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無皮老三閃身進了草叢,沒入枯樹群中,骨骨按住了眾人高舉的石矛,待得無皮老三沒有再次出現,他才詭異的笑了。 說實在,根據對剛才死去的那隻無皮仔細觀察,骨骨有信心正面擊殺,而且如果偷襲砍斷舌頭後,那更不在話下。但要像莫小棧那樣將其內髒都擊得爆體而出,那他自問沒有這樣的能力。
“他怎麽可能這麽強?”這不僅是骨骨的疑問,也是一眾塔拉塔拉族人的疑問。
身下的投矛手發出陣陣私語。
“他到底是怎樣做到的?“
“對啊,明明這麽弱。“
“到底用了什麽詭計?“
“詭計?你對一隻無皮能用什麽詭計?“
“他是地下者,會我們不知道的機關。”
“那就是地下者嗎?難道他隱藏了實力?“
“難道他比我們所有人都要厲害?“
最後一句話刺激了骨骨,不久以前,他還自問任何方面都要比莫小棧優秀,沒想到,這麽快就被打臉。
目光偷偷自身下射來,那一雙雙眼睛閃爍著懷疑,骨骨看著,仿佛聽到了那句他們不敢說出來的話:“骨骨要迫死他,難道就是嫉妒那地下者少年比他還要強?“
骨骨的拳頭一捏再捏,但始終說不上一句話,在心裡他也問了自己一句:“我是怎麽了?難道真是因為嫉妒?不!那是仇,我要為獅子報仇。“
就在骨骨內心鬥爭的時候,一個人在他面前跪了下來,那是熊伯。
被骨骨踢了一腳後,熊伯剛剛止住流血的傷口又再汩汩的淌血,他跪下,昂起頭,目光誠懇的道:“骨骨,你天才,也是大酋長指定的接班人,而我黑熊無論實力還是地位都不如你,我應該聽從你的命令,但是……請恕我任性一次。“
話畢,熊伯向著骨骨磕了幾個頭,腰帶插刀,抽起一柄石矛,頭也不回地衝向了無皮老三的所在。
……
擊殺了無皮老二以後,莫小棧便聽到了骨骨命令部下將無皮老三迫進來的喊話,他沒想到啊,自己拚了命的擊殺一隻無皮,最終卻被那個骨瘦如柴的家夥在自己背後插上一刀,他惱恨的罵了一句“小人“,然後屏住了呼吸。
五龍橋對他身體的抽空實在太過強猛,現在的他莫說要再殺一隻無皮,你就是讓他站起來,他也無法做到。
看見無皮老三竟扭頭往自己爬來,莫小棧一陣激動,胸口斷裂的肋骨劇痛,一口氣上來,他終究沒有忍住,連咳幾聲,還噴出一口血。
無皮老三聞到鮮血的味道,張了嘴,陷入亢奮狀態,莫小棧看著搖了搖頭:“沒想到啊,還是小三厲害,132點戰力,就是零頭也快趕上我了。“
他奮力的想要滾遠一點,卻連身體都支撐不起來,就在他陷入絕望的時候,一柄石矛夾著勁風將無皮老三轟退幾米,然後一名雄壯的斷臂巨漢踏著雷霆,一下飛踢,踢中石矛根部,直將無皮老三釘在一棵枯樹上。
“這是……”
“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我們互不拖欠!”
說話間,無皮老三掙扎不開石矛,暴怒之下直接反身貼住枯樹,利爪一揮,枯樹應聲而倒。
熊伯也不攏沂殖槌鍪叮幌路善松先ケ閿胛奩だ先匠梢煌擰
莫小棧還未來得及吃驚,更讓他吃驚的事情馬上就發生了。
一條拳頭大小的胖乎乎的蟲子從腰間空掉的包袱中一下蹦了出來,
張開四瓣的肉瓣向莫小棧打了個招呼。 莫小棧腦海中馬上出現了劉正被寄生的模樣。
“馬基尼?“
那條蟲子見到莫小棧回應,在他胸口歡快地蹦了蹦,然後扭動豐滿的腰姿,垂直跳起,頭朝下落,肉瓣一下咬破了莫小棧胸口的皮膚,瞬間鑽了進去。
莫小棧大驚失色,真是六月債,還得快,自己不久以前咬死劉正體內的寄生蟲伯伯,沒想到這才多久,就有一條寄生蟲弟弟來給它報仇了,這家夥無法寄生自己,必然會用無賴的看家本領――咬。
他看著剛才那蟲子的體形,想來就算要被咬死,沒咬個幾百下是不行了,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被一刀砍頭,而是被指甲鉗一下一下的鉗死!
一時間冷汗直冒,莫小棧急忙坐起身來,雙手胡亂地在身體四周摸索,哪裡還有那小蟲的影子?
咦?
我可以坐起來了?
一股充盈的能量緩緩地自心髒往四肢填充,莫小棧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其他喪屍,死前明明軟弱無力,死後卻力能舉車。
“難道我最終還是被感染了?”
然後他又使勁地甩了自己一個耳光,丫的,真疼!
還會痛,還能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哪裡有半點感染的跡象。
“啊!”
耳邊傳來一聲痛呼,熊伯用石刀抗住了無皮老三的一下劍舌攻擊,身體被大力扯得騰空,直飛而出,撞翻了又一棵枯樹,左手斷臂處又被擠壓出一條血柱!
無皮老三得勢不饒人,立馬跟上,一下飛撲。
莫小棧再沒時間猜想,他捏了捏拳頭,戰力恢復了一小半,一個箭步衝前,推走地上的熊伯,借著反作用力,自己也瞬間離開了無皮的撲擊范圍。
無皮止不住來勢落到莫小棧身前不遠,莫小棧翻身爬上無皮的背,右手握匕,軍殺出手猛刺無皮的背門!
132點戰力果然比之前的無皮強了不少,軍殺隻刺進背部少許便再也刺不下去。
無皮雙手猛揮,身體抖動,想要把背上的莫小棧抓下來。
莫小棧借著無皮的力度,一下飛身來到了草叢之外,一輪拚鬥下來,莫小棧驚奇的發現,自己本來隻恢復了一小半的戰力,隨著體內的能量被吸收,已經恢復到一半有余。
他轉了轉匕首,對一旁已經站起來的熊伯使了個眼色,一左一右與無皮老三成了對峙。
腥風襲來,劍舌!
莫小棧迎著撲面而來的鮮紅,匕首右伸!
軍殺?
不是!
不見匕首有絲毫攻擊的意思,反而像是帶動身體形成了奇妙的氣牆,莫小棧似泛起了重影,劍舌直刺,卻被他險險避過。
幾天以前,若不預判便一定被一擊必殺的劍舌,現在莫小棧已經能勉強閃避,他心中暗喜。
軍殺不但是攻擊的手段,莫小棧將軍殺定義為一種“勢”,以武器為牽引,身體自然配合,那一刻他終於真正明白到地下者作為最強戰力的緣由所在。
扭!
轉!
碎步!
莫小棧一連避開了劍舌的三下突刺,身體始終在小范圍中挪移,雖然險,但每次都在最後關頭讓劍舌擦身而過。
一旁的熊伯,臉現驚駭,莫小棧身體孱弱,明明連族中的一個小孩都不如,但卻能在無皮凌厲的攻勢中遊走而不受傷。
不過他轉瞬冷靜,現在不是驚駭的時候,石刀連揮,火苗亂竄,一下纏上了無皮老三。
一絲一絲的火熱在削弱無皮的同時,也讓他更為亢奮,收起劍舌,雙爪連揮中撲擊過來。
利爪不似劍舌,它沒有時間讓莫小棧觀察來勢,他不敢托大,碎步轉化為小跳,借勢翻滾,離開了無皮的撲擊范圍。翻滾中定住身形,意欲又爬上無皮的身體補上一下軍殺。
可是那無皮不知道是抽風還是怎麽的,兩手亂舞將自己的身體用范圍性的利爪嚴密地保護起來,頭一扭,不再攻擊那如遊魚滑溜的莫小棧,轉而迫近它認為笨拙的熊伯。
兩人已經與無皮戰在路中,而路上還有無數剛才矛陣遺留下來的石矛,熊伯插好石刀,手起矛飛,接連往無皮拋射!
無皮不再閃避,直接用爪將石矛擊飛!
眼看無皮急速迫近,單一或者兩支石矛都無法對已經有防范的無皮老三造成傷害,但矛陣可以!
它隻有兩隻手!兩隻手啊!
熊伯往塔拉塔拉族的營地看去!
一個少年看到熊伯求助,舉起石矛便要投擲,但石矛舉到半空又被一隻手按了下去!
骨骨!
骨骨表情冷漠,仿佛就是要讓熊伯聽到自己的說話,高聲喝道:“他自己要衝出去,就要有自己一個人面對死亡的覺悟!不然誰都可以違抗命令,我們還算什麽部族?“
熊伯聞言,心中一涼:“一個人?一個人!我是被拋棄了嗎?“
但是當他再次扭頭看向迫近的無皮,莫小棧用行動告訴了他,他不是一個人!
戰鬥持續了約莫十分鍾,莫小棧此刻的體力已經完全恢復,他趁著無皮揮擊石矛而無法全身防禦的瞬間,又爬上了無皮的背,軍殺再次出手,刺向同一個地方,匕首再入半分!
無皮劇烈的掙扎,意欲將莫小棧拋開!
莫小棧知道,如果自己被拋開,熊伯必然要面臨與無皮的再次肉搏,熊伯已經受了不輕的傷,而且又無法像莫小棧一樣免疫病毒,更沒有莫小棧的五指骨刀可以用作防禦,他隻有一隻手,一把石刀!
莫小棧死死地纏住無皮的背,他死咬牙,不讓無皮將自己拋開!
因為就在熊伯衝過來的時候,他就決定,自己也要回報這個血性的漢子!
軍殺無法在這種情況下啟動,五指骨刀不在最後關頭也不能暴露在一眾塔拉塔拉族人之前,他隻能用蠻力,用他肉體的37點戰力去纏住無皮。
無皮的劇烈掙扎,莫小棧雙臂死命纏繞,肩膀幾近脫臼,皮膚都被大力撕扯破裂,那一刻,他仿佛覺得那雙淌滿鮮血的手臂已經不是自己的,但就算雙臂真的斷開,他都不能放手!
耳邊傳來有節奏的石敲,莫小棧竟覺得一股若有若無的力量自不遠處來。
“塔拉塔拉勇氣!“
熊伯的戰力源源不絕地湧入莫小棧體內,莫小棧覺得自己那一雙手臂充斥著一股不屬於自己的強橫力度!
塔拉塔拉勇氣的效果,戰力轉移!
熊伯的身體無力,但他卻可以將戰力轉移給莫小棧!
莫小棧雙腳一撐,全力一扯,無皮被莫小棧拉得頭顱後仰,一下失去平衡,仰天倒下!
在無皮身體的掩護下,莫小棧匕首換到左手,五指骨刀伸出!
“軍殺!“
借著熊伯那悍然的95點戰力,莫小棧手中匕首如龍!
“嚓!”
匕首自無皮老三的後背同一位置刺入,自胸前的心髒刺出!
無皮老三身體幾下抽搐,便再也沒有了動靜!
莫小棧狼狽地自無皮身下爬出,身體中那股本來屬於熊伯的力量才被抽離出去。
他看著熊伯,兩人都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不帶之森清晨的濕氣,都覺胸懷大暢!
生死與共的兩人交換一下眼神,都不由自主地仰天大笑。
兩人的笑聲遠遠傳來,塔拉塔拉族人們心中卻蒙上了濃重的鬱悶。
眼前一老一少是兩個最勇敢的戰士,他們笑,是他們笑得其所。
而我們呢?
在他們為了阻止無皮,保護大家的時候,我們卻冷眼旁觀,就算是在熊伯生死一線的時候,都不曾出手。
這兩個人沒有嘲笑塔拉塔拉族人,但他們的笑聲在塔拉塔拉族人聽來比最尖刻的嘲笑還要諷刺。
“投矛手準備!給我將兩人刺死!“
聲音傳來,正沉浸在無比慚愧中的塔拉塔拉族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循聲望去,看到的是骨骨鐵青的臉。
這個人……這個還能算是人嗎?
“骨骨!他們是為了獅子……為了我們才……“
“沒有聽到嗎?給我投擲!“
“但……“
骨骨大手伸出,一下抓住說話者的脖子,將他提到半空,直掐到那人臉色發紫才一手摔到地上。
“都反了嗎?都要違抗命令嗎?我說給我投矛!違抗者視為那兩個人的同謀,扔出去一起用石矛釘殺!”
骨骨的怒吼震天而響,他仿佛不怕引來更多喪屍,更多無皮,或者說將它們引來更好,這才是他的最終目的,他已經瘋狂,接連的坑害都無法殺死莫小棧,他的理智已經接近崩潰。
“我要殺死他!”
“殺死他!”
“任何幫助他的人都要死!”
骨骨目光死死的盯住路上互相攙扶著起來的兩人,雙眼之中滿布血絲。
莫小棧笑著仰頭看向熊伯,火光下,熊伯的臉是那樣的剛毅,那樣的霸氣!
莫小棧說道:“喂!大叔!他說要釘殺我們哦!”
熊伯苦笑:“我聽得到!”
“那我們要逃嗎?躲進草叢應該沒事!那裡雖然被兩隻無皮砍得七零八落, 但揣摩著,還能擋一下。“
“要逃你自己逃!我不會逃!我就站在這裡!我還是相信他們不會攻擊我,塔拉塔拉的兒子不會躲避族人的石矛!我們在族人的掩護下衝鋒,早就把後背交給其他族人,我們因為相信,這才有了勇氣,如果連這種信仰都沒有了,我也沒有了生存下去的勇氣。“
“唉……原來塔拉塔拉族也有傻子。”莫小棧抓了抓後腦:“我倒是想逃啊!但這樣貌似太沒義氣!既然你不愛躲避,我就在前面幫你擋,擋得幾下是幾下!“
熊伯低頭看了看莫小棧,臉上現出不解的笑容:“這又何苦?“
莫小棧道:“塔拉塔拉的兒子不會躲避族人的石矛!地下者……”忽然想到了西貴,於是轉口道:“哦,我作為眷伯的兒子也不會拋棄戰友!“
熊伯望著這個孩子,還沒有自己胸口高,卻讓他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我叫黑熊,他們都叫我熊伯,你呢?你叫什麽名字。“
“莫小棧!“
兩人相視一笑,然後扭過頭,迎著晨風,看著對面的石矛緩緩舉起,眼中沒有恐懼!
而在莫小棧傲然而立的時候,那頭胖乎乎的蟲子又無聲無息地從莫小棧表皮下爬了出來,它看著一旁倒下的無皮,口水橫流,從另一個角度生動的解釋了什麽叫“口若懸河“。
132點戰力的大家夥啊!
好肥!
好美味!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