是船帆!”

  陳舉心想,從兩人的反應就可看出,郭嘉是個天才兒童,而荀彧就是穩重型的。“對呀,就是船帆。”取出隨身攜帶的紙筆,畫了個示意草圖,解釋道:“你們看,如果大地是平的,那麽我們應該同時看到整艘船才對。但是我們先看到的卻是船帆,這種情況只能圓型的大地才有可能啊。所以,我認為大地是可能圓的。你們想想是不是?”

  兩個未來的超級軍師還在沉思,旁邊的荀爽卻開口了:“哈哈哈哈,子昂公果然才思過人。但荀某有個疑問,如果大地是圓,那麽如何站得穩?”

  “陳某認為,這大地自有一種吸引力,所謂葉落歸根就是這道理,又如朝天射箭,無論多高,箭矢總會落地……”

  小郭嘉突然插嘴:“那麽,為什麽白雲老是在天上啊?”

  “那是因為……”

  “為什麽……”

  “那是因為……”

  …………

  陳舉感到自己快崩潰了,覺得自己寫那套《自然科學》是個麻煩的根子。荀爽出於自己身份和尊重客人,倒是沒有一直問下去。可兩個小家夥簡直就是打破沙鍋問到底,尤其是那個郭嘉,人小鬼大,什麽稀奇古怪的問題都問出來,搞得陳大官人簡直一個頭三個大。而到後來,不但兩個小家夥問個不停,連書院的其他學子也參加進來,這些毛頭小夥子個個都是血氣方剛,雖然陳舉是二千石高官,他們也毫不顧及的發問,搞得像個辯論會似的。

那個郭佳小蘿莉更是絲毫不比她弟弟遜色,完全是想到什麽問什麽,上一個問題還是生物方面,下一個問題就變成天文方面的了,這種不按牌理出牌的行為,讓陳舉有種想爆炸的衝動。  以前在洛陽,還有大幫粉絲幫忙,還有各種試驗工具。可現在身邊只有賈獲和程昱兩個,那些試驗工具又都隨大隊帶回東萊了,應付起來真是格外吃力。後面,還是荀爽看到陳舉快招架不住了,才以山長的身份,停止這場類似審問的答辯會。

  這麽一場搞下來,陳舉等人都感覺口乾舌燥。陳大官人憤憤的想:他媽的,難怪我討厭小孩子!這些小家夥太調皮了。

  ※※※※※※※※※※※※※※※※※※※※※※※※※※※※※※※※

  晚上。

  荀爽擺下家宴,為陳舉等人接風。飯後,陳舉又再次提到要荀彧到東萊到給自己當書佐(相當於秘書)。

  “這個……”荀爽心裡盤算了下,這個陳舉看起來也是個很有潛力的人,又是皇親,鄭康成也對他頗為讚賞,倒是值得投資一下。轉頭問荀彧道:“文若,陳大人準備讓你擔任書佐,你意下如何?”

  荀彧可是陳大官人今天的表現震住了,連忙起身,拱手答道:“如陳大人不嫌文若年幼無知,願為大人效力?”當下深深對陳舉深深一禮。

  陳舉欣喜若狂的扶起荀彧:“哈哈哈哈,今後有勞文若了。”

  程昱也在一邊湊趣道:“恭喜主公,得此荀家千裡駒相助!”

  “呵呵,各位莫要寵壞小孩子……”荀爽看到陳舉這麽喜歡侄兒,倒也是高興得很。

  不過,陳舉得了荀彧還不滿足,又對荀爽發出試探性邀請:“不知慈明公可否有意到東萊設館?現下東萊奇缺明師,如果慈明公能到東萊設館,陳某與東萊五十萬士民共感大德。”

  荀爽這老狐狸,立即知道陳舉的打算,笑了笑說道:“感謝子昂公盛情,但荀某年齒已高,故土難離啊。何況不其有康成公坐鎮,何愁明師?”

  “呃……慈明公不願去東萊真是太遺憾了。”陳大官人恙恙然的暗罵,他媽的,這隻老狐狸。陳舉一眼看到在門外和美眉們一起玩耍的郭嘉姐弟,心裡一動:“不知貴友,陽翟郭仁是否有意出仕?”

  “郭賢弟現下閑居在家,不如荀某請他過來,與子昂公面談如何?”看到陳舉一副打蛇隨棍上的架勢,老狐狸荀爽心裡暗暗著急,一聽陳舉口風松了,正巴不得找個替打的。反正老郭現在也是沒事,就把他推出去吧。

  歷史上像荀家這種相當大的家族,似乎都不會把雞蛋放一個籃子,不太容易被某個勢力一鍋端。比如荀家,在亂世開始時,就非常狡猾的腳踏幾隻船,家裡的人分別投奔不同的諸侯,同樣這樣乾的還有諸葛家。他們這樣做,以後不管誰贏,都能保住家族的延續。更何況,荀家在本地根深蒂固,現在天下太平,又不是沒飯吃,哪裡肯隨隨便便的搬到外地。所以,陳舉現在就想把荀家一鍋端的計劃,注定是要落空的。

  ※※※※※※※※※※※※※※※※※※※※※※※※※※※※※※※※

  第三天。

  陽翟到穎川沒多遠,第三天一早郭仁就趕到了。

  這時,陳大官人還在和屬下們一起在書院尋找人才呢。“大人,文若幼弟荀諶正在和暨南學社的士子們研究龍骨,可否請大人指點一二?”荀彧現在已經把陳舉當成大百科全書了?

  “什麽?研究龍骨?”陳大官人大吃一驚,怎麽?現在還有研究化石什麽的人?沒聽說過荀諶這家夥有這種興趣啊。

  荀彧一臉崇拜的說道:“自從荀諶看了大人著作的《生物》之後,就對大人提出的上古生物產生了濃厚興趣,和書院的一幫同好組成了個暨南學社,專門研究上古生物。前陣子,他們收購到幾根巨骨……”

  陳大官人立即來了興趣:“哦,帶我去看看吧。”想不到老子的書,居然造就了一批古生物研究者,真是萬萬沒想到啊。

  …………

  荀彧帶著陳舉來到一進院子,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有人在大聲哀歎:“咱們暨南學社的士子窮啊,穿衣基本自紡,吃飯基本賒帳,老婆基本靠搶,致富基本靠想!交通基本靠走,通訊基本靠吼,治安基本靠狗,取暖基本靠抖,房事基本靠手!嗚嗚嗚……”

  又一個聲音響起:“嗚嗚嗚,是啊。鶴林說得對,咱們現在太缺錢了。為了這批龍骨,那個奸商居然要了我們七萬錢,早知道不該出高價買的。”

  又一人歎氣道:“可是不花這些錢,怎麽能弄到這具完整的龍骨?”

  陳舉一進大門,就看到十幾個士子圍在一起議論紛紛,院子裡鋪了幾大張蘆席,上面放了很多零散的化石,其中有幾塊非常大。這些人正在拚接一具古生物化石,這具化石很完整,已經快要成型了。

  陳舉雖然是生物學家,但是古生物和現在生物畢竟有非常大的聯系,至少算是八成的同行吧。一下子就認出這副化石,驚呼道:“這是劍齒虎!”

  “閣下怎麽稱呼?”“什麽?這種獸是叫劍齒虎嗎?”那些士子們的注意力頓時轉向陳舉。

  荀彧連忙介紹道:“各位,這位就是《自然科學》的作者,陳舉陳子昂大人!”接著又介紹起那群古生物研究者。這個研究古生物的暨南學社,主要成員有:楊雲楊鶴林,陳瑜陳子玉,張正張宗達,閆乾閆天陽,邢迅邢立達等等,荀諶是裡面年齡最小的。

  那些人一聽作者來了,立即圍上來對陳舉進行問題轟炸,還有些拿出收集的化石過來詢問,搞得陳大官人應接不暇。那個叫窮的楊雲楊鶴林更是說道:“陳大人,我們為了研究你說的這些上古生物,已經快囊空如洗了,家裡又不支持,現在都快進行不下去了……”

  那抱怨奸商坑錢的陳瑜陳子玉卻沒好氣的說道:“鶴林,誰叫你開始買了那麽多的甲骨文,那些根本不是我們要的龍骨!結果有了需要的, 卻沒錢了,要不是荀諶拿出他的壓歲錢,這個叫什麽劍齒虎的骨頭就買不到了。”

  “子玉,你還說鶴林。你買那幾根巨骨也花了三萬錢啊。居然說是防風氏的……”旁邊那個張正張宗達開始給楊雲幫腔。這幾個一開頭,可炸鍋了,除了年齡最小的荀諶,這幾個哥們都臉紅脖子粗的爭起來,都說對方浪費了資金、決策錯誤、不識貨什麽的。

  “%¥#◎……”

  “×※$¥……”

  陳舉現在那個激動啊,他媽的,總算遇到同行了,起碼是八成的同行啊。立即大包大攬的說道:“好了,各位不用爭吵。以後你們的研究費用我包了……”馬上話鋒一轉,“不過,各位要隨我到東萊,我準備開辦生物學院,如果你們願意來。以後,你們暨南學社所需的一切研究經費、器材、人力都算我的,怎麽樣?”

  士子們商量了一陣,楊雲楊鶴林說道:“陳大人如此垂愛,我等感激不盡。願意為明公效力!”

  “哈哈哈哈,好好好,那麽你們準備一下,我會吩咐下人幫你們收拾這些龍骨,嗯,我覺得還是叫它們化石比較好。”

  剛剛安頓好暨南學社這批人,小郭嘉就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陳大人、荀彧哥哥,我父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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