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後生化暴食者》第2章 疑心
?莫小棧急急的要站起來,卻發現雙腳一軟,抖動幾下又摔了下去,他趕忙用手支撐,想要和火柴腳的頭來場寶寶爬行大賽,然而事與願違,發動小振幅對手臂力量的抽空比腳部來得更要嚴重,手臂一歪,又一次摔倒,好死不死的,面門還對著火柴腳,來了個含情相對。

 火柴腳沒有眼皮的眼珠上翻,滿布紅筋的眼球上除了紫黑的漿液還有幾條蛆蟲在快樂地玩耍,而那辛勤的牙齒依然一刻不止地“爬行“,隱隱然,還有換檔上高速的趨勢。

 莫小棧終於閉上了眼,他沒有想到,自己打殘了三個身體,最後卻敗給了一個頭顱。

 “你咬我幹嘛呢?你小子現在又沒有胃,難道隻想過過嘴癮嗎?丫的,浪費糧食是要遭天譴的,就可惜了老子這一身白裡透紅的唐僧肉。”莫小棧無奈無苦。

 “卡嚓!”

 一陣腥臭傳來,莫小棧張開眼,看見的卻不是那張血肉模糊的臉,而是一隻超大碼的軍靴,至於軍靴下面那團黏糊糊的又黑又紫又紅的東西是不是芝麻糊,他倒沒有興趣去研究。

 莫小棧長長的呼了口氣,他當然認得這隻超大碼的軍靴,因為他不知道自己多少次被軍靴裡面的軍人氣息熏得死去活來了。他沒有仔細辨認來者,便笑道:“眷伯,我捅了半天才捅穿一塊頭骨,你一腳就踏碎了一個,這種設定是不科學的……唔!咳!咳!咳!”

 眷伯並沒有讚賞,也沒有鼓勵,面無表情地低頭看著莫小棧,然後竟抬腿在莫小棧的小腹上狠狠的踢了一腳!

 一陣劇痛從腰腹間傳來,莫小棧喉嚨一甜,嘴角溢血,他其實早就想到這樣的結果。

 因為即使拚著自己的性命去戰鬥,還“差一點”解決了三個喪屍,但眷伯有一句話,他是“連那麽一點”都沒有遵從過――隨時留意少爺,保護優於擊殺!

 莫小棧咬了咬嘴唇,沒有再多說什麽。

 因為挨了眷伯一腳了,他想到了,既然想到了,他就知道眷伯為什麽要踢他一腳。

 眷伯一臉鄙夷,冷哼了一聲,將莫小棧放到背上,又拉起西貴少爺,繼續趕路。

 趴在眷伯的背上,莫小棧聞到腰間傳來的陣陣血腥味,他不知道剛才為了保護西貴眷伯做過什麽,但他知道眷伯的傷口再次撕裂了。

 西貴少爺一邊前進,一邊仔細地幫莫小棧拭擦著臉上殘留的汙物,輕聲道:“小棧不愧為地下者最優質的天才,比我還小一歲,卻已經有10點的戰力,我剛才遠遠的看著,你的布局,反應力,身體機能都十分厲害,戰力計算的結果果然不假。”

 莫小棧聽著,知道西貴在安慰自己,微笑著點了點頭:“謝謝少爺,我懂的。”裝出一副無力的樣子扭過頭,繼續趴在眷伯背上休息。

 西貴少爺不能看到的是,扭過頭的莫小棧,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

 傍晚,距離目的地的“綠不帶之柱”約莫還有半天的路程,西貴默默地拿出掃描儀,長長的呼了口氣:“追兵已經撤去了,我們拋離的距離,已經超出了它們的感觀范圍,眷伯,我們可以休息一下。”

 眷伯隨手將莫小棧摔在地上,找了個地方瀟灑地坐下,那動作一點不似傷者。但滲血的保護衣傳來濃重的血氣,蒼白的臉上掛著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用行動掩飾的傷勢一點都騙不了人。

 今晚,他們不可能繼續前進,不但因為眷伯的傷勢,更是因為喪屍在夜晚更加活躍,而眷伯的血氣會讓這種活躍到達他們無法抵禦的程度。

 雲依然的厚重,入夜後的不帶之森只剩下隱隱約約的不知名生物在低聲咆哮,就連日間偶爾傳來的鴉叫也消失不見,三人縱然知道自己身下是密集得不像話的叢林,但他們遠遠的望去,除了漆黑,還是漆黑。沒有光線,沒有生命氣息,若不是時時鑽入鼻孔的腐敗氣味,莫小棧甚至懷疑自己墮入了一個虛無的黑暗空間,空蕩,無可依靠,腳下明明是實地,卻又好像是懸空。

 西貴拋下一枚果實形狀的照明器,借助微弱的燈光用僅存的傷藥為眷伯處理著傷口,雖然設備很簡陋,但西貴處理得極其細致,額角滲出冷汗,他緩慢地擦去,仿佛怕動作太大,會讓汗水落到傷口處造成感染。夜晚的森林濕氣更加濃重,經過一天的勞累,汗水的浸泡,運動的撕扯,加上長期暴露在濕氣之中,眷伯的傷口邊緣已經隱隱有發炎的跡象。

 莫小棧想要為眷伯起一處篝火,火的熱量多多少少可以驅散濕氣,卻被眷伯的眼神製止,眼神裡有憤怒,有責怪,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莫小棧竟然見到一絲怨毒。

 莫小棧坐下,慢慢的竟然也有了點點怒火。

 是的,他沒有按照指示行動,但其實心裡他並沒有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何不妥,若他沒有衝入草叢,三人將直接被八隻喪屍圍攻,也許這樣西貴能夠更安全的發揮,但在西貴擊殺所有喪屍以前,他真的能夠抵禦住所有攻擊嗎?那不確定的結果可能更加可怕,眷伯需要撕裂傷口參加作戰的可能性更大。

 兩個方案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西貴的安全度。眷伯的方案更將保護西貴而優先,而莫小棧的做法是以保護所有人為優先,整個做法中變得更加危險的人還是莫小棧自己。

 莫小棧尊敬著眷伯,但從來未有想過要成為眷伯一樣的人,眷伯將自己當成一條忠心的狗,也努力要將莫小棧變成一條狗,但莫小棧卻從不認為有什麽人天生就比別人高貴。

 他莫小棧可以為知己者死,卻不會為主人而死,他沒有主人,也不需要主人。

 莫小棧渴望著眷伯的認同,但他的做法無疑離這個認同越來越遠,矛盾而又不甘,努力卻又不得力。他捏緊拳頭,指甲差點沒刺入掌心,他看著手掌上淺淺的紅印,心中一個激靈。

 啊!

 不!

 兩個方案的確有一個不同的地方!但這不是西貴的安全度,若莫小棧沒有衝出去,更安全的人不是西貴,而是……眷伯自己!

 若依照莫小棧的做法,喪屍突破火線包圍兩人,沒有遠火力的優勢,隻有6點戰力的西貴如何保護眷伯?

 但若依照眷伯的方案,莫小棧沒有離開,那麽他將是最理想的肉盾!

 難,難道……

 莫小棧甩了甩頭,想要擺脫這種他認為荒謬的想法,但想到深處,不禁冷汗狂冒,他不敢相信,但回想上次喪屍襲擊以來的一幕一幕,那個不敢相信的可能性變得越來越清晰。

 不!

 還有些不同,的確,這不同的地方太明顯了!

 距離綠不帶越近,這種不同就越不加掩飾!

 以前的眷伯總是對身為少爺的西貴畢恭畢敬,但自從上次襲擊以後,眷伯甚至沒有叫過西貴一句少爺!

 眷伯,眷伯,難道你……

 不遠處,毫不知情的西貴已經處理完眷伯的傷口,矮瘦的身形給人弱不禁風的感覺,他慢慢的站直身子,慢慢地移開,仿佛眷伯就是一盞快枯的油燈,自己稍微大的動作都會讓其化作輕煙,他的眼神是如此的輕柔,帶著感激。坐下,見到莫小棧正看著自己,西貴回了一個友善的微笑。

 而眷伯抬頭望著那完全被密雲封鎖的夜空,燈光掩映下,他那有點慘白的臉色變成鐵青色。

 冷風吹來,濕氣流動多多少少都讓空氣變得清新,莫小棧卻覺得連呼吸都十分困難,拉一拉衣衫,縮到一處避風的角落,他回想起幼時眷伯和他說起的一個故事,一個關於狗的故事,不由得渾身哆嗦起來。

 夜,出奇的冷……

 數小時後,晨光初現,這也正是不帶之森濕氣最為濃重的時候,莫小棧顯得精神不振,因為千絲萬縷的思緒糾纏得他一夜無眠,脫去上衣,擰一下,滴水匯成流,要說這上衣是在水裡浸了一晚剛撈上來的話,沒有人會不相信,重新穿上,再套一件殘破的保護衣,黏糊糊的感覺很不舒服,這讓他總是不自覺地拉開領口透一口氣。

 莫小棧若有所思的看一眼眷伯,經過數小時的休養,眷伯臉色卻更為慘白,休息對身體的恢復力不敵濕氣對病菌的滋養,這使得眷伯的傷口再度惡化。

 莫小棧眉頭皺得更緊,卻始終不發一言。

 清晨讓生機醞釀,即使在這以黃色為主調的枯樹林也不能免俗。而喪屍似乎對生機有著天性般的抵觸,清晨讓他們變得遲鈍,所以現在是最佳的趕路時機。

 三人在山間穿行,雖然眷伯有傷,莫小棧也因為昨天的脫力顯得疲憊,但他們的速度也並沒有顯得太過緩慢。

 光線漸亮,三人經歷了兩次的變異野獸襲擊,個體少,都是落單,對三人並沒有難度,未到中午,他們便完成了一半路程。

 午時,一天之中喪屍活力最弱之時,三人一邊扯著乾糧,一邊前進,眼看還有半小時的路程,莫小棧心中的鬱悶稍微被興奮衝淡。

 但就在此時,莫小棧發覺眷伯的腳步突然變慢,而且還有越來越慢的趨勢,不一會,便猶如潛行。疑惑中,莫小棧也漸覺不妥。

 靜!

 太靜了!

 莫說喪屍的低吼,就連落葉的聲音,蛇蟲活動的痕跡都完全失去!

 若昨晚的不帶之森能勉強說是寧靜,那麽現在的不帶之森就是一片死寂!

 莫小棧有一個想法,而扭頭看看兩人的表情,莫小棧就知道,眷伯和西貴也有了同一個想法――他們已經進入了某種生物的地盤!

 這個地盤是那種生物的獵殺場還是老窩?

 莫小棧不知道。

 但他感覺到無限危險的氣息在蔓延,緊緊地擠壓著他的心髒,而更讓他心驚的是,在片刻之前,他對著危險氣息竟然毫無知覺,為什麽?

 三人的潛行變成了匍匐前進,爬過約二十幾米,眼前現出一片如足球場大小的開揚草地,與四周一片枯黃成鮮明對比的是,這片草地是如此的蔥鬱,仿佛整片不帶之森的營養便是匯聚在這一片草地之中,莫小棧將目光凝聚,這草給他一種怪異的感覺。

 對,怪異!

 怪異在什麽地方?

 莫小棧再凝神,心中一寒。

 這草會變色,綠色變成粉紅,再變回綠色。

 而這種變色不是一種顏色維持一段時間然後變成另外一種顏色,再維持這另外一種顏色持續一段時間。

 這種變色是這樣的,綠色,是草的一貫顏色,而粉紅色,卻是曇花一現,這裡有著一種節奏,這節奏莫小棧非常熟悉,那就是……心跳!

 心跳一下,草突然變粉紅,然後褪回綠色,心跳第二下,草又突然變成粉紅,再褪回綠色。

 血……血蝕!

 血蝕並不是這種草的名字,它是一種生長的方式,以血肉為食的生長方式。

 變異的植物大部分具有動物的某種特征,就如這種血蝕草的脈絡便形成了猶如動物血管一樣的功能。

 有脈搏,會供血!

 想到了血蝕,莫小棧便覺得一陣嘔心,因為他已經可以想象,這一片綠茵之下掩埋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三人沒有繼續前進,莫小棧和西貴是沒有了勇氣,而眷伯是沒有了把握。

 他們都知道自己置身於某種生物的地盤,但他們都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樣的生物。

 他們都知道血蝕草不會對他們造成傷害――起碼在他們變成屍體之前不會。

 但他們卻都不願意踏上這一片綠茵,哪怕隻是用手觸碰一下這欲滴的青翠。

 綠不帶之柱就在眼前幾百米的地方,但這短短的距離卻是那樣遙不可及。

 他們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隻要踏上草坪,他們也會變成掩埋在綠茵之下的那種東西。

 “我們從後面繞過去。”眷伯提議道。

 他沒有說明不走直線的原因,因為這個原因已經變成了一個印記深深地烙刻在他們心中。

 兩人點頭,轉過方向,繼續匍匐前進,按道理說,他們應該潛行的,但他們沒有,因為直覺告訴他們,有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正在他們背上掃過去。

 “嘀嗒,嘀嗒!”

 是水滴落地的輕響。

 這種聲響在不帶之森是那麽的普遍,但莫小棧卻怎麽聽都覺得刺耳,仿佛那是嘀嗒的聲音是來自死神的懷表。

 他透過附近矮樹叢的縫隙,順著嘀嗒聲的方向望過去,全身馬上似被狂雷洞穿,連指頭都不能再動一下。

 在那枯黃的隨時會轟然倒下的樹乾之上……

 掛著一個碩大的外露的輕微跳動的大腦……

 大腦之下, 是沒有表皮的強健的肌肉線條……

 嫩紅的如長蛇般的開叉舌頭吞吐著……

 手術刀般鋒利的指甲正麻利而又熟練地切割著一塊血肉模糊的胸骨!

 癲狂而無聲,口水的吞吐形成了剛才那刺耳的嘀嗒聲!

 莫小棧差點沒有嚇得喊出來,急忙用手掩住嘴巴,他要喊的是一個名字――舔食者,無皮!

 西貴,正常狀態,戰力6點

 莫小棧,虛弱狀態,戰力10點

 眷伯,重傷狀態,戰力78點

 無皮,亢奮狀態,戰力……121點!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