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動聽的話,不來自**的嘴,而是來自敵人的歎服,莫小棧現在明面上不是展華庭的敵人,但他對展華庭的排斥溢於言表,所以他說出來的讚歎,比大多數說話更讓展華庭高興,他說道:“那你是答應了嗎?” 莫小棧搖頭,說道:“說是交易,那你還得告訴我,你要付怎樣的價碼。”
展華庭感覺與自己交談的絕不是一個孩子,他想起西貴,西貴雖然奪了莫小棧一半體質,但這氣度和能力卻奪不過來,他歎一口氣,然後兀自搖了搖頭,這才道:“我的價碼,還是人命。”
這時候,莫小棧真不知道還有誰的人命可以讓他在乎了,不作回應,而是靜靜看著展華庭表演。
展華庭道:“我知道你與張瑩有著復活人的協議,但你明顯不知道要復活人,你還需要什麽。張瑩就算厲害,也不可能憑空變出一個人來,她需要死者的血肉,就像是她要復活裡手的妻子,也需要她妻子的種子骨。”
話說到這個份上,莫小棧已經猜到展華庭要說的是什麽。
展華庭翻出一個玻璃器皿,裡面用藥液浸泡著一團血肉,莫小棧看著,皺起眉頭,他雖然猜到了這是誰的血肉,但卻又不敢肯定。
展華庭看莫小棧的表情,笑了笑道:“你猜對了,這是莫眷的血肉,我們雖然也想像重構血毒公主的軀體一樣重構他,但他的構造顯然與常人不同,無論我們如何努力,都無法讓這團血肉再長出一點,始祖獵人的血脈仍然超越了我們的常識,不過不要緊,張瑩既然能復活你,自然也能夠復活莫眷。”
莫小棧懷疑的道:“我怎麽知道你不是騙我?”
展華庭笑道:“你那肩膀上的孩子,應該比我們具有更強的科技力量吧,你讓她掃描一下,一切不就明白了?”
莫小棧又是一呆,真的,在這展華庭面前,自己完全就沒有秘密可言,他對蕾蕾使了個眼色,蕾蕾點頭,雙目掃出兩道光柱,然後字體細小的數據不住在四周翻滾,不一瞬,蕾蕾才閉上眼,又對莫小棧道:“哥哥……他沒有騙你……這……這是……他……”
在場除卻展華庭與莫小棧等人,都對蕾蕾這個形貌秀美的小娃娃投來了讚歎的目光,同時,他們又想,這個名叫莫小棧的孩子到底有多少秘密,自己厲害不說,就連他身邊的一個小女孩也有這樣的本事。
莫小棧心道:“這個展華庭太厲害了,西貴和他根本沒得比,就算只有凡人的戰力,但是權謀智計和大師兄有得一拚,而且他掌握的信息超乎我的想象,提出的條件沒有一樣是我能夠抗拒的,表面上看來,我是隨便可以捏死他,但是事實卻是反轉過來,我現在毫不懷疑,若我剛才對他真動殺手,死的只會是我,展華庭一定在這附近埋伏了什麽,只是我沒有發現而已。”
莫小棧無奈歎息,說道:“若我得到了那帥級心臟,又該如何找你?”
莫小棧如此說來,自然是答應了,展華庭微微一笑,說道:“到時候我自然會找到你。”
莫小棧再看那器皿中的血肉一眼,轉身便要離開。展華庭不攔他,而是對虛長夢招了招手,說道:“長夢,你隨小棧他們去吧,沒有指引,他們很難在黑熊廢市活過一周時間。”
虛長夢拱手應了,跟在莫小棧身後,莫小棧沒有拒絕,就算虛長夢是被派來監視的,他也覺得沒有所謂,因為他相信,有沒有人監視都一樣,自己的一切難以逃過展華庭的法眼。
虛長夢幾步上前,帶領莫小棧一行來到一條60米長的小型飛艇前面,單從外部就能夠看出,這飛艇有足以應付所有日常起居的設備,而且外部裝有簡單的戰鬥設備,同時機翼和機體的連接處有著能夠轉動折疊的機關,顯然還能夠變形。
這自然就是展華庭送的禮物了,莫小棧也不客氣,幾步上了船,自己覓一個寢室,一頭扎進去,關上門。
“蕾蕾!”
“懂!”
幾秒過後,蕾蕾在腦海中回應莫小棧道:“沒有任何監控設備,外部的網絡連接可用,也沒有任何盜取信息的插件。”
莫小棧笑笑,說道:“也對呢,他既然知道你的存在,自然也會知道沒有任何設備和軟件能瞞過你。”
閉上眼,等待室外的動靜消失,他淡然的表情終於變得緊張,問道:“蕾蕾,告訴我剛才你說的話,不需要靈魂是怎麽回事?”
蕾蕾道:“靈魂什麽的,我根本不懂,但我知道維納斯之所以不願意醒來,那並不是什麽缺少靈魂,人在思考的時候,腦部細胞之間就會形成電壓差,這就是我們常說的腦電波,我分析了維納斯的腦電波,在我看來,維納斯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就與一個健康的凡人無異,她之所以不能起來,是因為身體早就進入了融合狼王壇穆的過程,這就等於,她現在正被壇穆的能量包裹著,不突破這層包裹,她就算想醒,也醒不過來。”
莫小棧道:“那我們該如何幫助她突破?”
蕾蕾道:“難怪地下者無法喚醒她,因為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因為維納斯已經成了半個祖靈,真正是她當中有壇穆,而壇穆當中也有她,任何分離的方法都等於殺了維納斯,就算分離能力強悍如四寶也無法做到。”
莫小棧急了,說道:“那不是說,我還是得找張瑩?”
蕾蕾苦笑道:“這一次只怕找張瑩也不行了,維納斯與狼王壇穆已經密不可分,就算你找到張瑩,她能夠復活的也只是一頭小型壇穆。”
莫小棧的心涼了半截,說道:“那……那我該怎麽做嘛……”
蕾蕾道:“哥哥,你先別急,聽我說完。分離我們雖然做不到,但我們卻能夠融合,只要維納斯比她體內的壇穆能量更強,那麽她就可以反過來將壇穆吞噬。”
莫小棧眉頭一跳,道:“你是說給她連帶藥劑?”
蕾蕾搖了搖頭,說道:“若簡單的注射連帶藥劑,會連壇穆也變強的,我們要的是單方面使維納斯變強,所以給維納斯注射的連帶藥劑,要讓壇穆排斥才行。”
蕾蕾繞了半天,莫小棧已經無法忍受了,他道:“你只要告訴我怎麽辦就可以。”
蕾蕾看著莫小棧,眼光隨即下移,下移,再下移,支吾著道:“這……這個方法……是張瑩提醒了我的……就是……就是那個……其實壇穆是雄性的……“
蕾蕾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現在支支吾吾讓莫小棧覺得很是奇怪,隨後,他終於捕捉到蕾蕾的目光穩定在他身上某個羞人的位置,莫小棧馬上反應過來,登時滿臉通紅,說道:“你……你是說……”
蕾蕾伸手給了莫小棧一管注射器,說道:“你把這個注射到自己體內,它會自動引導到……那個的,時間是兩個小時,到底如何決定,哥哥,你自己拿捏吧……”
說完,蕾蕾”霍“的一聲消失不見,她可以說是見慣大場面的,而別人乾那回事,在她看來就是動物頻道的紀錄片一般沒有絲毫感覺,就說當天的西貴和張瑩吧,她甚至直接就開機錄影了。
但這件事要是轉到莫小棧身上,那便完全不同,因為蕾蕾心中有著一個無人知曉的秘密,要她讓自己建議莫小棧去進行那回事,她心中可謂五味雜陳。
靜室,沒有旁人,展華庭安排的這個地方雖不算華貴,但整齊乾淨,五髒俱全,飛船猶在飛行,可從窗邊看到順滑地略過的浮雲,看著那條條像是被梳理整齊的白線,連人躁動的內心也仿佛接受了安撫。
莫小棧猶豫良久, 終於將維納斯放了出來,蓋上被子,這如玉一般的人兒,是世間最美的風景,莫小棧覺得自己之所以要重生,就是為了守護她,守護她,直到永遠。
他再次握起維納斯的小手,拉到自己臉邊,仿佛自言自語一般,說道:“我不希望,我們會在這種情況下……維納斯,如果蕾蕾說的是真的,你還在這身體裡面,那麽,你能否給我回應?你……是否又願意?”
手中泛起薄薄的黃光,一絲輕微得難以察覺的能量流竄,然後圍繞體表的少量細菌,也被驅散開來,這股能量的流動很是熟悉,曾經在那聖彼勒斯的廢棄教堂,維納斯就是這樣不住地為莫小棧灌輸能量,血毒者的汗是先天的治療和鎮靜劑,能夠使他們遠離空氣感染的困擾,若當時沒有了這股能量,現在的莫小棧早已化作枯骨。
莫小棧看到維納斯臉上淡淡的羞紅,已是明白了當中的意思,窗簾拉上,沒了燈光……
晚飯的時候,虛長夢輕輕地敲了敲莫小棧的房門,裡面忽然“哇啊”一聲尖叫,不是莫小棧的聲音,卻是一把尖尖的女聲。
虛長夢被展華庭指派為莫小棧的護衛,無論在公在私,都相當敏感盡責,聽到尖叫,便馬上大喊道:“莫小棧先生,你還在裡面嗎?”
雖說是問話,但虛長夢已經一腳踢開了房門,入目是莫小棧全LUO的身體,正急急趕往門邊,口中喊道:“等等!等等!”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