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你怎麽了?“蕾蕾的聲音急切地傳了過來。 “嗯嗯,嗯嗯嗯嗯!“被血海淹沒的莫小棧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但身處在莫小棧體內的蕾蕾卻能知道莫小棧的意圖:“你是說,身體開始被腐蝕了?“
莫小棧溝通的信號傳達過來:“是啊!怎麽辦?這畜牲本身就有2000點的戰力,還加上血毒者的技能加成,我的身體根本吞噬不了這麽多,而多出來的毒素已經開始了腐蝕!“
蕾蕾皺起了眉頭,情況確實如莫小棧所說的一樣,面對這樣強橫的血毒,莫小棧不被馬上腐蝕至渣已經是奇跡了。
她於是說道:“哥哥你還能撐多久?柯其讚這招雖然厲害,但他終究是人,也會有戰力枯竭的時候,在我看來,他維持整條通道的血海最多只能撐3分鍾!“
莫小棧悲哀的說道:“我哪知道自己能撐多久,你叫我的細胞自己回答你啊!“
蕾蕾一時苦無對策!
就在兩人活活等死的時候。
一條肥得漏油的蟲子慢悠悠地從屍體堆中爬了回來。
鴨蛋!一地屍體,卻連一只能吃的都沒有,四寶大爺我可是一條有格調的蟲,不會茹毛飲血,俺不吃生肉。
在四寶的世界裡,被感染了,才是熟了,未感染的,都是生肉。
扭著屁股遊到莫小棧身邊,見老大趴在地上,面色痛苦,它一下遊到莫小棧背上歡快的蹦達起來,那動靜似乎就是在說:“老大,你怎麽趴著呢?是不是身下藏了一塊熟肉啊?“
莫小棧感覺自己的身體發膚已經開始腐爛,見到四寶的樣子,又不爽地滴下了一滴汗,他問蕾蕾道:“蕾蕾,這是怎麽回事?我都快被毒血腐蝕死了,而這條死肥蟲卻一點事情都沒有。“
蕾蕾想了一下,隨即了然,說道:“哥哥你在有了四寶以後都沒有吃過喪屍,只是一味地吸收四寶消化過的能量,而這條死肥蟲卻是每次都在生吞活剝那實打實的喪屍,那些血肉都是病毒的原生姿態啊。“
“所以,在吞噬病毒這方面,哥哥你當了一個逃兵,而四寶卻是一個久經沙場的老將,在不知不覺中,四寶的吞噬和免疫能力已經升級,遠遠超過作為母體的哥哥你。”
“因此,對你來說,柯其讚的末日審判到達了你免疫的極限,但對四寶來說,這只是小菜一碟。“
四寶聽到了蕾蕾的說話,在莫小棧背上擺出了一副盡量英武的姿態,就差一壺濁酒,一首戰歌,便有那醉臥沙場君莫笑的滄桑豪邁。
莫小棧卻冷冷的道:“讓你得瑟,你老大我就快死了,你以為我死了,你這死肥蟲能活?“
四寶聽罷,全身猛地一抖,從一個英武的戰將瞬間變成一個哭爹喊娘的孤兒,在莫小棧背上不住地抽搐。
莫小棧本來就極是憤怒,罵道:“吃吃吃,讓你就知道吃!“
“咦?不對!“莫小棧一個激靈!
“怎麽了?“蕾蕾問道。
“我老是隻讓四寶去吃喪屍,但怎麽沒想到,能讓他來吃我呢?“莫小棧露出微笑。
“吃你?哥哥你別急著尋死,未必沒有希望“蕾蕾大驚。
“不!我的意思是,四寶能從喪屍體內吸取能量,為什麽就不能從我身上吸血呢?末日審判之所以能夠傷我,是因為我體內的毒血能量已經過剩,超過了我免疫的極限,但只要四寶將那灌入我體內的血都抽出來,我不是還有希望嗎?“莫小棧說罷,
對四寶使了個眼色。 四寶一臉委屈,它剛才才說自己是一條有格調的蟲,不會茹毛飲血,可沒想到,一回頭,老大就真叫自己卻飲血了。
不過委屈是委屈,但蟲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
它大嘴張開,四片肉瓣一下貼上了莫小棧已經發黃的皮膚,一下抽搐便開始吸血。
對於挑吃這門高深的學問,四寶大爺可是行家,分離毒血與莫小棧的血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不一瞬莫小棧就覺得全的膨脹的感覺猛地一輕,在血海再次注入之前,身體得到了一瞬間的休息。
他扭頭見四寶身體漲大,似乎要將血毒消化掉,猛地說道:“死肥蟲,別吃!吐出來!還不知道要持續多久,你吃飽了怎麽辦?“
一說完,莫小棧便覺身體再度一緊,那些毒血又掰開了他的毛孔鑽了進來。
四寶看著莫小棧難受的樣子,也沒興趣耍寶了,將全身抽取的毒血擠壓到體外,對著莫小棧又是一輪猛吸。
抽水機四寶大戰放血畜牲!
抽血,注血,排血,重複往返!
莫小棧隻覺得自己的身體不斷地在極限的邊緣徘徊,被兩位大神來回折騰,痛不欲生,這是一個無限鬱悶的過程。
堅持!
堅持!
應該還有1分鍾!
但在傾盡全力的堅持中,他漸漸忘記了時間的流逝,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明明未有嘗試過這種感覺,但他的身體卻告訴他,這種感覺確實存在過。
那是什麽?
到底是什麽?
“哥哥,你這是……在突破第二臨界點?“蕾蕾的表情滿是震驚。
每個種族都有突破臨界點的方法,像是庇護者溝通祖靈的儀式突破,又像是地下者的藥劑注射突破,再來,就是血毒者可以通過輻射改造身體從而突破,但蕾蕾的資料庫當中卻從來未曾有過莫小棧這種突破方式。
這是莫小棧自己獨有的方式,不同於任何已知的方式,在這特定的小范圍內,特定的情況下,因為四寶的存在讓他能夠調節柯其讚的血毒,免疫與腐蝕恰好達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讓身體一直在極限之中掙扎,徘徊,最後突破!
“哥哥!加油!“蕾蕾對於莫小棧的特殊突破方式沒有任何辦法,除了默默的支持,她不能再做什麽。
所有突破方式帶來的結果都是一樣的,所以沒有人會舍棄經過驗證的較為安全的方式,而改用莫小棧這極端危險,而且只怕是可一不可再的方式。
蕾蕾知道,這並非莫小棧自己願意,而是現實直接將他迫到懸崖邊,第二次突破的痛楚可以讓人精神崩潰甚至直接死亡,但莫小棧現在不但要面對痛楚,還需要分神來抵抗血毒入侵,這已經不可以用危險來形容,而應該直接叫做自殺。
莫小棧也是人,他也會有極限,就如上次融合匕首他就失敗了,如果不是剛好有骨骨存在,那麽他現在只剩下一隻手。
蕾蕾已經說不出話來,看到莫小棧的眼神滿滿的擔憂!
痛!
莫可名狀的痛!
對比這種痛楚,抽血注血的痛簡直就是笑話!
如果第一臨界點的時候眼球像被火焰灼燒,那麽現在第二臨界點的時候眼球就是被千刀萬剮!
莫小棧的太陽穴現出一條粗大的血管,血管在瘋狂的跳動中忽然衝破皮膚直接爆射出血液!
痛!
痛感已經崩潰了莫小棧的肉體,直接摧毀精神!
……
在莫小棧痛苦嘶吼的時候,那地下室的血海已經悄然消失。
柯其讚喘著粗氣,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在地上痛苦滾動的孩子。
因為除非戰力相當厲害,可以利用種族優勢將血毒與自己隔離,否則的話,沒有人能在完全淹沒身體的血毒中堅持1分鍾!
正常情況下,他的末日審判最多持續1分鍾,但這次施展的末日審判,他卻生生地熬了將近3分鍾!因為他見到連牆都可以腐蝕變薄的末日審判下,這個孩子的身體依然沒有被腐蝕成渣!
他堅持!
他憤怒!
越是憤怒越是堅持!
但越是堅持卻又越是憤怒!
因為那小怪物依然不死!
不可能!
但這不可能的事卻又在切切實實的發生著!
無論他如何揉眼睛,那個該死的小怪物依然的身體依然存在!
最後,他終於扛不住了,一口氣跟不上來,血海就猛然回收,從指甲沒入他的體內。
柯其讚的衣服已經被血海腐蝕殆盡,露出了一身健美的體形,血毒者男女一般都長相俊美,就算是這個也不例外,沒有了白衣鬥篷的覆蓋,柯其讚雖然頭髮粘在臉上顯得有點狼狽,但依然不掩他那帶著妖異氣息的一張帥臉。
他艱難地爬了起來,一步一步往莫小棧走去!
走得幾步,見到莫小棧那掙扎的模樣,柯其讚慘白的臉色忽然勾起了一絲血氣:“嘻嘻嘻,嘻嘻嘻嘻!真是連老天都在幫助鄙人,這小怪物竟然在這種時候突破臨界點,最少也需要一個小時的突破時間,就算鄙人毒不死你,都可以用懲戒之刃將你直接活剮!“
柯其讚說罷,伸手探出一柄血色砍刀向著莫小棧的小腹刺去要將他開膛破肚!
“嚓!”
又是一柄懲戒之刃!
不過是自柯其讚的腹部穿了過去!
“維納斯殿下……你……”柯其讚不用扭頭便知道這招偷襲出自何人之手!
維納斯轉到柯其讚身前,玉腿一伸,將柯其讚踢開幾米!攔在莫小棧身前:“你別想傷他!”
柯其讚抬頭看清了維納斯,逃進房間的她僥幸地躲過了末日審判的波及,但身上的衣衫卻依然末日審判腐蝕完畢。
此時的她隻穿著血毒者的貼身,因為血毒者常以毒血攻擊,所以這種雖然沒有防禦力但卻能不因腐蝕而消失的是女性血毒者的必備著裝。
維納斯與莫小棧年齡相差不大,身體還沒有發育完成,隻掛著的身子曲線單薄,但沒有一絲贅肉,白裡透紅的肌膚仿若凝脂,使她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一顆含苞待放的花蕾。
維納斯知道自己的造型不太雅觀,但現在的形勢卻是無可奈何,喝出那一句話仿佛是在增強自己的氣勢,但是依然俏臉緋紅,甚是尷尬,一發力使出眷顧之韻,紅綢環繞,才多多少少掩蓋了體形。
柯其讚硬抗3分鍾的末日審判後戰力已經幾乎枯竭,又被維納斯偷襲刺了一刀,傷口流血一時無法停止,他臉上滿布冷汗,顯然已經相當虛弱,但伸手抹了抹腹部的血液,臉上卻露出了迷醉的神色。
他將帶血的手指送到自己的面前,用舌頭舔了一下,又面容扭曲的說道:“嘻嘻嘻,嘻嘻嘻嘻,感謝維納斯殿下恩賜的禮物,鄙人很是喜歡。”
維納斯聽著柯其讚的說話,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因為這個一絲不掛的死,他的某個部位竟在這時候有了反應!
在一個少女面前長杆問天,柯其讚沒有絲毫的不適應,將帶血的手指伸入口中,頗為陶醉的吮吸一下,然後又一步一步地往維納斯走來。
維納斯不再客氣,玉手亂揮,七八支感化之槍接連放出,目標皆是胸口和頭部,因為她下意識地回避了柯其讚的下半身!
因為戰力的差距,柯其讚的身體並未受到致命傷害,但承受不住衝擊力,身體仍然被帶開幾米。
他渾身浴血,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但臉上的表情卻越加興奮,“哇啊”一聲翻轉身體,像是蜘蛛一樣往維納斯爬行!
維納斯忍無可忍,感化之槍不再散射,而是扭結成一柄血色長槍,揮手擲出,直接穿過柯其讚的腰身,將其釘在地上!
柯其讚嘶吼著,像是一條不甘受死的蜈蚣,手腳猛揮,不停掙扎!
維納斯的心裡蔓延起一種又是惡心又是恐懼的情緒,眼前這個人明明已經沒有反抗的能力,但怎麽像是昆蟲野獸一樣,一刻不死便不會停止攻擊?
這個該死的柯其讚有時候像個陰謀家一樣陰險神秘,有時候像個財迷一樣粗鄙庸俗,有時候又像隻野獸一樣完全沒有理智只剩下本能行動。
維納斯發覺自己無法看清楚這個人,柯其讚他仿佛就是將所有人類的醜惡面胡亂地扭合在一起的奇怪存在。
維納斯雖然十分痛恨柯其讚,但她卻發覺自己對柯其讚除了痛恨,還有恐懼。
而且這種恐懼是從靈魂深處滲透出來的, 不是突如其來的嚇你一下,而是慢慢地腐蝕你的防線,直接將你的自信和理智摧毀。
維納斯明明可以將柯其讚殺死,明明只要連續攻擊就可以做到,但她看著柯其讚不規則地擺動的肢體,還有貼著地板不住地往自己伸過來的舌頭,維納斯卻無法再對這個人下手!
維納斯崩潰了,恐懼讓她做出了奇怪的決定,不再攻擊柯其讚,而是背上痛苦掙扎中的莫小棧扭頭就走,她再也不敢去看柯其讚一眼,一眼都不行!
……
莫小棧的呼號越來越遠,柯其讚的手腳終於停下了那奇怪的舉動,他任由頭顱擱下,嘴巴張開,舌頭無力地貼在地面上,口水不住的蔓延開來。
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三名身穿特種兵服裝的地下者來到了地下室,為首的馬修看見那全身造型奇怪的柯其讚,露出了極其厭惡的表情。
“嘻嘻,嘻嘻嘻……”輕微卻又扭曲的笑聲回蕩,那被末日審判弱化過的石牆似乎為之顫抖。
“柯其讚閣下,你可還好?”馬修強壓著厭惡,低聲的問道。
“嘻嘻嘻,嘻嘻嘻嘻,馬修閣下,你要的貨物……嘻嘻,在……手術室……嘻嘻,逃跑……”柯其讚的身體又像蜈蚣的屍體一樣抽搐幾下。
“走!”馬修急不及待地帶著兩個手下追蹤維納斯去了,他是哪怕一刻都不想和這個狀態的柯其讚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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