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0點! 整整3200點戰力!
絕對壓倒性的戰力數據下,所有手段,所有計策都是紙老虎!
連掙扎都是徒然!
三人都覺得雙腳一軟,差點沒有跪倒下來!
怎麽辦?
跑?跑不過!
打?打不過!
毒?毒不死!
就算把骨蚊叫了過來,估計也會被這怪物瞬間秒殺的下場!
屍化雷豹聲聲怒嘶震得整個滴漏之巢為之晃動,連外面的花間湖也竄起了連串氣泡,外面圍觀的深淵滴漏們雖然悍不畏死,但出於對這種威壓的神經反射,也完全不敢發聲,呆呆的站著,連腳步都無法抬起!
“任務……失敗!”獒犬悲哀地宣布了這次俘虜行動的結果。
的確,屍化雷豹這樣的動靜,骨蚊不可能感覺不到,而面對這無可匹敵的怪物,他怎麽可能不逃跑?
沒有了骨蚊!
他們還能俘虜誰?
任務失敗!
徹底失敗!
“那麽……那麽獅子……”骨骨終於跪倒下來,用顫抖的雙手支撐著上身,眼淚如暴雨般落下。
“對!跪拜我!這樣我會讓你死得比他們痛快一點,不過,只是一點!”屍化雷豹獰笑著,鋼尾彎曲,尖端直指著骨骨低下的頭顱!
“叮嚀!”
一根鋼箭射中屍化雷豹,仿佛撞到銅牆鐵壁一般,連劃痕都沒有留下,便軟弱地落下地來。
“你找死?”屍化雷豹一聲怒吼,扭過頭來,見那古靈精怪的莫小棧已經衝了出去,撲進了深淵滴漏的海洋中。
“想走?”屍化雷豹怒不可當,鋼尾一劃,破開囚籠!
“嗚啊!”一聲怒吼夾著勁風,面前擋路的幾隻深淵滴漏被強大的聲浪震得頭顱破碎!
屍化雷豹右爪一揮,一擊將五隻深淵滴漏拍成肉泥,帶著雷霆萬鈞的氣勢,往莫小棧的背影衝刺,不一瞬間便在深淵滴漏群中破出一條血淋淋的道路!
“隊長!逃!去找骨蚊!”莫小棧若有若無的聲音傳來。
獒犬精神一震,在想明白一切的瞬間,已成淚人:“小棧!你這是……”
揮去淚光,扯起那仍然跪地痛哭的骨骨,怒道:“小棧用自己的性命給我們換來機會!你還要軟弱到什麽時候?”
骨骨猛然驚醒,看見火光盡處,那一頭鋼筋鐵骨的恐怖怪物正一路斬殺深淵滴漏,一路追趕著那熟悉的瘦小身影!
骨骨也明白到了莫小棧的決心,這小子雖不如自己對獅子癡迷,但也很有義氣,無邊的恨意有了不可言喻的觸動,止住的淚光又再次湧出,大呼道:“莫小棧!你不準死!就算死,你也只能死在我手上!“
說罷,扭頭一拳轟碎一隻擋路的深淵滴漏的頭顱,隨著獒犬鑽進了一個孔洞!
屍化雷豹一路廝殺,聽得莫小棧的呼叫,再回頭時,獒犬和骨骨已經沒入了一個孔洞,眼看是追不上了,他知道自己又中了莫小棧的詭計,雙眼噴血,怒火中燒,揮手又拍扁一隻深淵滴漏,加快速度往莫小棧衝刺過去!
那些深淵滴漏終於感受到了屍化雷豹的惡意,十余條骨管似勁箭一樣奔向屍化雷豹,撞上強橫到無可匹敵的肉體,爆炸出絲絲火光,骨管收回,半秒,再度衝擊,一時,內室中晃蕩晃蕩的金屬撞擊聲響成一片。
屍化雷豹本就大怒,他看著這些到了現在還糾纏自己的深淵滴漏,想起了這半年來,在這群怪物的監管下,
自己活得是豬狗不如。 對莫小棧,他是憤怒,而對深淵滴漏和對骨蚊,他是恨,恨得更加如山似海!
雙手亂揮,血肉如雨!
聲聲吼叫,引發頭顱接連爆炸!
但暴動的深淵滴漏悍不畏死,叭叭之聲連響,連撲帶刺間,又召喚著同伴如潮水一般湧來!
屍化雷豹雙手被幾隻深淵滴漏糾纏著,揮動之間竟無法拋開!
他用因為病毒強化而終於可以夜視的眼睛,定神一看,赫然看到,莫小棧已然跑到一個孔洞面前,伸手前探便要爬入洞中。
屍化雷豹又急又怒,又是一聲吼叫,如前爪一般的雙手環於於胸前……
一抱!
一張!
七八條骨刺自胸部激射而出,串燒一般掛住幾隻深淵滴漏,再次收回!
一擊之下,前路有了瞬間的開敞,屍化雷豹急急的踏上幾步,借著前衝的去勢,兩手一劃,撥開一波深淵滴漏,眼看前爪已經可以觸摸到莫小棧的後腳跟!
但那些該死的深淵滴漏竟似認準屍化雷豹,又是七八隻一撲上前,撲向的地方就是他前伸的手臂,手臂一壓而下,背上又是一重,只見背上的深淵滴漏玩起了疊羅漢,一隻接一隻地撲擊,堆疊,用肉身將他的視線封鎖。
屍化雷豹眼看無法逮住莫小棧,焦急的腦海也猛地有了一絲清明。
為什麽?
為什麽這些該死的深淵滴漏不攻擊那個臭小子?
不對!
深淵滴漏是在保護他,護送他離開!
不然為什麽它們會從各處湧入,卻唯獨不會從那臭小子離開的洞口進來?
為什麽?
到底為什麽?
撕咬!
骨刺!
纏繞!
包圍!
深淵滴漏開始用最原始的手段,意圖撕破屍化雷豹的肉身!
屍化雷豹的胸口和臉門弱點終於有了受傷的跡象。
無法追上莫小棧的事實已經無法改變,他總算是集中起精神,用蠻力拋飛背上的深淵滴漏,面對如流的喪屍潮,進入了冷靜的殺戮狀態。
層層的撕裂,隻隻的拋飛,囚室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堆起了血肉的圍牆。
而在囚室的角落,群群深淵滴漏的中央,一個身影正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默默看著這一切,嘴角咧開,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他笑著,在喪屍群中天真無邪的笑著。
……
孔洞中傳來喪屍搏鬥時淒厲絕倫的呼叫,莫小棧出得一個洞,連滾帶爬地又鑽進眼前可見的另外一個孔洞,他沒有任何方向,隻想著逃跑!
跑!
跑得越遠越好!
耳朵終於無法聽見響動的時候,莫小棧的雙腳已經無力再跑,他大字型的躺在地面上,一個勁兒的抽著粗氣,輕咳幾聲,摸到一個角落,便撐起腰脊,靠著牆坐了起來。
思維清晰的瞬間,莫小棧才發現眼前十分的明亮。
他環顧自己所處的地方,竟是一個敞亮的房間。
一枚無比碩大的晶石鑲嵌在牆壁中央,晶石透明,粼粼波光自外蕩漾,幾條遊魚自外面悠閑地遊動,撥弄著軟泥間那株株淺藍色的小花,不難看出,此處正是花間湖的湖底。
房間的陳設簡單而又素雅,有一份少女閨房的韻味,中央是一張石床,簡單而又手工精細,床頭有如流雲一般的雕刻,而床上鋪著乾潔的粉紅色被褥,被褥表面在柔和的光線下薄薄地浮出一層的光華,似雲端霧海的煙氣氤氳。
而陽光自那碧波中滲入,透過晶石,如絲似絹地鋪向房間,波光流淌中,明淨的房間被鋪出一片如夢似幻的光景。
莫小棧不敢相信,地獄一般的滴漏之巢會有這樣一個房間。
但他沒有研究的時間,因為他急需休息,恢復體力,以應對隨時會追上來的屍化雷豹。
他低頭審視著自己的身體,消化已經完成,他驚喜的發現,這一次的提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悍。
160點戰力!
直接翻了一倍!
莫小棧欣喜若狂!
他分析著自己能用的手段。
振幅匕首100%發揮!5點能量,可用32次,一次軍殺就有260點戰力!比之前的登琴還要強悍!弱一點的深淵滴漏都可以近戰搏鬥了。
登琴53%發揮,加上鋼箭,一擊有437點戰力!若雷豹沒有屍化而且被命中要害,莫小棧有信心能夠將他一擊爆頭!而且更重要的是,現在戰力暴漲,他可以連射5箭!
最後,其實莫小棧最想測試的還是五龍橋。
“到底現在階段的五龍橋能對屍化雷豹造成多大的傷害呢?“但想到使用後必然的結果,莫小棧登時就軟下來了,這樣玩命的想法,還是讓他永遠停留在想法的層次吧。
但無論如此,此次的戰力提升是飛躍性的,莫小棧已經心滿意足。
只要不像屍化雷豹一樣,牛逼哄哄地引發喪屍暴動,橫行滴漏之巢絕對不在話下!
一天之前,他被深淵滴漏殺得屁滾尿流,近戰接觸更加如死狗一般悲慘。
一天過後,他鹹魚翻身,一擊秒殺深淵滴漏都只是信手而為。
這是地獄與天堂的時空轉移。
莫小棧一時輕飄飄的喜樂無限,若不是外面還有隻3200點特級無賴存在,莫小棧真想就這樣殺出去,好好招呼一下之前的小仇人。
不過話說回來,剛才自己衝進深淵滴漏群的時候,他們不但沒有攻擊自己,而且還仿佛護主的忠犬一般攔住屍化雷豹,莫小棧便覺得,現在回去欺負他們有點過意不去了。
再說,自己沒了命似的一路逃跑,這些深淵滴漏連一隻都沒出現過,這麽給面子,你叫他如何下得了手?
思索間,因逃跑而消耗的體力有所緩解,莫小棧終於站起身來,但抬起頭的時候,他就呆住了,因為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自己身前已經站著一個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年輕的嬌小女孩。
女孩帶著天真無邪的笑意,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莫小棧馬上進入戒備狀態,然而當他看到來者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雪白整齊的一口貝齒,還有那只有6點的可憐戰力,便瞬間呆了一呆,他想起了在囚室之中救了自己一命的少年,他說道:“是你?“
小女孩偏過頭,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笑道:“對啊,是我。“
莫小棧依然戒備的道:“你剛才不是在囚室嗎?你是怎麽來到這裡的?“
小女孩卻一臉想當然的道:“當然是走路過來的啊。“
莫小棧一臉黑線,沒好氣的說道:“我是說,這裡這麽多深淵滴漏,你只有6點的戰力怎麽可能從囚室來到這裡?“
小女孩咬著手指,想了想:“深淵滴漏?哦,你說那些蚊子啊,我一隻都沒見到哦。“
莫小棧想了想,也對,自己不也是一路過來暢通無阻嗎?可能深淵滴漏們都在對屍化雷豹發動總攻了。
不過回頭才發現小女孩竟然把深淵滴漏說成是蚊子,他不禁又滑下了一滴汗。
見女孩只有6點的戰力,說話也沒有什麽破綻,莫小棧收起了戒備,說道:“那好吧,這裡還是很危險,你先跟著我走,等我完成了任務,就帶你離開。”
戰力飛躍後,莫小棧也有了底氣,他相信只要小心行動,自己有足夠的實力照顧這個小女孩。
小女孩“哦”了一聲,便乖巧地上前,拉住了莫小棧的衣角。
狀況一旦解決,莫小棧就呆了,囚室已經毀了,他該到哪裡找骨蚊?
還是像之前一樣亂撞?
透過晶石,看那湖底的光景,應該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從潛入到現在,前前後後已經過了大半天!
“隊長說,我們此次俘虜行動只有兩天時間,那麽現在,我們剩下的時候,只有一天!我真能這麽巧碰到骨蚊嗎?“
“再說,囚室發生暴動,骨蚊是否已經離開滴漏之巢還是兩說,如果我將這最後一天的時間都用來亂撞,那不是拿獅子的性命來開玩笑嗎?“
莫小棧額角滴汗,一時不知所措,忽然靈光一閃,便問小女孩道:“是了,你有沒有見到過骨蚊?”
小女孩不解,問道:“什麽叫骨蚊?能吃嗎?”
莫小棧不知好氣還是好笑,不耐煩的道:“就是那些蚊子的老大!”
小女孩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哦,你是說那個長著人臉的大蚊子,對嗎?”
莫小棧喜出望外,連聲道:“對!對!就是他!他現在在哪?”
小女孩竟有點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後腦,說道:“我是知道他在哪裡?不過呢……”
莫小棧問道:“不過什麽?”
小女孩臉色一紅,說道:“不過他在生我的氣啦,我怕又要用那長長的嘴巴親我,我不要去找他。”
小女孩的話讓莫小棧一臉茫然,不過他也不想糾結太多,便催促道:“不怕,有我在,他不敢親你,帶我去,我要找他去救人!”
小女孩又狠狠抓了抓後腦,一副在進行思想鬥爭的樣子,最後才艱難地點了點頭,說:“那好吧,但你答應我,在他面前給我說說好話哦,我可不想他再生氣了。”
“行!指路!”莫小棧也不多說。
“這邊!”小女孩走到了前頭。
路上七拐八拐,轉得莫小棧暈頭轉向,若不是每個內室的環境都有所不同,莫小棧是真以為女孩在帶他亂逛了。
走了又是約莫二十分鍾,兩人來到一道完全密封的石門面前,小女孩停下了腳步,說道:“他就在裡面了,你記得哦,幫我說些好話。“
莫小棧“嗯“了一聲,抽出登琴,凝神戒備,只要石門一開,他就瞬間射擊。
小女孩踮起腳跟,在石門邊緣摸索了好一陣子,好不容易才摸到一個凹陷的位置,按了一下,石門一聲轟隆收起!
入目的景象,讓莫小棧徹底的驚呆了!
又是一個鋪滿血肉的房間,近三十條成人大腿粗細的巨大血管自牆上長了出來,毫不例外地刺進了那躺在地下的一具深淵滴漏軀體當中,那軀體如成年公牛般雄壯,雖然躺在地下,但還在有節奏的抽搐著,抽搐間散發出蓬勃的生命氣息。
但軀體之所以叫軀體,是因為此時這個軀體已經和四肢以及頭顱脫離。
四肢不規則地散落於房間各處,如那被撕扯開來的蟑螂的條條腿部,顫動中似乎隨時都會活過來。
而那失落的頭顱高高地掛在五六米高的半空之中,被無數電線一般的血管鏈接著。
頭顱有人類的面貌, 但此刻面容扭曲,表情相當痛苦!
頭顱上滴滴的冷汗流下,顯示出它雖然很痛苦,但生命力依然旺盛。
全身解體!
依靠血肉儀器維持生命!
殘而不死,時刻被痛苦折騰!
無日無止!
雖然莫小棧已經看過了很多惡心的畫面,但看到這般景象,仍然有了嘔吐的衝動。
“他……他是骨蚊?“莫小棧不可置信的說道。
“我不知道什麽是骨蚊哦,但如果你要找有人臉的大蚊子,就是他了。“小女孩完全不將眼前的血腥畫面當一回事,語氣平靜的說道。
那頭顱似是聽到了“骨蚊“兩個字,他條件反射般顫動一下,眼球轉動,搜索到聲音的來源,然後送來了懇求的目光,咬著牙關,半天才擠出了一句話:“救……救我!“
轉而,頭顱的眼光下滑,見到了莫小棧身邊那嬌小可愛的女孩。
女孩此刻仍然望著他露出了天真無邪的微笑,但“骨蚊”的頭顱看到女孩的微笑,就像是看到了地獄深淵的惡魔獠牙!
表情猛地從希望變成了絕望,它喊道:“鬼!鬼!放過我!放過我!“
莫小棧似想到了什麽,扭過頭看著身邊的女孩。
鬼……
曾幾何時,他也用同樣的字眼形容過這個女孩。
鬼!
女孩卻不改天真無邪的笑意,對著莫小棧說道:“你看吧,它還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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