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的議論聲中,莫小棧顫抖著踏出了第一步,他走得很慢,非常非常的慢,因為他還沒有想清楚那巨石的秘密。 人群中有人鼓噪起來,罵道:“你到底上不上啊!別浪費我們的時間。“
莫小棧卻直接用手指塞進耳孔,繼續緩慢的步調,他在思考,不想被打擾。
然後便有石頭砸在他身上,他感覺疼痛,卻依然如故,就差那麽一點,那麽一點啊!到底是什麽?
一股氣息撲面而來,終於吸引了莫小棧的吸引力,他撤下手指,望了過去,見那個好像隊長的男子,正臉色鐵青的看著自己,沉聲道:“我們進行任務的時間很少,若你再拖延,別怪我不客氣。“
這家夥有250點戰力,莫小棧無奈地扁了一下嘴,腳步變得正常。
來到巨石面前,莫小棧舉頭看去,對他來說,石頭實在太高太大,他甚至被遮擋了視線,看不到上面的石鍾。
莫小棧緊緊地皺著眉頭,怎麽辦?
使用五龍橋猛轟應該可以,但這裡有這麽多人,怎麽能暴露?
看那隊長的臉色,他鐵定是不肯把石頭搬去其他地方,讓莫小棧一個人慢慢打。
又不能用武器,我只有80點的戰力怎麽辦?
我該怎麽辦?
等等!
200點的戰力推不動,而180點可以……這中間是否有什麽秘密?
為什麽那少婦在轟擊石頭以後,要過十幾秒石頭才有反應?
這中間的十幾秒到底發生了什麽?
擊中,然後反應這不是才正常嗎?
為什麽中間要有間隔時間?
這塊石頭究竟有什麽秘密?
咬牙切齒的聲音直接傳入莫小棧耳朵,獒犬極不耐煩,因為任務的時間本來就有限,多一秒就多一份安全,他努力地在牙縫中擠出一個字:“快!“
聽到這個字,莫小棧隻覺得耳膜一陣疼痛,情緒急躁的對方已經不自覺的使用了戰力。
他心猛地一跳,一驚之下手不自覺地按到了巨石之上,他心下更驚,想把手抽回來。
卻聽得耳邊有一人喊道:“手接觸到大石再收回來便算攻擊過了。“
“哈哈,難道這就是他的表演?他是來搞笑的?“
“你們也太損了,他手按著石頭,你不讓他抽回來,他怎麽發力?“
“走吧,地下者的小子,這裡不是你的地方!“
“對,走吧,把手撤回來。“
“別浪費我們的時間!“
“這……這是……“
議論聲忽然停住,因為他們看到了莫小棧表情的變化。
笑……
他竟然笑了?
“笑?笑什麽笑!“
“難道他鬱悶到腦子壞掉了?“
莫小棧一言不發,另外一隻手也按上了石頭,似乎是要把大石抱起來。
“撲哧!哈哈,他真的傻了,撞都撞不動的大石他竟然要抱起來。“
莫小棧不是要抱起石頭,他是要找一樣東西。
因為在手掌接觸到大石的時候,他便有一種感覺,一種熟悉的感覺,他終於知道了大石的不同之處,那是它的材質,莫小棧很熟悉這種材質的觸感。
他要找一樣東西,找到了他就能搖動整塊巨石。
現場一片寂靜,連焦急的隊長獒犬也改變了臉色,因為他和場內的其他人一樣,都被莫小棧的怪異舉動弄得好奇心起。
莫小棧眼皮一跳,他終於找到了,
那是巨石的一個凹陷位置,剛好可以把手伸進去的位置。 莫小棧要找的就是這種東西,因為他需要一個把手!
戰力發起,一陣鼓蕩,莫小棧的手臂以極速晃動起來,那形狀仿佛就是一條被捏住頭尾在極力掙扎的毒蛇!
“巨石考驗的不是戰力,而戰力的運用。庇護者天生戰力彪悍,不需要像其他種族一樣刻意鍛煉,所以他們的評價資質的指標,就在另外一個地方,那就是如何運轉體內的戰力。”
“少婦敲擊巨石,之所以要過十幾秒才能反應,那是因為她通過鞭打將戰力注入到巨石內部需要時間。所以少婦180點的戰力,在運用上要比200點戰力的壯漢要高明得多。”
“我不知道他們是如何提升戰力的,但我知道這對他們來說不是資質的重點,而這個重點就是無法通過戰力提升而提升的戰力運轉資質。“
“這塊石頭的材質,製造方法就如地下者所製造的武器,它要考驗的是戰力運轉。”
“但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今天來進行試煉的是我,一個地下者,戰力提升困難的我們,在運轉方面卻比他們有天分的多。”
“這塊巨石的搖晃方法,我五歲就可以做到了。”
“更何況現在?”
“震驚吧!庇護者!”
心中呐喊著,莫小棧的手臂震動到達了極致!
“小振幅!“
有了把手,莫小棧直接把整座巨石當成匕首來使用!
沒有人可以預料到這樣的畫面,一個瘦弱的少年竟單手讓一座三米高的石山瘋狂的搖晃起來,石鍾失控似的當當亂響,那一聲一聲,仿佛一隻碩大無比的腳正毫不留情地一腳接一腳踐踏著他們的尊嚴,他們的信仰。
庇護者真的如他們所說的一樣無敵嗎?
地下者的一個少年,一個瘦弱的少年,竟然做到了我們庇護者的精英也難以做到的事,而且他是這樣的輕松,這樣的從容!
剛才調笑辱罵莫小棧的家夥,此刻的從行動將他們的說話一棒敲了回來。
什麽叫弱?
誰在搞笑?
回想起自己剛才的話,一句一句就仿佛一個一個耳光狠狠地拍打著他們的臉。
不過在什麽地方都有,就在莫小棧沉浸著勝利的喜悅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來:“這不算!你不能算成功!“
莫小棧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裡站著一個容貌尖酸刻薄的婦人,莫小棧怒道:“怎麽不能算成功?“
尖刻婦人臉紅耳赤的道:“你是地下者,你用地下者的卑鄙手段來進行我們神聖的試煉,這怎麽能算成功?”
莫小棧更加憤怒,指著獒犬說道:“什麽叫卑鄙手段?剛才這裡所有人都親耳聽到他說過,不管用什麽手段,只要敲響石鍾,就算及格!”
尖刻婦人冷笑兩聲,道:“這巨石只能檢驗庇護者的實力,你使詐才及格,並不證明你具有實力,這是關乎祖靈種子生死的重要任務,那能隨便讓你這樣的人參加?獒犬隊長的那句話是對我們說的,不是對你說!只因為他沒有想到,在我們當中混雜了畜生一樣的東西。”
莫小棧大怒:“你說誰是畜生?”
他怒極,意欲衝向人群,舉手就打,不過他想了想,還是咬牙忍住了。
這裡不是屬於他的地方,他亂來沒有好處,而且他來參加挑選為的是為姐姐盡一分力,而不是鬧事。
莫小棧無可奈何,低下頭,全身顫抖。
而尖刻婦人看著莫小棧似鬥敗了的公雞,覺得自己做了件了不起的事,臉上現出得意的表情。
現場陷入了一片寂靜,四周的人群不知道尖刻婦人的做法對還是不對,為塔拉塔拉族挽回了面子,這當然是好的,不過這樣的手段卻不是太光彩。
“算吧,他及格,讓他加入,我們不是出爾反爾的種族,你這長舌婦人TM的給我閉嘴……”無力的聲音自狩獵隊的後方傳來,那個瘦削的身影一身浴血。
莫小棧看著來人一臉震驚,那正是骨骨。
骨骨說著大義凜然的話,但莫小棧看他的表情,一臉的壞笑,卻哪有一絲正氣?莫小棧仿佛聽到了骨骨心裡面的話:“讓他去,我巴不得他戰死,他要死的話你們誰都別想攔!誰攔我跟誰急。”
不過讓莫小棧震驚的,卻不是骨骨的表情,而是他的戰力。
350點!
一天多的時間,骨骨直接從95點的戰力提升到350點,庇護者到底是什麽樣的怪物?提升戰力猶如吃菜般簡單?
不過無論如何,骨骨始終幫莫小棧解了圍,莫小棧可能不會感激骨骨,但有一件事他必須要做。
望著剛才的尖刻婦人,莫小棧也學著風韻少婦豎起了中指,不過莫小棧更有創造性,手指向上兩下,然後反轉,手指向下又指了兩下。
尖刻婦人看著,又沒有勇氣去違背骨骨的話,一時氣結,竟直接暈了過去。
旁人對莫小棧僅有的一點同情,也在這一瞬間收了回來,這個孩子不懂得人情世故,一點不放過報復的機會。
……
接下來又挑選了一個壯漢,人員齊備,狩獵隊便叫散人流,讓各人準備出發。
時間緊迫,莫小棧火速回到石屋,套上登琴,掛好箭袋,腰插匕首,然後讓被他命名為“四寶“的寄生蟲幼體鑽入後背。
整裝完畢,在村口會合眾人,莫小棧等人連夜起行。
一路無話,行至中午時分,一行二十人來到了花間湖邊上的一處山峰,先行查看地形,布置戰術。
自山峰俯瞰,晨光下的花間湖就是莽莽林海間的一面明鏡,映著如洗的碧空,儼然一塊鑲嵌在綠海中的湛藍寶石,那清新的綠,醉人的藍,似一股清流洗滌人心。
與花間湖的無瑕形成對比的是,湖邊上有一團團緩慢移動的黑色物事,就是莫小棧的超強視力也因距離太遠而無法看清其面容造型,不過隨著清風送來的陣陣低吟,莫小棧已經認定,那團團黑色便是狩獵隊口中的深淵滴漏。
獒犬翻出一張簡陋的地圖,一個接一個地指派著眾人的任務。
只聽他道:“因為祖靈之前的異動,附近的地形發生了變化,原來的花間湖地圖已經不可用,我們也無法探知水底洞穴內的具體情況,但通過我們在外圍觀察,可以肯定的是,水底洞穴的進出口只有一個,我們的任務是從這唯一的入口進去,然後俘虜骨蚊,將他在這個洞口中帶出來。“
“但骨蚊是一個屍化人,已經證實了,他可以通過聲音指揮其他深淵滴漏行動,所以,他大聲呼救的話,我們二十個人,就要面對六百隻深淵滴漏的瘋狂圍攻,結果可想而知。“
莫小棧聽罷,問道:“那深淵滴漏的實力如何?“
獒犬想了一下,念道:“換成你們地下者的說法,約莫是200多的戰力一隻。“
莫小棧不禁滴下了冷汗,200點一隻,就是讓他單挑,他都不一定打得過,別說六百隻一起來了,這裡二十個人,能一人殺一個就了不起。
獒犬繼續道:“我們需要俘虜骨蚊,而不是殺死,因為獅子需要他去救,所以,如果我們無法將其昏迷或者完全封鎖,就無法帶走他。“
莫小棧又問道:“那麽骨蚊的實力又如何?“
獒犬皺眉道:“具體我也說不清,只不過根據接觸過骨蚊的生還者描述,大概可以這樣理解,我們這裡的狩獵隊隊員,如果不是三個在一起聯合攻擊,不可能在其呼救之前製服他。“
莫小棧陷入了沉思。
獒犬繼續道:“簡單來說,屍化人就是一個具有正常人般智商的深淵滴漏,他具備深淵滴漏一切能力的同時,還能直接控制病毒無聲無息的將對手毒殺或者喪屍化,是十分危險的角色。而我們現在,就是要在一堆深淵滴漏中,將這樣一個狠角色秘密地俘虜出來。“
眾人一陣沉默,聽獒犬這樣述說,簡直就是告訴大家,這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戰力對比實在太過懸殊,我們不可能硬攻。現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普通深淵滴漏的智力硬傷,骨蚊不可能一直指揮著他們,而他們在沒有骨蚊指揮的情況下,就如普通喪屍一般,發現獵物只會盲目攻擊,完全沒有戰術可言。”
“所以我們現在的戰術布置,就是要將小隊分成兩批,一批負責吸引深淵滴漏,另外一批就秘密潛入洞穴內部,將骨蚊製服俘虜,然後在洞穴內發信號聯系,讓外面的第一批小隊再次引走深淵滴漏,最後將骨蚊帶出來。”
“不過有一件事,大家需要知道,深淵滴漏也可以將信息傳達給骨蚊的,他們雖然智力低下,但骨蚊可以正常思維。”
“所以,我們的第一批小隊在第一次引走深淵滴漏的時候,只能假裝是誤入花間湖的獵人,引走處於出口位置的喪屍,這才不會讓裡面的骨蚊有所懷疑。“
“而且開始的潛入不但要快,要無聲無息,我們的機會不多,動靜不能太大,如果連環的引走喪屍,骨蚊在得知後必然會警戒。“
“長老們給我們的時間只有三天,而且從昨晚挑選人員到現在,已經去了半天,再加上回程和治療獅子的時間,約莫也需要半天,所以,我們進行俘虜任務的真實時間只有兩天。一旦引起了骨蚊的懷疑,六百隻喪屍只要警戒個一天半天,我們的任務就宣告失敗。”
說完這麽一大堆,作為結語,獒犬神色認真的問道:“以上,各位是否了解!“
“了解!“
眾人齊聲回答。
“好,現在分配任務,引誘喪屍小隊難以避免要與深淵滴漏進行正面交鋒,所以人員越多越好。相反,潛入的人,為免引起太大的動靜,人數要少,而且必須精銳。以下,我直接宣布潛入小隊的名單,剩下的各位,便是喪屍引誘小隊。”
“第一位自然是現在戰鬥力最強的骨骨!”
骨骨聞言,撇了莫小棧一眼,臉色傲然。
獒犬見到骨骨的表現, 無奈地搖了搖頭,骨骨戰力雖然強,但團隊意識卻最為弱。不過現在也沒有辦法,因為說到精銳戰鬥力,還真沒有人比得上骨骨。
接著,他又道:“第二個,就是我,雖然我的體能比不上骨骨,但論到戰鬥經驗,相信沒有人會懷疑。”
眾人點頭。
然後,獒犬又望向了一個肌肉發達的光頭男子,說道:“第三個,便是遊魚,水下洞穴雖然大部分是較為乾燥的空間,但水中戰鬥必然無法避免,善於水戰的遊魚作用很大。”
“了解!”那叫遊魚的光頭男子聞言應聲。
獒犬繼續道:“而最後一個便是……莫小棧!”
獒犬話音剛落,骨骨便馬上吼了句“為什麽”,明顯,將莫小棧與他劃在同一條線,讓他很是不滿。
獒犬神態嚴肅的道:“莫小棧雖然體能最差,但昨晚的試煉相信大家都看得到,身為地下者的他確實有我們無法理解的手段,莫小棧的存在彌補了我們手段過分單一的缺點。而且……製服骨蚊,我們三人已經足夠……“
獒犬的下半句他沒有說出來,但莫小棧看見骨骨聽罷邪笑的表情,心裡也自然了解了獒犬的下半句:“莫小棧體能最差,正面作戰作用不大,而潛入的話,他可能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發生突發情況,他可以作為……人肉誘餌。”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