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華庭的臉色已經由紫色又轉成白色,眼球上翻,看來馬上便要斷氣,莫小棧一手將他甩到地上,一腳踏上,直踏得他噴了一口鮮血。 展華庭雖然吐血,但脖子終究解脫,他咳嗽幾聲,說道:“小……小棧,我沒有惡意。”
莫小棧冷笑道:“沒有惡意?那麽你身後那幾個穿著白袍的將級是怎麽回事?別以為看不出戰力,我就不會知道他們偽裝成平民,舉手投足之間的渾然天成,沒有將級的實力根本做不出來。”
果然莫小棧此話一出,那幾名研究人員立馬擺出了衝鋒的姿態,想要將展華庭救出。而一旁的虛長夢也是被這樣一幕嚇住,她顫聲問展華庭道:“總監,這……你不是說這是和平會談?”
展華庭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小棧……你別誤會,他們都是我的私人護衛,我並沒有其他意思。”
莫小棧卻道:“護衛?行啊,將級的護衛,莫眷真傻,有幾個將級在護衛你,他還為你的安危拚命。”
展華庭道:“他們是我在主和派的護衛,莫眷根本沒有見過。”
莫小棧道:“行,他們是護衛是吧,那叫你的護衛都給我斷去雙手,我馬上放了你!”
莫小棧這是一句玩笑,也是一句諷刺,但是沒有想到,他此話一落,那三名白袍人連一刻的猶豫都沒有,六條手臂瞬間斷開,飛到半空。
這一著出乎莫小棧的意料,他一時竟不知如何應對。
卻見那領頭的白袍人忍著痛楚,說道:“閣下……我們已經斷了雙手,請把總監放開。”
莫小棧咬牙切齒的道:“你們都是傻子?展華庭這樣的人值得你們這樣做?”
白袍人道:“值得,若沒有總監,我們早在祖靈被殺的時候就死了,那能活到現在?跟隨總監來到此處,是我們自己的意思,閣下……請放開總監……”
莫小棧聞言一驚,問道:“祖靈?你們是……”
白袍人道:“我們是問天罡族的庇護者……”
莫小棧終於把壓在展華庭胸口的腳收了回來,問天罡族的庇護者,祖靈死了,他們還能活著……莫小棧於是又問道:“三個人,而且將級的實力,難道說……”
白袍人點了點頭,說道:“我們是問天罡族的大酋長,大祭司還有大長老……”
莫小棧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白袍人道:“閣下……你應該知道,地下者內部不是一個人說了算,他們有議會,有法TING,同時被分成了主和和主戰兩派,展總監雖然不想發動人類的內戰,但他一個人總不能主宰全部,所以暗中將我們和大批族人救了出來,抽離,改造,這才使我們這班失去了祖靈的庇護者生存下來。”
莫小棧聞言,將目光轉到展華庭身上,一時啞口無言。抽離?改造?這展華庭掌握的技術到底是有多逆天。
展華庭好久才順過胸中的悶氣,說道:“小棧……你現在可以相信我了嗎?”
莫小棧再他臉上呸了一口唾沫,說道:“我才不相信!你那寶貝兒子害了莫眷,同時掠奪了我一半體質,他幹了這麽多事,你就完全瞞在鼓裡?”
展華庭道:“這些我事前著實不知道,都是西貴自己的主意。”
莫小棧怒道:“你倒是撇得一乾二淨,那好啊,就算西貴你不清楚,那麽韓永呢?他真真切切是你的人了吧!我怎麽聽他說過,就算把我殺死,也要把屍體帶回去?”
展華庭呆了一呆,
臉上露出慚愧的神色,說道:“這的確是我的錯,因為……因為我太急了,小棧你的體質對於我們來說太過重要,所以我才會……才會……” 莫小棧道:“才會想將我也殺死,然後像西貴一樣,自己也成為暴食者對吧!”
展華庭急忙搖頭,說道:“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做所有的事情,都是為了大家的理想,驅逐喪屍,建立人類國度。你想想,我若真打了這個主意,我當初有可能放過莫眷嗎?我有可能只有3點戰力嗎?”
這的確是一個疑問,但你要莫小棧完全相信展華庭,那是沒有可能,只是聽到這句話,他瘋狂的殺心也消減了一些,於是問道:“我不知道你們所謂的理想是什麽,也不管你有如何偉大的理由,我只知道,你著實掠奪了我最重要的東西,我只是我,我就是一個凡人,你要殺我,我必殺你,就是這麽簡單!”
展華庭苦笑道:“你若要殺我,現在就可以取我性命,我也沒有顏面再要求你什麽,我只是希望,你在殺了我以後,能夠為人類做一點事……“
展華庭還想再說,莫小棧卻一聲怒吼:”滾!你還想把我當刀使?別以為你那點花花腸子我看不清楚,你瞞得過莫眷,卻瞞不過我,若世界真被淨化,最大的得益者是誰?是你!主戰派來施威,你來施恩,這樣做最終的結果就是你可以站在所有人的頭頂,成為新世代的王!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不取莫眷的戰力,但這戰力取與不取都是一樣,你的威望,將會在所有設想實現以後,凌駕在所有人頭上!這才是你最終的目的!”
莫小棧的這一番話,其實是前幾天與盛華交談的時候,從盛華口中聽來,他對展華庭從來只有恨,不會去多想什麽。但盛華卻是王,他所思考的角度與莫小棧截然不同。
而更重要的是,剛才展華庭讓莫小棧殺自己的時候,他目光閃過一抹難為的眼色,人們在思考和敘事的時候,眼球會不自覺地作出不同的轉動,若說的是真心話,必然目光堅定,若說的是設想,必然會漂移。就好比一個人說謊,他的眼球會不自覺地看向右上方。雖然聽說經過訓練的人能夠改善這種條件反射,但有心人仍然能夠看得出來。莫小棧雖然不懂這些,但經歷了這麽多,他察言觀色的本事一點不差,展華庭的話說得再好,還是被眼神出賣了自己。
被莫小棧說穿心事的展華庭呆了好一陣子,但他卻一點沒有慌亂,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又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沙,雖然頭髮已經蓬亂,但又有了一派學者的從容。只聽他說道:“我當然怕死,也當然不是理想主義者,你說我有野心,我也不能反駁。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若我只是一個和莫眷一樣單純的人,我不可能在地下者互相設計的陰謀中活上半天。但我想你弄清楚一件事,殺了我,你能得到什麽,協助我,你又能得到什麽。”
“我沒有騙你,西貴做的事我當初真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了你的信息,我第一件事是培養你,施恩於你,讓你為我所用,而不是掠奪你的體質,代替你成為暴食者。你說得很對,我怕死,而就是因為我怕死,我才不會自己去冒險,能夠運籌帷幄的話,我為什麽要上前線?西貴死了,我也不怪你,你有權利這麽去做。但是,我們的仇也應該因此而兩清,我不欠你。”
“而你說,我曾經派人去殺你,這是事實,我也願意為我做的蠢事做出補償,但是你現在要殺我,你則應該清楚,我這幾個護衛雖然斷了手,但一個種族的三名最強者加起來,應該能夠穩勝於五階將級的你。你現在當然能夠舉手殺我,但代價就是一命換一命,我想,你不會認為我的命與你的命同樣重要。”
“所以,現在我的境況, 沒有你想象中的不利。是的,我本想對你動之以情,但你明顯比莫眷聰明得多,所以我們現在不談感情,而來談一次交易。”
莫小棧冷冷一笑,對嘛,這才是他心中一直記恨的展華庭,一個連兒子的死都可以用來交易的冷血人物,什麽理想,什麽天下,什麽大仁大義與這個人根本不沾邊。他於是說道:“在談交易之前,我們是不是應該先把老帳算清?你說要補償當初意圖殺我的蠢事,那麽就先看看那補償能否讓我滿意。”
展華庭笑道:“好一個思路清晰的孩子,我喜歡與聰明人交易。那麽,你覺得我應該怎麽補償?”
莫小棧道:“那價碼不是應該由你來提出嗎?看你老神在在的樣子,應該早有計算。”
展華庭道:“我想要你的命,最終沒有要到,但若我還你一條命,你是否會覺得滿意?”
莫小棧笑道:“誰的命?我並不覺得還有誰能夠比得上我自己。”
展華庭也是笑道:“我想,一個血毒者的公主雖然比不上暴食者閣下,但對小棧你來說,這價碼卻是足夠了。”
莫小棧聞言就是一呆,展華庭已經拍了拍手,讓幾個影風兵將用擔架將一個人抬了出來。
出水芙蓉一般美人兒,精致得隻應天上才有的絕世容顏,那擔架上面胸口微微起伏的少女雖然已經十七八歲的樣子,但容貌卻讓莫小棧一眼便認了出來,是維納斯!竟然是維納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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