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納斯聽完莫小棧的說話,呆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難怪啊難怪,難怪莫小棧完全不在乎收獲,只是每天努力研究,原來他不是沒有收獲,只是他的收獲別人根本就看不到,應天策啊!他沒有戰力,誰又能看穿他的應天策一直在進步?難怪他每天都興高采烈的,難怪他從一個戰士轉為研究員卻沒有半點委屈,原來他一直沒有放棄,李米諾等人在努力的時候,他也從來沒有放棄自己,他不但是在等待,而且是在另覓蹊徑! 維納斯不知道莫小棧是在什麽時候開始和展華庭合作的,但是有一點她終究是明白了,她對莫小棧的信心太過盲目了,所以她一直才沒有看清一個事實。那就是莫小棧再天才,應天策再厲害,也不可能用三年時間就完成並且超越了前人努力了幾十年,幾百年,甚至是上千年的研究成果。
這份研究報告是展華庭的,只是因為某種合作關系,才被莫小棧暫時借來進行研究,而偏偏殷方和他的二叔就在這種情況下,要盜取莫小棧的研究成果,結果,這不是惡有惡報嗎?他們冒領都冒領到了展華庭頭上去了。
這下可有熱鬧可看了,不但莫小棧,連維納斯都不禁興奮起來。
殷方卻全然不知道這些,他先是看到維納斯激動得要衝上台來,還以為自己準備好的腹稿可以背誦了,研究成果誰先上報就是誰的,這點沒有半分商量的余地,這下一番義正詞嚴的斥責,非讓莫小棧抱頭痛哭不可。
不過莫小棧卻在這時將維納斯拉了回來,看他不停歎息,殷方感覺這些年來的大仇是一次性全部報了,他意得志滿的看著莫小棧,還不時對他冷笑,看這幾十歲的人了,還像個地痞無賴似的。
最後看到莫小棧和維納斯忽然一起都停止了,他還以為莫小棧終於是放棄了,若不是現在場面莊嚴,殷方差點就沒有忍住哈哈大笑。
只聽廣場上面的展華庭繼續道:“殷先生作出如此大的貢獻,我僅代表我的研究室,邀請先生加盟,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這幾乎是二叔一輩子的願望,他高興得差點沒有一蹦跳起來,但他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那份研究報告,他懂了的還沒有兩成,若直接加盟到研究中心,因為地位的關系,被人再三詢問,又或召開研究會議,互相討論,就憑他腹中那點墨水,始終是要露餡的,而被展華庭邀請的情況早在他的意料當中,所以準備好的一套說辭,也在這個時候說了出來:“小人當然願意成為展總監研究室的一員,但如展總監所見的,這份報告還不完整,小人想先掛著身份,但卻留在原地,直到報告完成為止。”
展華庭有點失望的樣子,不過二叔的話也在情在理,所以他也只能無奈點頭。
二叔卻繼續道:“但是展總監,為了完成報告,小人還有兩個請求。”
“你說。”
“第一個請求,如您所見,研究的軸心部分已經完成,但有些旁枝末節還需要繼續完善,小人聽說了,區內的莫小棧先生正在進行相關方面的研究,所以小人懇求征用莫先生的設備和研究成果,還使莫先生從旁協助,以使研究的進程更快一些。”
二叔話一說完,目光就落在人群中的莫小棧身上,這一動作,不難讓人明白,他的這個算盤早就打響了,不然無法這麽快發現莫小棧。
莫小棧當然知道二叔想做什麽,美其名曰完善報告,其實他就是想從莫小棧身上真正地掌握研究報告的所有內容,
然後,當他真正掌握了,莫小棧的協助只是旁枝末節,而他才是軸心。 若報告真是莫小棧的,二叔這一安排不可謂不狠,非但奪了你的功勞,還要你協助圓謊,到最後,你還丁點功勞都沒有,他冒領功勞的時候,莫小棧沒有上台辯解,這在二叔看來,應該是莫小棧認命了,認輸了,但對著一個認輸的受害人,二叔還不忘狠宰一刀,這心腸也真黑得冒煙了。
不過莫小棧也在心裡冷笑:“若報告真是我的,你這不是逼我與你辯論嗎?若我真能作出報告,就算你早就打了腹稿,你那半桶水的研究水平能辯得過我嗎?這兩叔侄心是夠黑了,但腦袋不靈光啊。”
但現在莫小棧還等著展華庭的好戲呢,當然不會戳穿,他裝作委屈的說道:“但是……但是那可都是我幾年努力的研究成果啊,你們這樣奪去也不在理吧。”
展華庭還沒說話,那殷方治安隊長就來搭腔了:“先生這就不太大度了,研究成功造福的是整個人類,先生若能從中作貢獻,就算作用不大,也總是光榮的。”
殷方此話一出,不禁讓所有人都轉向莫小棧,的確啊,人家這成就都飛上天上去了,你那小打小鬧的成果能幫上人家,那是你的榮幸呢,現在還如此計較,這心胸也太過狹窄了。
不過莫小棧仍然裝作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讓大家的鄙夷更深了一分。
殷方歎一口氣繼續道:“其實我也明白莫先生的難處,身為旭日的隊長卻沒有戰力,這實在讓人難受,莫先生是想在研究方面取得成就,重建威信吧。但是先生,請你明白,天分這東西是不可以強求的。先生的研究已經進行了三年,若是有所成就,早就發表了,可是,我也似乎從來未見到過。”
殷方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哦”了一聲,是啊,莫小棧是因為面子掛不住,才這樣執著,難怪呢。
展華庭終於也發話了:“莫先生,這樣吧,我聽說先生是被204區的高級研究室開除了,若先生能夠答應,我便在這裡作個主,讓先生重返研究室,這可好?”
莫小棧無奈地點了點頭。
二叔滿臉堆笑,說道:“那先多謝莫先生了,若研究成功,先生的名字必然流芳百世。”這當然是場面話,還流芳百世呢,除了他這個主演,誰又會記得其他跑龍套?而且莫小棧剛才一猶豫,這名聲早就臭了,說遺臭萬年有點過分,但鄙夷總是有的。
展華庭笑笑,又轉向二叔,問道:”那殷先生的第二個請求呢?“
二叔頓了一頓,說道:“如展總監所知道的,前幾年在UFS204區發生了連續的研究人員被挾持事件,而小人聽說,同類事件還不時在其他研究室發生,小人雖然不才,但這份研究報告著實重要,不容有失,所以小人懇請展總監下令,將旭日的指揮權暫時轉到小人的侄子殷方手上,好讓他調度指揮,以保小人和報告的安全,防止意外發生。”
展華庭一時也呆住了,說道:“這……似乎有點不好辦啊。”
這一出可就玩大了,旭日?人家雖然是服役的頂尖隊,但是人數眾多,戰力強大,在某個層面上甚至比展華庭自己的地位還要高,想奪去旭日?連展華庭自己都沒有這個膽魄,還轉到你那侄子身上?這已經不是獅子開大口了,簡直是強人所難。
二叔卻道:“展總監,小人知道這是不好辦,但同時,小人聽說,旭日今年的服役期還沒有過呢……”
的確,所有頂尖隊都有自己的服役期,因為各種族和勢力合資架設了發射區和一系列的防禦,還有方便交易的拍賣系統,任務系統和獎勵系統,作戰小隊包括頂尖隊,在享受這些系統和設施的同時,還必須每年有一個服役期,也就是相應出資方的要求來完成一個力所能及的任務。
展華庭說道:“服役期是有,不過限期最多也不過一個月,而且也不可能奪去頂尖隊的控制權,因為若這樣的措施一出,難免讓所有小隊膽寒啊。”
膽寒?說輕了吧,人家辛辛苦苦組建了一支隊伍,你說奪去控制權就奪去了控制權,這誰還會組隊?誰還會為出資方效命?
二叔開始也只是抱著試探說了一句,但是他見展華庭猶猶豫豫,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拒絕自己,看來這份報告在展華庭心中的分量著實不低啊,這地位高了,二叔的膽氣也就有點盛了。
他說道:“其實展總監,如果我們換個想法會否好辦一點?旭日的隊長便是現在場下的莫小棧先生,若是莫先生自己同意,那麽便不是搶奪了。我相信以莫先生的高風亮節,不會為了個人的一個虛名,而置人類的希望於危險境地吧。”
這頂帽子可就扣得大了,說得好像不答應就是整個人類為敵似的,還以人類的希望自居,這家夥是在玩火啊,若現在的形勢不是早在掌握,他對著展華庭都如此囂張,就算他的功勞再大,展華庭也必然會將他暗中除去,哎,心肥是好,但太肥了就要小心心臟病啊。
不過莫小棧也是不傻,就算再希望看熱鬧,他也不會把旭日搭上去,這是鐵與血的兄弟,生與死的盟約,不是你展華庭或者任何種族的政治遊戲,於是他單手一揮,朗聲道:“旭日!露頭!人家說要搶控制權,你們說怎麽辦?”
“殺!”在場所有人都看不到一個頂尖隊隊員,但是所有都聽到這一個“殺”字從四方八面傳了過來,直震得整個地下世界都搖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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