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棧感覺著胸口熱辣辣的疼痛,被西貴輕輕一碰竟然已經受了重傷,他心中大駭,強忍痛楚,轟了兩槍獅吼,然後整個身體倒飛出去。但他始終還是低估了雙方實力的差距,西貴一招建功,又一條觸須如長矛般刺來,這一次是實打實的貫穿了莫小棧的腰腹,一拉一扯,往西貴的方向疾飛過去! 西貴第一次戰鬥,其實心裡多少有點虛,他一旦抓住機會便絕對不會留手,下顎一拉,那嘴巴張開到如鱷魚一般的寬度,想要這樣直接吞噬莫小棧。
莫小棧吐一口血,兩手成拳,對著貫穿自己身體的觸須猛然合擊,兩聲熟悉的鍾鳴傳來,除卻小心眼在場眾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財迷身上,因為這樣的鍾鳴他們再熟悉不過,正是財迷拿手的大剛正拳!但此時的財迷也是滿臉驚愕,看著垂死掙扎的莫小棧,半晌發不出一個字符。這不僅是大剛正拳,而且這兩拳下去的意境就是財迷自己都使不出來。
上乘的大剛正拳威力在於硬直,而莫小棧這兩拳雖然無法硬直小心眼,但對沒有防備的展西貴依然有效,西貴立馬一下精神恍惚,整個人就如觸電一般靜止下來。莫小棧兩腳一伸,借著西貴的身體卸去拉扯的力度,身體脫離觸須,在半空畫出長長的血色拋物線,他撫摸著腰間不住噴血的傷口,連續吐了好幾口血,但舌頭輕輕劃過,沒有絕望,卻有一絲狡猾。
“蕾蕾,就是這時候!”
“好!”
“嗚,嗚嗚!”
如號角一般空明之聲扯得老長,在空曠的死亡平原之上不住回蕩,仿佛那古式的戰陣發出了不甘的回響,悠長,恆久,空靈,爽朗,那是屬於草原的聲音,那是曾經響起過無數次的聲音。
“巴拉拉,吧吧啦!”
一條接一條的粗長肢體在平整的地面伸出,仿佛回應那號角之聲,從地底傳來了幽幽的曲調,是烏蒙托巴!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幾百頭,不,是幾千上萬頭烏蒙托巴在地底竄了出來,眾人還來不及反應,便盡數變得呆滯!
“吧嗒,吧嗒!”馬蹄聲起,烏蒙托巴不知是響應號角的召喚,還是被眼前那一團團新鮮的血肉吸引,從四方八面奔踏而來,不消一瞬,便有百人慘死在馬蹄之下,一眾喪屍來回奔騰,那聲勢浩大得連天空都為之顫抖。莫小棧翻身上了一匹烏蒙托巴,那喪屍竟然馴服就像他的坐騎,只見他雖然身體虛弱,只能趴在馬背上,但兩手左右指點,號角聲變了幾變,然後那萬頭喪屍竟在他的指揮之下有條不紊地收割起地下者來!
要說那莫小棧什麽時候有了這種能耐,這還是多虧了蕾蕾。
因為莫小棧在第一次見到烏蒙托巴的時候,就開始苦思對付這奇特喪屍的手段,所以在當天接近烏蒙托巴的時候,他就有意地進行了測試,而讓他大為放心的是,這聲調攻擊,對他來說原來只是擺設,因為有了應天策,沒有任何手段可以動搖他的心神。而沒有了聲調攻擊,烏蒙托巴的區區戰力在莫小棧看來只是菜,所以,他在這以後便不再為這種喪屍擔憂。
但是蕾蕾卻被烏蒙托巴的聲調勾起了回憶,曾幾何時在那滴漏之巢,她就是靠著類似的聲音,對那些深淵滴漏進行操控,時移世易,當初對莫小棧來說還是勁敵的深淵滴漏,若是現在出現,莫小棧只需吹一口氣就能夠吹翻一群。
莫小棧當是聽著,只是笑笑,不過心裡也留了一個印象,然後,在小心眼第一次攻擊集中營的時候,
一個想法卻得以產生。 因為當時他潛入到中央控制室,那名軍官曾經說過,以他們現在的戰力要對上一群烏蒙托巴已經十分艱難。莫小棧聽著,立馬就有了打算,若他能像蕾蕾控制深淵滴漏一樣控制烏蒙托巴,那麽在必要的時候,就能夠牽製住這些地下者。
於是,他將想法告訴小心眼,就說是自己有驅使烏蒙托巴的本事,可以暫時牽製財迷。晚上又偷偷地吞噬了一頭烏蒙托巴,習得了這號角聲的能力,然後用獸骨造了一支假號角,好讓小心眼認為發聲的是號角,而不是莫小棧的身體,一切準備就緒,在蕾蕾的指導之下莫小棧不斷練習,終於將烏蒙托巴驅使得有模有樣。
場中鮮血飛濺,卻沒有一聲慘叫,烏蒙托巴的殺法其實透著一股詭異的味道。
展西貴的身體壯實,烏蒙托巴顯然不能對他造成傷害,但他心靈脆弱,最難防禦的正是烏蒙托巴的音調攻擊,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卻又被喪屍潮的聲勢所震撼,立在暴走的馬蹄之間,一個將級強者竟然全身顫抖,一臉驚容,他望著莫小棧語聲震顫的道:“這……這就是你的計劃?你……你應該知道……”
莫小棧身受重傷,有點力不從心的模樣,但他卻沒有讓他說下去,而是苦笑著打斷了西貴的話,說道:“是……是的,我知道……就算這些烏蒙托巴再來一萬頭,也無法阻止你逃跑,所以,這還不是我想要的……”
西貴道:“你……你還有什麽後著?”
莫小棧不用回答了,因為一個橙色的身影已經劃破長空,向著西貴的所在飛撲過來,西貴滿臉絕望的叫道:“前……前輩救我!”
但他轉頭望向財迷,卻見財迷已經被大群烏蒙托巴所包圍,一時脫身不得。是的,財迷當然可以快速解決掉烏蒙托巴,但是他沒有反應過來這是莫小棧的計策,一心要殺傷烏蒙托巴的財迷,發現小心眼撲向西貴的時候已經慢了一秒。
一秒,只是一秒。
但高手之間的較量,一秒就足以致命,而高手之間的競速,一秒也是天涯永隔。等那財迷亂拳轟死身邊的烏蒙托巴,小心眼已經來到展西貴面前,也不客氣,一條大蛇直接將西貴吞沒,然後,一手帶起莫小棧便朝那遠方遁去!
“小心眼兄,手下留情,你得讓西貴少爺先買單!”財迷一聲慘呼,急急地從後面追了過來。而小心眼雖然抱著兩人,但這種重量對他來說完全可以忽略,因此,奔跑速度一點不輸財迷。
“放我!放我出去!求求你!前輩,放我出去!”在小心眼的大蛇腹中,展西貴不住的呐喊求饒,那聲音穿過了大蛇軀體,像是從甕裡傳來一般,有著陣陣鬱悶。
莫小棧又吐了兩口血,腹部傷口更是血流不止,但他一心隻記著復仇,並不急著療傷,於是張著那滿是血汙的嘴巴,低聲說道:“前輩……我……我受了西貴的一刺,今天算是交代在這裡了,所以我也不再求什……什麽,只希望前輩你遵守諾言,在你目的達成以後,為我殺了這展西貴。”
小心眼見莫小棧奄奄一息,傷口不住的淌血,就是以他的手段也無法將莫小棧救回了,雖然可惜自己的“回地策”隻學了一半,但現在得了展西貴,那好處卻一點不比應天策差,他心中多少有點念著莫小棧為自己犧牲,於是點了點頭,說道:“你就放心的去吧……我一定讓這展西貴死得無比痛苦。”
莫小棧說一聲“謝謝”,這句話他發自內心,眼中也是濃濃的感激之情,回頭看那一直窮追不舍的財迷,從懷中取出一張磁卡,甩了過去,說道:“前輩,這裡是三億,煩請你將就著收下,別……別再追了。”
財迷聞言,急忙一手抄起磁卡,腳步緩了一緩,卻又馬上繼續追來,只聽他說道:“小兄弟,西貴少爺答應我的可是一百億啊,你這三億也實在太少了點,如果可以的話,可以的話……”
莫小棧哪裡還有余款?這磁卡也是他離開的時候蛇信給他傍身用的, 已經是他全部財產,他看著財迷那貪心不足蛇吞象的表情,無奈地搖了搖頭,心道:“貪……實在是貪啊,難怪你的應天策不如我。”
莫小棧不再說話,但小心眼卻是怒了,他扭頭對財迷喝道:“死財迷,你有完沒完,你若是要錢,大可以去搶地下者,為什麽非要對我死纏爛打?”
財迷還想再辯,但小心眼的大蛇腹中,展西貴的聲音卻傳了出來:“財迷前輩,若是你這次救得了我,我將我的全部家當都給你,五百……不!六百億!我自己是一分錢都不留了!”
財迷登時就瘋了,六百億啊!六百億!如果換成硬幣,估計能填滿一個海,他不要命了,不要了!大聲喝道:“小心眼!你別不識好歹!快快放下西貴少爺,若少爺少了一根頭髮,我老頭兒就是上天入地,都非要跟你玩命!”
小心眼冷哼一聲,說道:“我倒是想看看你如何上天入地!現在你連追都追不上我,待我回到自家之中,有人協助,看你還凶什麽凶。”
財迷咬牙切齒的喝道:“是你逼我的!你可別忘記,大剛正拳是我最強的手段,卻不是唯一的手段!”
小心眼聞言一驚,但反應過來已經遲了,只見財迷大口一張,喝道:“大貪.狼破!”那“破”字一出,一股悍然的聲波如連環爆雷一般推送過來,將小心眼手中的大蛇破開,那展西貴見得眼前一亮,便急急的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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