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棧抹過嘴角血跡,艱難的喊道:“等等!” 楊九大怒,一腳壓下:“我等你丫的!”
說罷,揮手要打。
形容猥瑣的李米諾卻在此時走了上前,說道:“老大,先別急嘛,看看這小子還能說什麽,呸!老子最恨的就是這種人,我們在拚殺,他卻在偷懶,偷懶死全家啊,沒聽說?來來來,我就要跟他來個對質,看他還能辯出個什麽花樣。”
楊九聽罷,看著李米諾,一臉鄙夷,要說偷懶,這家夥是第一號人物,不過他懶是懶,為人卻很機靈,而且跟隨自己有好些時日,所以,楊九也決定賣他一個面子。
收起腳,對莫小棧吼道:“有屁快放!“
莫小棧心中怒極,同時祝福李米諾全家,然而他也明白這個李米諾是要救自己,所以也一時沒有揭發他。而且,就算揭發也沒有人會相信。就算有人相信,也不會有人來幫自己。
他吐了口中的黑血,說道:“我知道無論如何分說,你們都不會相信我沒有逃跑,我今天是死定了,但我死不要緊,家傳的離蘇刀法卻不能因此失傳,我想在這裡演示一下,你們當中的離蘇,能學到多少就多少吧,而就算是級別比我高的離蘇,也能參考一下。”
周圍的離蘇聽罷,立馬一臉鄙夷。
“還學習?還參考?你這小子的刀法又能高明到什麽程度?”
“滾!誰稀罕!”
“我不想看你的刀法,來,讓你看看我的,我現在就將你切了。”
但那些不是離蘇的隊員卻不是這樣想,離蘇的刀法啊,誰不想學?他們不是離蘇,也只因沒有人教。
於是,團隊裡又有了另外一種聲音。
“不不不,我們就給他一次機會吧。”
“就是嘛,反正他都要死了,就讓我們看一下。”
“我靠!你們這班家夥,自己是離蘇了不起啊,不肯教我們就算了,還不準別人教!”
“對啊,大家都知道離蘇難入行,我們就看一下,能學會是本事,學不會更加不能跟你們搶飯碗!“
眾人吵了開來,楊九卻一言不發。
離蘇啊,哪個團隊不想要?
他們現在外出坑殺,永遠不缺屍體,缺的只是離蘇!
要知道,屍體在一定時間內無法切割完成就會變壞,切割出來的材料也不能用。
之所以要銷毀屍體,當然是因為不想其他人漁翁得利,但其實剩下的屍體也沒有多少利可以讓漁翁得到。
如果可以的話,誰不想多拿一點材料?
多一個離蘇,每次戰鬥後就多一份材料,戰鬥次數多的話,這材料的增加還會遞增。
那可都是錢啊!
楊九之所以要為斑馬報仇,除了面子問題,更重要的,就是斑馬本身是一個離蘇!
再低級的離蘇也是錢啊。
殺了他的離蘇,就是搶了他的錢!
你叫他如何不怒?
一片吵鬧聲中,楊九看著莫小棧,淡淡的問道:“你要向他們展示刀法,那你本身也是一個離蘇?“
莫小棧知道目的達成,裝作一臉委屈的點了點頭。
楊九“恩“一聲,說道:”好,我也不要你展示什麽刀法,只要你給我切一隻喪屍,我就可以饒你不死。“
扭頭,又對隊伍道:“剛才的流蕩晶全部銷毀了沒?“
“高級的優先分解了,還有兩三個剛破萬的。“
“拿來!“
“是的,
老大!“ 一團流蕩晶摔倒莫小棧面前。
“切!“楊九發話。
周圍的離蘇卻忍住笑,戰鬥加上休息,再加上剛才毆打,起碼三四個小時,流蕩晶死了這麽久,屍體都變壞了啊,還切個毛。
不過他們也不說,只等待看莫小棧笑話。
但你們當莫小棧傻啊,你們不說,他不能說?
只聽他馬上就道:“這屍體已經變壞了啊。“
楊九卻道:“這我不管,切!“
莫小棧無奈,他不是不能切,應天策的存在,已經推翻了既有的定論,變壞也能切,只是沒好貨罷了。他無奈,只是因為不想張揚。
切得好,就有名聲,而現在自己沒有實力,名聲就等於麻煩。
不過如果切不出來就是死,他也沒有辦法,只能盡力隱藏。
問旁人借來一把離蘇刀,因為他是“被征兵“的,沒帶刀也不是沒有可能,因此沒有引起懷疑。
拉好屍體,刀背拍屍,刀鋒開膛。
周圍的離蘇見之,嘴角泛起笑容,這刀法粗糙得很,一點沒有高手的利索。
“這種程度也來顯擺?“
“就是,還家傳,我呸!“
一旁的非離蘇隊員見之,也是歎了口氣,這種程度的刀法,就和宰豬殺牛的新手一般,就是看了,也學不了什麽,所以,接連地搖頭。
莫小棧卻一點不被環境影響,他全神貫注。
因為這的確是一個考驗,要在變壞的屍體裡切出材料,還不能顯示過高的刀法造詣,這比想象中難得多。
楊九堅持讓莫小棧切割變壞的屍體,那就證明他根本是離蘇的門外漢。
這門外漢不會和你講道理,能切出來,沒事,切不出來,死,如此而已。
刀鋒拖動間,終於在流蕩晶的紋理中,發現了一枚還沒有壞掉的結石。
莫小棧一喜,刀鋒入,刀背勾,周圍的紋理已經壞死,要在壞死部位侵蝕以前,在好與壞之間進行分割,還不能破損可以收取的部分。
皺眉,手抖!
一枚指甲大小的結石終於被勾出!
“哇靠!這也行?“
“傳說中的狗屎運?“
“原來屍體沒有完全壞死!“
楊九聞言,笑,然後道:“你們說得對,屍體沒有完全壞死,但要取出這枚結石,你們之中只有幾個人可以做到,眼力,手法,時機把握,缺一不可。“
莫小棧靜靜的聽著,登時臉色大變:“慘!中計!這家夥不是門外漢,他是在試我!他是行家!“
果然,只聽楊九說道:“小子,我雖然不是離蘇,但沒吃過豬肉都見過豬走路,頻繁帶隊下,各種刀法我都見識過,你這刀法雖然粗糙,但你的操作卻起碼是十萬兵級離蘇!“
“什……什麽?十萬兵級?“
“這孩子竟然……“
“他才幾歲?十萬兵級……不可能吧。“
“老大,你確認沒弄錯?“
“老大的眼力是出了名的,他怎麽可能弄錯?“
“哇靠!難怪我剛才什麽都看不出來,原來是個高手!“
“高手兄,收我為徒吧。“
身邊的驚訝與歌頌亂成一片,但莫小棧卻高興不起來。
身為十萬兵級離蘇,為什麽不早說?
要換著常人,應該早就說出來了,巴不得別人不知道才對。
離蘇都是被供養著的,高級離蘇更代表著地位,誰不喜歡被尊重?誰不想要地位?
他不說出來,就因為他想隱藏。
他為什麽要隱藏?
當然就是因為他是楊九一直尋找的那個人,那個殺死斑馬的人!
莫小棧皺眉望著楊九,楊九果然滿有深意的一笑。
但楊九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揮手推開圍住莫小棧的人。
然後那滿是紋身的腦袋瞬間覆蓋了莫小棧的視線。
一個只有莫小棧能聽見的聲音鑽入耳中。
“代替斑馬,從今以後,你這條小命就是我的。“
莫小棧條件反射般“嗯”了一聲。
楊九大手有力地拍擊這莫小棧的後背,似是在用力量在提醒著莫小棧。
“不要反抗,你沒有這個能力。”
莫小棧的心臟隨著拍擊震動,他心道:“楊九肯定是要我成為他的生財工具,從此以後,我切割出來的材料只怕都要被他奪去。”
但眾人都沒有發覺,笑意再次遊上了莫小棧的臉。
“先是斑馬,再是楊九,這些意圖剝削我的人,都得死!九萬九千戰力又如何?病大山,只要得到病大山!你就得死!”
他轉而又看看周圍熱情的人們,楊九可以從自己的手法推敲出一切,展華庭也可以,如果讓這些人活著回去,那誰能保證他們不會亂說?
一陣黑氣開始在莫小棧身周醞釀。
……
部隊的作戰又維持了數日,莫小棧的戰力已經悄然上升到四萬點,只是在蕾蕾的隱藏之下,沒有任何人發覺。
但到了四萬點,附近的喪屍已經不能滿足他提升戰力的要求了,他興奮的情緒,也隨之**下來。
“病大山,病大山,就等他們去討伐那十隻病大山!”
這是莫小棧不斷徘徊心間的呐喊。
從那天起,他的獅吼換成了鯤鵬,作為隊伍僅有的三個“十萬兵級離蘇”,他變成了重點保護對象,不再需要往前衝殺。
拿狙擊,放冷槍,切割屍體, 挖取材料,這成了莫小棧的日常工作。
因為身份的改變,莫小棧也從人人嫌棄的廢物,變成人人崇拜的大師,這一路的奉承,聽得他耳朵都出油了。但莫小棧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因為從身份改變那一刻開始,他再也沒有得到過哪怕一滴精血,涓滴歸公,苦不堪言,看著與名氣成反比的材料,莫小棧恨恨的咬著牙。
這日,部隊終於要進擊第一隻病大山,莫小棧興奮莫名。
來到一個山谷,兩邊的熱氣層層推送,眾人感覺連毛發都開始卷曲。
頂上,一個拿狙擊瞄準器觀察情況的地下者傳來話語:“老大,目標就在前方的兩座山峰之間。”
“很好,有沒有發現流散的低等喪屍?”
“沒有,不過發現一些古怪的東西。”
“什麽古怪的東西?”
“一個五六歲的小孩,4點戰力。”
“4點戰力?這裡怎麽可能有這樣弱的小孩?”
“不知道啊,但那個小孩我認得。”
“誰?”
“他是在集中營附近收集垃圾的孩子,名字好像叫……對,叫三子!”
莫小棧聽罷,腦海中,浮現起那個為了保護蛇信,而擋在山羊胡子面前的可憐孩子。這孩子當初還帶著蛇信送的乾糧,咬了一口就不舍得吃,要給他的哥哥姐姐帶回去呢。
“三子……是他?以他比平民稍微高一點的戰力,怎麽可能來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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