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氐人
韓逍揪著自己的頭髮:“這跟三星堆有什麽關系?”
薛野用力地按住了韓逍幾乎要跳起來的身體:“有關系啊,根據歷史文獻記載,古蜀是一個延續了三千年至四千年的王國。這個王國的第一代國王就是蠶叢氏,他和他的族人都是氐人,都來自阿壩地區。”
韓逍這下子理解薛野的意思了:“難怪,當初我跟語琳還張雪依——就是你那個盈盈到阿壩來的時候,語琳跟我說蜀王來自青藏。”
薛野欣慰一笑:“所以張家的滅門案發生之後,我第一時間想到這裡,因為這裡是‘縱目人’的故鄉,我想,任成讓人留下那個符號的目的也是為了嫁禍給我,還有我師傅連生上師,以及我師傅的族人——‘白馬藏人’吧。”
韓逍疲憊不堪地籲了口氣:“呼,你倒是深謀遠慮,害得我千裡迢迢來找你。”
“不過阿逍,嘿嘿,既然你來了,我想,那就由我做東,好好地帶你在這裡玩幾天吧?”薛野拍著韓逍的肩膀,爽朗地大笑了起來。
“還玩?你都不擔心你自己”韓逍隻感到一陣頭暈,早知道薛野這麽不在乎張家的滅門案,他還替薛野急什麽?
薛野雙手叉腰:“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嘛,你不用皇帝不急太監急吧?”
韓逍“撲哧”一笑,聯想到語琳說過的同一句話,便脫口而出:“嗨,真可惜,要是我今夜能吃你豆腐就好了……”
薛野嚇得後退了小半步:“阿逍,你,你,你……我們兄弟當得好好的……你,你,你……你有特殊性取向?”
“放心啦,你一個大男人,我對你沒那興趣的。”韓逍搖了搖手,先往門外出去了。
薛野也恢復了笑容,快步地跟了出去。
當夜,兩人在玉峰寺的廂房住下,睡在了同一張床上。
“哈,真懷念讀書的時候,和你睡在一起的日子”薛野看著明亮的月亮,舒展開四肢。
“行啦,你都快把我擠到床下面去了。”韓逍拎起了薛野的一條手臂,擱回到他身上。
薛野收回手,忽然又認真說道:“其實,阿逍,我想留你幾天是為了帶你去一條小溪看看。”
“什麽小溪?有什麽好看的。”韓逍打了個哈欠。
“嘿,你去了就知道了”薛野神秘地說。
韓逍看了薛野一眼,蒙上被子呼呼大睡起來……
“啯啯嗡”深山裡的土公雞一大清早就開始打鳴。
薛野從床上跳起來,順手把韓逍也拉了起來:“走啦,別磨蹭了。”
於是,兩個人準備好行李背包:備用電池,火柴,撬棒,考古探鏟的鏟頭,繩子,水,餅乾,切割機,防水長靴,以及兩把裝有金屬鹵化燈的手電——金屬鹵化燈是目前世界上最優秀的電光源之一,它具有高光效,長壽命,顯色性好,結構緊湊,性能穩定等特點。
就這樣,韓逍和薛野出了玉峰寺,在蒼翠的群山中跋涉著,直到中午才在一片樹叢裡停下腳步。
薛野拿出餅乾,吃了一會就指了指前方的一條山澗:“看到那條溪流了嗎?”
韓逍看著那條兩米來寬,溪水奔流的小河,用塞得鼓鼓囊囊的嘴巴說:“咳,看見了,怎麽啦?”
“跟我走。”薛野小心翼翼地爬下山澗,然後一下子消失在了白花花的水流裡。
“我的媽呀,你在幹嘛。”韓逍把還沒吃完的餅乾扔了,隨即也小心地淌入了溪流中,並在薛野消失的地方摸索著。
很快,他就在溪流的側壁上摸到了一個大洞,便吸了口氣,一個猛子扎了進去。
爬入洞後,韓逍發現自己在一條隧道裡。
隧道泥濘而潮濕,大概有3米多寬,1米多高。溪水流進來,也有三四十厘米深。
“喂,準備好了嗎?。”薛野在前方,貓著腰還幾乎貼住了洞頂。
“我想應該準備好了。”韓逍蹲在水裡,做了個鬼臉,用鹵化燈手電去照薛野。
過了幾分鍾,隧道中就只剩下了手電的光亮了。韓逍感到隧道壁上滿是尖利的突起,他的背開始發痛,而呼進去的空氣也很糟糕,帶著一種粘濕的腐臭味兒。
兩個人轉過了第一個急彎,隧道突然豁然開朗,他們終於可以站直身體了。
“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韓逍摸了摸隧道的側壁,上面滿是霉土和黏液。
“這裡是一個群葬墓,埋葬著氐人的祖先。”薛野淡淡地說,沒有半點害怕的樣子,“青藏高原的東沿有一個古老的民族,被稱為氐人。但這個民族已經消失在歷史長河中了,今天的白馬藏人雖然也自稱是氐人,但政府不承認。”
見慣了死人的韓逍當然也不會特別害怕:“你怎麽知道這個地方的?”
薛野哈哈大笑:“當然是我師父告訴我的,我當你是我的生死之交,所以才把這個秘密跟你一起分享。”
“謝謝你對我這麽好。”韓逍感激地說了一句,兩眼盯著前方,但卻發現前方已經沒有路了。
薛野的手電照向了右側的岩壁:“這裡有個機關,以前我曾經打開過它。”
他們盡可能慢地摸索著,試圖發現什麽不尋常的地方……
突然,韓逍看到了什麽:“是這個嗎?”他的聲音在隧道裡回蕩著。
薛野湊了過去。在韓逍的手電光柱裡,他們可以看見一塊墨綠色的綠松石,有拳頭那麽大,位於水面上方大概0.3米的地方。
“對,就是這個,哈哈”薛野興奮地往綠松石上一按——
綠松石從薛野的手指下向後退去,隨即,一陣低沉的“咕嚕”聲從岩壁後傳來。
韓逍和薛野都急忙退了一步。當他們再次凝神觀看的時候,“咕嚕”聲停止了,一段岩壁向後滑動了幾米,打開了一個很空曠的大山洞。
韓逍側著身,從岩壁裡走進去,上上下下地晃動著手電。然後,他很意外地發現,山洞裡竟然非常乾燥。
“是啊,這兒的空氣比隧道裡新鮮多了。”薛野緊跟在韓逍的後面。
二十三,屈肢石棺葬
駭人的黑暗中,韓逍緩慢地向前移動著,一寸寸地觀察著地面和洞壁,把洞壁的蜘蛛網也擦乾淨了。
“那是什麽?”他的手電照在了一個坑洞裡。坑洞裡有幾塊銜接在一起的石板,板岩質地的。
“這就是我說的石棺葬啊。”薛野走上前來。
隨即,韓逍又在第一個石棺的邊上發現了第二第三甚至是第N個石棺,它們都同樣地嵌在坑洞裡,棺與棺之間的距離基本都在一米左右。
他好奇地數了一下,天,整個巨大的山洞中竟然埋葬著三百多具石棺
薛野在身邊的一個坑洞外趴下,從背包裡拿出了一端翹在外面的撬棒,再把撬棒插進石棺的一側,猛力地上下運動。
不到三十秒鍾,薛野就弄開了石棺上的一條石板,大概有3厘米厚。韓逍見此,連忙上前協助,把薛野撬開的石板搬到了一邊。
緊接著,薛野又撬開了剩下的幾條石板,整個石棺的側壁和底部都暴露了出來——
石棺的側壁是豎直的板岩,而石棺的底部則鋪著河卵石。河卵石上有一具殘骨,側身屈肢而葬。
殘骨身邊放著隨葬的大量陶器和青銅器。陶器有陶杯、單耳罐、雙耳罐等等,都是深灰和橙紅兩種顏色的,表面磨光。青銅器有矛、戈、刀、銅管、銅手鐲、銅泡等等,都已經發綠生鏽,但似乎還很堅固……
一連撬開了5具石棺後,兩人把撬棒扔到一邊,不再繼續進行了。
只見他們眼前的五口石棺裡,殘骨全部頭向山坡,腳朝河谷,身彎曲著埋葬的。甚至,有一具殘骨,他的足根已經靠近臀部,屈肢的程度特別厲害。
“為什麽要屈肢埋葬?難道是為了節省石料嗎?哈哈,你看,這些石棺都只有1米多長,要是直肢埋葬就裝不下了。”韓逍看著薛野,等待著他的解答。
“氐人將死者用繩索捆綁起來,是為了阻止死者的靈魂出走,向活人作祟。”薛野聳了聳肩:“這裡埋葬的是氐人的祖先,《華陽國志,蜀志》的記載是……”他邊說邊打開了手機:“等等,我記不住了,我得查看一下我用txt文檔保存下來的資料。”
“查到了沒有?”韓逍湊了過去,把手搭在了薛野的肩膀上。
薛野認真地點點頭:“嗯,我念給你聽啊,《華陽國志,蜀志》上記載著:周失綱紀,蜀先稱王,有蜀侯蠶叢,其目縱,始稱王。死,作石棺石槨。國人從之,故俗以石棺槨為縱目人塚也。”
“我古文不好,不像你,有一個淵博的老媽,從小就精通這些,你解釋一下吧。”韓逍翻了翻白眼。
薛野把手機合上,站起身來:“咳,大概就是說,周朝滅亡的時候,蜀國的蠶叢氏稱王,蠶叢氏的眼睛是豎直的,這家夥死了之後,就用石頭做了棺材和套在棺材外面的大棺材,而他的國人效仿他,所以崇拜縱目的部族以石棺葬為習俗。”
韓逍也站起身來:“好啦,不早了呢,我們也玩夠了,早點回去吧。”
“好吧。”薛野點點頭,一邊往山洞外走一邊意猶未盡地繼續說:“在蠶叢時代,氐人居住在岷江上遊——也就是九寨溝這裡,而蠶叢以後,氐人中的一部分從岷江上遊向東南方向的成都平原遷徙,並利用平原地區的優越自然環境,創造了蜀文化。
“而沒有從岷江上遊遷走的另一部分氐人就在岷江上遊建立了一個‘冉駹(音同忙)國’,五個世紀後,秦始皇統一中國,冉駹國並入秦王朝版土,但有一部分臣民南逃到雲南,並建立了古滇國。”
韓逍已經沒有在聽了,說實話,他對這些複雜而且糾結的知識毫無興趣。
也正因為他沒有在聽薛野滔滔不絕的演講,所以,他清晰地聽到,進來的那個岩壁上又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阿野,別吐沫橫飛了,快看”韓逍拉住了薛野的衣服。
薛野急忙轉過身去,卻發現打開的那一段岩壁正在移動,正在恢復到原來的位置
“媽呀”韓逍以令人驚訝的速度撿起了一塊大石頭,將它扔進了正要合上的岩壁縫裡。
“快”韓逍拖起薛野就跑,但是就在兩人到達岩縫邊的時候,隨著一陣“哢哢”聲,石頭被擠碎了。
“轟”岩壁終究閉合住,把韓逍和薛野都關在了一個滿是石棺的山洞裡。
大膽如韓逍也一陣恐慌,渾身戰栗不已。
“糟了,有人在外面觸動了機關,把我們關在裡面了。”薛野哭喪著臉,一副絕望的表情。
“**,究竟是哪個混蛋,他全家都不得好死”韓逍咒罵著,用手電照著四周,只見岩壁上刻畫著一串串的原始的符號,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有不少是魚的形狀。
薛野把背包放在地上,繞著岩壁慢慢地走,忽然,他注意到了一個小方孔,比拳頭大一點。
“有什麽發現?”韓逍也湊了上來。
薛野俯低身子,向小方孔裡面看進去:“咳,裡面全部是蜘蛛網。”
“讓我看看。”韓逍也湊了過去,把小方孔裡面的蜘蛛網撥到一邊,再把手電也照了過去。
“哇,這個岩壁後面還別有洞天啊”薛野興奮地嚷嚷了起來,因為他已經從小孔裡看見另外一個山洞了,毫無疑問,這面岩壁很薄。
韓逍站起身來,從一具石棺裡拾起了一把隨葬的魚尾形戟,猛地後退幾步,再用力地往岩壁上的小孔處投過去……
“哢哢”小孔的四周出現了幾道裂縫,迅速地蔓延著,裂縫上還掉下了好多塊細小的碎石。
薛野一看有戲了,就連忙背起背包,不停地踢著小孔周圍。
有那麽一會兒,岩壁沒有任何動靜。
然後,岩壁又猛地顫抖了幾下,繼而“嘩啦啦”地倒塌出了一個黑洞。
“走”薛野拉起了韓逍,立刻就走進了黑洞裡。
黑洞的另一面,兩邊的岩壁上各有一個支架,都插著用木頭和破布做成的古老的火把。
二十四,越過死亡
韓逍掏出了火柴,就向了火把。
一陣火星四濺後,火把燃起了穩定的黃色火焰。
薛野小心地向前邁了一步,發現這又是一個布滿了石棺坑洞的山洞,但比他們剛剛離開的那個山洞要小得多,裡面的石棺也只有四十多具。
“你以前沒來過這裡?”韓逍情不自禁地問。
“真是沒來過,我師父也隻跟我提起過外面的那個山洞。”薛野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們往前走了幾十米的樣子,突然,地面不見了
韓逍驚訝地吸了口氣。
“哇”薛野大喊起來。
前方是一個神話般的黑色深坑,一眼看去,深不見底。
而深坑的對岸,則有一個圓形的石洞,讓人激動的月光從那個洞口照射進來,如此溫馨,如此感人
韓逍看著腳下的深坑,分辨出深坑中有一些細細的柱子——從坑底的黑暗中直刺上來,連成一條危險的走道,橫穿到希望淘寶網女裝天貓淘寶商城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ahref>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夏款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ahref>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款的彼岸。
“怎麽辦?”韓逍苦笑著問薛野說。
“過”薛野已經踏上了第一根柱子。但當他向柱子傾斜自己的全部重量時,柱子竟崩潰起來。
薛野大叫著,身體失去了平衡,四肢在死寂的空氣中亂擺著。
柱子在他的腳下變成了粉末。
還好,韓逍反應迅速,立刻投身向前,一把抓住了薛野的胳膊。
薛野一手抓住韓逍,一手抓住深坑的邊緣,費勁地爬了上去,然後又一屁股坐在地面,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阿野,你得小心。”韓逍在薛野身邊坐下來,從背包裡摸出水瓶:“給,喝一口。”
“咳,要是有酒就好了”薛野咧咧嘴,痛飲了一大口,然後擦了擦嘴,將水瓶遞給韓逍:“你有什麽辦法嗎?”
韓逍狡黠一笑:“讓我用背包試試。”
薛野撇了撇嘴:“萬一它不夠重……”
“總比咱哥倆掉下去好。”韓逍把肩膀上的背包拿下來,走到深坑的邊緣,把它放到了另一根柱子上。
他慢慢地放開手,很好,什麽都沒有發生。
“OK,不過咱們得用繩子。”韓逍把背包拉了回來,從裡面拿出繩子:“把它系在你的腰上,我來抓緊它。”
薛野把繩子在腰上繞了兩圈,打了個緊緊的結,然後把繩子的另一端遞給韓逍。
韓逍接過繩子,兩腳分開,站在深坑邊上。
薛野慢慢地向前傾身,把一隻腳踩在了放過了背包的柱子上,前額上滲透出大滴的汗。
柱子沒有崩潰。
薛野轉向韓逍,一臉勝利的表情。
韓逍滿意地咧嘴一笑,向薛野豎起了大拇指:“再試下一個柱子,我多放點繩子。”
薛野仔細地看了看前面的柱子,然後先把背包擱上去試試,確定安全後才單腳跳到那根柱子上。
“讓我先走完全程你再走,否則要是我們倆都站在這些**玩意上就更糟糕了”薛野回頭宣布一聲後就又轉過去看著眼前的柱子……
十多分鍾後,薛野終於到了深坑的另一側了。
“好了,輪到你了。”薛野朝韓逍喊道,替他抓著繩子。
“你等著”韓逍盡可能迅速而又小心地沿著薛野走過的路線前進——片刻之後,他已經站在薛野身邊了。
“感覺怎麽樣?”薛野拍了拍韓逍的肩膀。
“哈哈”韓逍擦去了額頭的汗:“我真想說這比做*還爽。”
“腦殘。”薛野說著就貓腰鑽出了圓形的小洞,韓逍也緊跟了出去。
隨即,他們發現自己置身在一片原始森林裡,周圍是冷杉、雲杉、樺樹、岷江柏、銀杏、紅豆杉、合歡……
忽然,林中傳來了一聲高喊:“他們從山洞裡逃出來了,在那”
薛野大吼一聲,手裡的“貝雷塔”一陣掃射,試圖突圍。
但周圍的火力凶猛,壓根就不怕他這種恐嚇性的舉動,槍聲照樣此起彼伏,讓薛野和韓逍都難以衝出去。
突然,一顆子彈貼著韓逍的身子飛過去,把他的T恤也燒著了。
韓逍剛用手拍滅了身上的火苗,“劈裡啪啦”又是一大堆顆子彈迎面撲來,嚇得他連忙矮身倒地,不斷滾動,讓射擊他的人難以鎖定目標。
薛野湊到韓逍身側,看準了,抬手就是兩槍。
槍聲剛落,便有兩聲慘叫響起。
“大家小心對方的槍法很準”見薛野幾乎同時發出的兩槍都命中了目標,包圍他們的敵人馬上就小心起來,因為害怕暴露自己而不敢胡亂開槍,火力一下子弱了不少。
韓逍站起身來,反手一個點射,自動射出三發子彈。
一個墨鏡黑衣的人從一棵粗壯的香樟樹背後摔了出來,頭已爆裂,腦漿和鮮血遍地流淌。
“點射,爆頭,哼,不錯嘛”一陣拍手聲在韓逍和薛野身後的石洞裡響起。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出了石洞。他的個頭高高的,眉毛濃得恰到好處,有一雙杏仁形的眼睛和一個漂亮的鼻子,潔白的襯衫下是一條黑色的登山褲和一雙咖啡色的皮靴。
“少康……為什麽是你?”韓逍轉過了頭,苦笑著。
“從越南回國後,我們的友誼就結束了,你是我的敵人,很明確。”司馬少康冷酷地說。
“是你關上了第一個山洞的岩壁?真地是你?你……竟然想害死我?”韓逍情不自禁地往少康走了幾步。
“是我,我本想把你和薛野都關死在第一個山洞裡面的,但我還是不放心。果然,當我再一次打開機關的時候,你們已經進入第二個山洞了跟你們一樣,我也看到了第二個山洞深坑對面的出口,嘿嘿,於是我就搶先一步,繞過了整個山頭,在並讓人在出口這裡堵著你們,自己卻返回到山洞裡,斷了你們的後路。”少康淡淡一笑,轉身又走進了石洞裡。
他的聲音傳出來,帶著山洞裡特有的回聲:“韓逍,你有種就跟進來吧”
韓逍痛苦地搖了搖頭,跟了上去:“哎,真不想被你殺,也不想殺你”
重返山洞,少康收起了笑容道:“相對於你的職業而言,你的感情太豐富了”
但他自己又何嘗不是?
二十五,決鬥
韓逍拍了拍頭:“我知道,我不應該怪你來殺我的。”
這個時候,薛野也回到了山洞裡,他看了韓逍一眼:“看起來你跟黑道少帥很熟。”
“是的,很熟很熟。”韓逍點了點頭。
“如果我沒弄錯的話,是他殺了張文宇全家,然後再嫁禍給我。”薛野憤憤地說。
“他是個殺手,他只是別人手裡的一把槍。”韓逍若有所思地說。
薛野不滿意地撅著嘴:“喂,他要殺你,你還幫他說話?”
韓逍剛要說什麽,少康已經凝視著他,意味深長地說道:“還記得……我們曾在三星堆博物館之巔打過一架吧?”
“咳,我記得。”韓逍用咳嗽掩飾住自己的心煩意亂。
司馬少康拍了拍手,一個華夏會殺手應聲上前,手裡抱著兩把古劍。
韓逍看了一眼,差點沒跳起來——
這兩把先秦青銅劍的長度都在四五十厘米左右,其中一把劍的劍身鑲滿了藍色的菱形花紋,而另一把劍的末端鑲嵌著一顆暗綠色的綠松石
“你……把博物館裡的那兩把劍都搞來了?”韓逍瞠目結舌。
“嗯,密室裡的東西,就算我拿走了,也不會有人關注的,因為別人根本就不知道那個密室。”少康毫無表情地說。
“你想用劍來解決我們之間的一切恩怨?”韓逍隻感到滿嘴苦澀。
“對”少康抓起了松石青銅劍,然後把藍紋青銅劍拋給韓逍。
“好,開始吧。”韓逍一把抓住了藍紋青銅劍的劍柄,雙腳急進,徑自向少康衝過去。
“阿逍,加油”薛野站在一邊,把手放到嘴邊呈話筒狀,手舞足蹈地喊著加油。
少康也把松石青銅劍一橫,直取韓逍。
“叮叮當當……”一連串清脆的兵刃交擊聲中,韓逍與少康你來我往,毫不留手地搶攻對方……
旁邊的薛野也顧不上喊加油了,他瞪大了眼睛瞧著,生怕錯過了什麽精彩部分。
埋伏在樹林裡的華夏會殺手們也陸陸續續地走進了山洞,打著十幾把手電,像是將韓逍和少康都放在了聚光燈下。
某一刹那,少康的松石青銅劍向著韓逍的左胸砍去。韓逍一仰身,又將自己的劍迎了上去。
“當”兩把古劍碰撞在一起,而它們的主人,也定格一般地僵持在了原地。
“好”這時候,薛野又高叫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為誰喝彩。
韓逍和少康分身一錯,彼此都已帶傷……
忽然,韓逍爆喝一聲,轉身又逼了回去,同時,手中的藍紋青銅劍從下往上一撩。
少康急速後退,隨即,他驚詫地發現自己已經置身在那個古老的深坑邊緣。
但他明白得太晚了,下一刻,他就毫無懸念地往下墜、往下墜
終究是黑道少帥,很快,少康就伸手抓住了深坑裡的一根柱子,懸在了半空之中。
他的頭頂是壓抑的墓地岩壁,而腳下……則是萬丈深淵,黑暗、陰森。
恍惚中,一雙透明而溫暖的手捧住了少康的臉龐,已經過世的失明妻子在柔聲細語:“少康,你不會死的……你要活下去,連同我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小雲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想到這,少康沉哼一聲,手中用力,整個人彈簧一般地跳了起來,飛到了深坑之外。
看著再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少康,韓逍怔了一下,而這一怔,他右胸的第十二根肋骨上就被松石青銅劍刺中
不過韓逍也不是那麽好殺的。被少康刺中胸口的同時,他的藍紋青銅劍也狠切下來,將後者的肩胛骨斬碎了。
下一刻,兩人各自往前衝出幾步,單膝跪倒,以劍駐地……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他們同時回頭,同時向對方露出了敬佩的眼神。
“咳,韓逍,我本來以為,心無牽掛的我一定可以打敗你的。”少康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手立刻就變成了紅色的血爪。
“其實有牽掛也好,至少,我會為了她而戰鬥到最後一刻。”韓逍咳嗽了幾聲,吐出了一口鮮血。
“好吧,為了你的多情,我放你一次,但條件是……你把黃金古墓的地址告訴我。”少康盯著韓逍,認真地說道。
“黃金古墓?你說的是……古滇國的黃金古墓?”韓逍已經怔住,難道在江湖上,猴仙發現的秘密已經人盡皆知?
“對把黃金古墓的地址告訴我。”少康重複了一遍。
“我不知道,真的很抱歉。”韓逍遺憾地笑了笑。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語琳最喜歡的《劍俠情緣》:“誰祈禱,誰念咒,誰挽起了袖口,青冥劍向左,悲傷向右;
誰挽弓,誰舞袖,誰攤開了卷軸,滅神鉞向前,年華向後……
誰等誰等了一萬年,只是等來一個錯;
誰對誰凝望一秒鍾,於是留下了傳說;
他等她等了一萬年,只是等來了寂寞;
她對他凝望一秒鍾,轉身帶走了傳說;
一個人哭泣,引來一萬人嘶吼,萬千鎧甲難敵三寸繞指柔;
一個人皺眉,惹得一萬人顫抖,三千疆域不過一曲春水流……”
聽著這蒼涼而驚豔的曲子,少康的心弦被輕輕撥動。他歎了口氣,對韓逍道:“算了,這一次就當是我輸給你吧。”
說著,少康向他的小弟們招了招手,讓他們攙扶著先走了。
韓逍握著手機,卻遲遲都沒有去接電話。他只是癡癡地目送著少康一行的背影漸漸地消失在山洞之外……
“喂,你沒事吧?”薛野搶上前來,一把抱住了韓逍。
“啊喲”韓逍沒好氣地拍了薛野的手一下:“你把我的傷口捏住了,操”
薛野吐了吐舌頭,連忙就松開了手。
韓逍打開手機,發現竟然是張雪依的電話,就連忙又打了回去:“喂,張雪依,剛才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他邊說邊看了薛野一眼。
“猴仙又來了,你也趕緊來吧。”張雪依撒著嬌,“你說讓我第一時間通知你的,我就第一時間通知你了,我對你夠好了吧,嗯?”
二十六,回昆明
韓逍苦笑著:“我倒是真該好好謝謝你,但問題是……現在我在九寨溝,要不這樣吧,你想辦法,幫我留住猴仙,下周,讓他下周的今天再到萬春俱樂部裡去找你,我一定趕回來見他。”
“你跑去九寨溝幹嘛呀?”張雪依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去的驚訝。
“咳,還不是為了你的相好薛野?一夜夫妻百夜恩的嘛,你該不會這麽快就忘了他吧?”韓逍說著哈哈大笑起來。
“薛野?”張雪依語塞了一會,才小聲說道:“好吧,好吧,我盡量想辦法讓猴仙下周三再來”
“感激不盡逍掛上手機,對薛野道:“張雪依在昆明催我回去呢——哦,我剛才說過了,張雪依就是你的盈盈。”
“啊,什麽跟什麽呀?”雖然韓逍之前也說起過張雪依就是盈盈,但薛野根本沒認真聽進去,直到這會兒才聽進去了,立刻就大驚小怪起來。
“她是我過去的秘書,人挺好的,就是好吃懶做,沒辦法……”韓逍攤了攤手,簡單地把猴仙以及黃金古墓的事情跟薛野講了一遍,末了又補充道:“那個古墓實在是跟大祭司的黃金迷宮太像了,所以,我想去看看,也算是還清了少康的人情。”
……
在九寨溝玉峰寺養了一周的傷後,韓逍和薛野打點好一切,風塵仆仆地出發了……他們回昆明的時候,正好趕上了旅遊公司有專線,所以,就直接飛機飛到了巫家壩機場。
走下機艙的時候,韓逍看了看表,大概才10點左右。
鐵欄圍起來的出口外站著不少前來接站的人,有些人還舉著牌子。其中有一牌子上寫著“薛野”的大名,而牌子下則站著五六個壯漢。
壯漢們見到薛野就大呼小叫起來:“薛總來了薛總,我們一直在等著給您接風呢”
“你們倒是消息靈通啊。”薛野笑呵呵地走上前去。
“連生上師一早就給我掛了電話,說薛總和韓少今天回來,這不,我們都來迎接您啦。”小山般壯實的肌肉猛男“薛力”笑著說道,“薛總啊,我們在你翠秀花園的那套別墅裡準備好了一切,飯菜、床鋪……”他表面上是薛氏集團的員工,實際上卻是薛野的遠親,深得薛野和薛野二叔的信任。
“二叔在家?”薛野迫不及待地問薛力道。
“唉,自從張家出了事情之後,你二叔薛總監天天在家裡發愁呢。”薛力皺了皺眉頭,“公安局老是傳我們去錄口供,這些天下來,大家都被搞得不耐煩了。”
說話間,眾人就已經來到了機場之外。
一輛銀色的豪華轎跑車邁巴赫57停靠在路邊,薛力熱情地把薛野和韓逍都推了進去……
薛野買在翠秀花園的那套別墅不大,但全部用玫瑰色的石塊砌成,氣宇非凡。
“薛總回來了薛總回來了薛總”大門裡,兩個窈窕的小女傭歡呼雀躍著,好像見了什麽大歌星似的。
“你倒是豔福不淺。”韓逍用手肘捅了捅薛野。
薛野卻淡淡一笑:“兔子不吃窩邊草,我沒上過她們。”
黝黑壯實的薛二叔也從屋子裡奔出來,拚命地揮著手:“野兒,你回來了?”他的額頭上有幾條稀疏的皺紋,但整個人看上去一點也不老。
“這要謝謝韓逍。”薛野疲憊地看了韓逍一眼。
“是呀,韓少,謝謝你啦。”薛二叔也看向韓逍,眼睛中流露出一股親切之情。顯然,這位薛氏集團的大總監對韓逍很有好感。
“不謝不謝,是薛野他吉人自有天相嘛。”韓逍抓著頭髮笑了起來。
“薛力,讓東方大酒店給送一桌菜過來,今天晚上我要給野兒和韓少接風”薛二叔對薛力喊道。
“算了,二叔,我現在什麽都吃不下,就別大魚大肉了。”薛野苦笑著說。
“你不吃,韓少總得吃吧?”薛二叔瞪了薛野一眼,然後又一臉和善地招呼韓逍說:“韓少啊,今天你就好好地陪二叔喝幾杯,千萬不要見外了。”
“那我就先謝謝二叔的盛情了。”韓逍感到心中有股暖意。
忽然,薛二叔又瞪起一雙虎眼:“韓逍,你相信野兒是無辜的嗎?”
“二叔,我要是不相信薛野,就不會把他送到家裡來了。”韓逍一臉誠懇。
“好你是條漢子,這樣才配當我們野兒的兄弟。”薛二叔哈哈大笑了起來,一把拉住了韓逍的手臂,大步往院子裡走去……
夜幕降臨,一輪明月緩緩升起,亮如銀盤。
院子裡,一張大圓桌擺著,上面堆滿了菜肴。薛家的骨子裡帶著南蠻的粗獷,對吃的要求也不高,都是大塊大塊的肉食,但非常豐盛。
桌邊圍著四個大漢,他們都是薛氏集團的高層人物。
“薛力,給韓少滿上。”薛二叔“呵呵”地笑著。
薛力立刻就拎起一個大酒壇往韓逍的碗裡倒下去……薛家的碗向來很大,不過薛家的酒是結合了西藏青稞酒的方法釀的,度數不高,喝下去有股甜甜的味道。因此韓逍也很喜歡薛家的酒,覺得這種酒即使喝個十碗八碗都沒有問題。
“薛力,你給大家都滿上吧。”眼看著薛力只顧給自己倒酒,韓逍不好意思地環顧四周說。
“那好,等下大夥一起敬韓少一碗,歡迎韓少插手張家的案子。”薛力咧嘴一笑。
薛力的話剛說完,包括薛二叔在內的人都笑了起來。只有剛才還說“吃不下”的薛野在自顧自地吃著豬蹄,事實上他在玉峰寺呆了這麽久,嘴巴裡早淡出個鳥來了。
“好,我先乾一碗”韓逍站起身,乾脆地說道,一仰頭就把整碗酒給喝了個精光。
《劍俠情緣》的手機鈴聲響起:“誰祈禱,誰念咒,誰挽起了袖口,青冥劍向左,悲傷向右……”
“喂,張雪依,是猴仙來了吧?”韓逍激動地抓著手機。
“嗯,我上周費了好大的勁才搞定他,讓他今天再來的。”張雪依“咯咯”地笑著。
二十七,猴仙
“張雪依……謝謝你,真地。”韓逍想了想,終於咬著牙道,“我從來沒怎麽給語琳花過錢,也沒有給她買房子的打算,因為我沒有這樣的習慣,但這一次,我卻要給你花錢,你開個價吧,這是我欠你的。”
“你給我20萬如何?”張雪依仿佛知道白希的事情了,哪壺不開提哪壺。
韓逍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忽然就朝著薛野伸出手道:“咳,哥們,借我1竟,他沒有去撿白希扔在地上的錢。
薛野大笑道:“有什麽不行的?一句話嘛,畢竟我的命都要靠你了,回頭我就把錢打到你卡裡去。”
韓逍滿意地點了點頭:“張雪依,改天我就給你打錢,我想你應該信得過我的。”
“好吧,那你快來萬春俱樂部吧。”張雪依對著手機“啵”了一下就掛了。
“二叔,我和阿野出去辦點事。”韓逍放下碗筷,站起身來。
薛二叔板起臉來:“飯都沒吃完呢,就走?”
“二叔……”薛野也站了起來。
薛二叔擺擺手:“好吧,好吧,趕緊去趕緊去,別是去什麽夜場找女人就好。”
韓逍和薛野心照不宣地對望了一眼,轉身就出門跑了。
薛野帶著韓逍上了他那輛邁巴赫57,咳,還真被薛二叔說中了,是去夜場……
車子在萬春俱樂部附近緩緩降速。不得不說,作為昆明最大的**城,這裡車水馬龍,薛野為了找一個停車位竟然花去了30分鍾。
進入萬春俱樂部後,紅姐穿著玫瑰色的短裙,扭著柔若無骨的蠻腰迎上前來:“喲,兩位小帥哥,聽說你們又打電話來約盈盈啦?”
“對,我們有事情找她。”薛野點點頭。
紅姐為難地歎了口氣:“這個,盈盈現在剛剛進了一個老板的廂……”
“什麽老板不老板的,我自己去找”韓逍沒有絲毫停頓,直接走向電梯,薛野也趕緊追了過去。
紅姐緊張地跟在他們身後,心道:這兩個人看上去都很厲害的樣子,肯定有點背景,難不成是掃黃打非的警察?但也不像,更何況昆明公安局裡都有我們的人,再怎麽掃黃也不會掃到這裡來呀。
“盈盈在5-432號廂,你不用一個廂一個廂地都進去看看了,把我們的客人和小妹都嚇壞啦,哎”紅姐碎碎念著,10厘米的高跟鞋敲著地面“啪啪”作響。
就在紅姐慌亂不已的時候,5-432號包廂的門被韓逍擰開了。
包廂裡光線昏暗,一個脫掉了上衣的男人摟著張雪依,一邊上下其手,一邊興致高昂地唱著卡啦OK《廣島之戀》。
“是誰太勇敢說喜歡離別,只要今天不要明天眼睜睜看著,愛從指縫中溜走還說再見,
不夠時間好好來愛你,早該停止風流的遊戲,
願被你拋棄就算了解而分離,不願愛得沒有答案結局……”
張雪依潔白旗袍側面的拉鏈已經被拉開了,xiong罩也扔在一邊,一對小巧但絕對挺拔的**讓男人抓著,**被摸得發硬了。
再看那個摟著她的赤膊男人,實話實說,韓逍就想到了“猥瑣”兩個字——瘦弱的身子皮包骨頭,一張臉是更是讓人不敢恭維,那樣子,簡直就像是沒有進化完全的猴子
張雪依也看到了韓逍他們。她穿好衣服,臉上又掛上了很純很天真的甜笑:“韓經理,終於來了?”
“你們繼續,這麽嚴肅幹嘛?”韓逍笑嘻嘻地在沙發上坐下了,然後又看向那個赤膊的男人:“你,就是猴仙?”
赤膊男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韓逍一番:“你是誰”
“和你做一筆買賣。”韓逍伸手端起了幾案上的軒尼詩酒瓶,輕輕一嗅。
“什麽交易?”猴仙“騰”地站起來。韓逍注意到,他的身子矮小而佝僂,但手臂竟然跟腿一樣長,手指纖細,關節粗壯。
韓逍敲了敲桌子:“你的羊皮畫在我手裡。”
“黃金古墓?”猴仙原本佝僂的背,一瞬間挺得筆直。
韓逍扭頭看了薛野一眼,從背包裡取出了猴仙的那張羊皮畫,那張關於黃金古墓的羊皮畫。
猴仙看著韓逍,眼睛裡閃爍著見到了商機的那種光芒。
韓逍狡黠一笑,撥出QSZ92式半自動衝鋒手槍拍在桌子上:“想討價還價?你沒有別的選擇。”
“你們是恐怖份子?來啊,殺了我吧,殺了我就別找什麽黃金古墓了。”猴仙這種民間藝人見多識廣,不可能被輕易嚇倒的,他伸出三個手指:“給我三層好處,我就帶你們去找那個古墓。”
薛野和韓逍唱起了紅白臉,故意道:“真的假的?如果真地有那樣一個黃金古墓,你自己怎麽不去淘?還拉上我們乾嗎?”
猴仙歎了口氣:“好吧,實話實說,那個古墓在……緬甸,太遠了一點,我跟黑道上的人也不熟,不敢一個人帶著寶藏到處亂跑。”
“先穿上衣服再談。”薛野慢條斯理地用牙簽插了一塊水果,放進嘴裡咀嚼著。
猴仙隨意地穿上西裝:“現在可以談了。”
“這樣吧,如果我們找到了那個古墓,就分一層好處給你。”薛野伸出了一個手指。
“薛總,你這是在打發叫花子?”猴仙開始挖鼻孔。
薛野“哼”了一聲:“難道找到古墓之後你不需要薛家來保護你的安全嗎?你自己也說了,帶著一大堆寶藏在西南蠻荒之地是很危險的,搞不好就被什麽黑道人士給殺了。”
韓逍在一旁旋轉著衝鋒手槍:“成不成,一句話,我不想再浪費時間。”
猴仙眼中光芒閃動,最後微微點頭道:“成……算你們狠。”
“好,那你跟我們走吧,老實點,我可是個殺人如麻的恐怖份子。”韓逍站起身,調皮地拍了拍猴仙的肩膀。
“你……這麽快就要走了?韓經理。”張雪依忽然仰起頭,癡癡地看著韓逍道。
“不走幹嘛?難道跟你在這裡唱那首出軌之歌《廣島之戀》?”韓逍笑著拋了個飛吻給張雪依,開門走了。
二十八,緬甸特區
薛野和猴仙也沒有絲毫的猶豫,都“謔”的一聲站起來,跟著韓逍出門而去。
他們的背後,張雪依重播了《廣島之戀》,哭著唱了起來:“你早就該拒絕我,不該放任我的追求,
給我渴望的故事,留下丟不掉的名字,
時間難倒回,空間易破碎,
二十四小時的愛情,是我一生難忘的美麗回憶,
越過道德的邊境,我們走過愛的禁區……”
燈火閃耀的走廊裡,韓逍欣慰一笑,暗想:咳,還好我沒跟她上過床,我可以問心無愧啦。
邁巴赫57再次回到了薛野的翠秀花園別墅,現在已經是凌晨2點,薛二叔他們都睡下了。
薛野三人在客廳坐下,也沒有太多的客套,直接就進入正題。
韓逍凶巴巴地警告猴仙說:“喂,現在我們是信任你了,但希望淘寶網女裝天貓淘寶商城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ahref>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夏款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ahref>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款你別乾吃淨抹嘴的事兒。”
“怎麽會呢,你就放一萬個心吧,我猴仙的信譽在西南可是有口碑的。”猴仙誇誇其談地說。不過韓逍卻並沒有看到他有一點點值得信任的影子。
“我們什麽時候動身?”薛野冷不丁冒出了一句。
“不急,總要先準備妥當吧。”猴仙悠哉悠哉地晃著二郎腿:“再好的盜墓賊,也需要裝備嘛”
“你如果要耍什麽花樣的話,我不介意多殺一個無辜的人。”韓逍拉住了猴仙的衣領,血腥一笑。
猴仙立刻叫屈:“韓少,你這可就冤枉我了,我猴仙再大的膽子,也不敢玩弄你和薛總啊。”
“這樣最好,一天夠了吧?”薛野在旁邊問道。
仙很乾脆地應了一聲,而後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地站起身來,告辭離開了。
“好困,那我們也早點休息吧。”薛野向自己的房間走去,快到門口的時候還回頭看了韓逍一眼:“你還不睡?”
“我等一下就過來。”韓逍的手指輕敲著桌面。
“哦,好的。”薛野說著帶上了門。
韓逍獨自坐在客廳裡,凝眉沉思著什麽。許久之後,他掏出了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打完電話,韓逍推門走進了薛野的臥室。但他剛一進門,就看見薛野滿臉通紅地在床上掙扎著。
“阿野,阿野”韓逍用力地推著薛野:“你怎麽了?”
薛野突然一蹬腳,幾乎是從床上跳了起來,背上已滿是冷汗。
看著薛野怪異的樣子,韓逍擔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怎麽回事,能講給我聽聽嗎?”
薛野的胸口劇烈起伏:“夢,我夢見我在跟張文宇吵架,為了我媽**東巴巫杖,又差點打了起來。”
韓逍認真地問薛野道:“阿野,你能把你媽媽留下的那根巫杖給我看看嗎?”
薛野想了想,鄭重地點點頭:“好,既然是我兄弟要看,那就沒有問題。”他說著就蹲下身,拍了拍左後方的那根床腳。
只聽見“哢噠”一聲,席夢思下面彈出了一個暗格。
暗格裡靜靜地躺著一根黃金巫杖,長約一米半的樣子,直徑大概兩三厘米,巫杖上的圖案有箭矢,微笑的人臉,兩頭相對的鳥,以及兩背相對的魚等等。
“和三星堆出土的金杖好像……”韓逍不禁地喃喃自語。
“那是,古蜀人一路南遷,經過雲南各地,影響雲南各族,像也很正常。”薛野說著又把東巴巫杖重新放好了。
……
第三天是個晴空萬裡的好日子,但韓逍有一種預感:暴風雨就要來臨了。
韓逍、薛野、猴仙三個人出發的時候,薛力也跟主動地跟上了。
分別的那一刻,薛二叔豪情萬丈地對韓逍說道:“韓少,有什麽需要二叔辦的,就直接跟二叔說別的不說,我們薛家隨時可以調集出幾十號兄弟出來聽命於你。”
“好,謝謝二叔了。”韓逍隻感到心中一熱,立刻就答應下來。
“別婆婆媽媽了”薛野坐在駕駛室裡,搖頭晃腦地,“二叔,我還準備去緬甸吃午飯呢。”
“二叔,再見了,您多加保重”韓逍坐在副駕駛座上,朝薛二叔揮了揮手。猴仙則坐在後排,被薛力盯得死死的。
薛野見此,踩下油門,邁巴赫飛一般絕塵而去……
由於薛家的物流團隊常年往來在東南亞各國之間,因此,簽證、出境對薛野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
韓逍從猴仙的嘴裡得知,此行的目的地是緬甸撣邦的第一特區,果敢。
在薛氏集團的專機上,猴仙不停地稱讚果敢說:“那裡是旅遊愛好者的天堂,投資者的樂園,探險家的風水寶地……”
“你說的黃金古墓到底在哪兒?”薛野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咳,我不清楚,我也隻進過黃金古墓一次,范圍這麽大,可能不太好找了。”猴仙翻了翻白眼。
薛力瞪著他:“你想騙我們?”
猴仙的身子微微一頓,連連說道:“哪敢哪敢?”
“各位旅客請注意,飛機已經到達果敢機場上空,即將降落,在俯衝過程中,請您系好安全帶……”
“Deargers,plrcrafthasrdthedveairfiasefyourseatbelts……”
果敢機場被茂森的棕櫚林包圍起來,充滿了神秘和浪漫。出了機場後,一輛美國產的大塊頭肌肉車“道奇鋒哲”把韓逍、薛野、猴仙、薛力四個人都接了進去。
薛野介紹開車的司機說:“哦,這個人是我們薛氏集團在果敢的法務代表,薛青。”
韓逍看了薛青一眼:這家夥滿臉橫肉,巴掌上還帶著一道深深的刀疤,根本就不像是個玩法律的人,倒像是個橫著走的歹徒。
很快就到了果敢市區。有許多中國公司在這裡開了辦事機構,街上跑的出租車大部分是中國產的昌河微型車,大小商店、農貿市場上出售的幾乎全是中國貨物。
薛青一邊開車,一邊熱情地介紹起來:“緬甸的果敢特區已經成立23年啦,一直以來,它都被金三角上毒販子稱作是中緬邊境的‘小澳門’。”
二十九,小澳門
的確,韓逍從車窗裡望出去,發現大大小小的賭博場遍地都是;而賭客和服務員卻來自世界各地,不過中華人倒佔了大半,什麽廣州人、上海人、成都人、澳門人……
薛野因為常年飛到東南亞來開會的緣故,對這裡的一切也頗有了解:“在這裡開賭場,基本都得要有當地政要的支持,搞一家賭場就跟在中國內地搞一家商貿城一樣。”
“停車,停車”猴仙在一座豪華的大賭場外大喊停車。
薛青踩下刹車,皺了皺眉頭問:“這位是猴先生吧……你怎麽啦?”
“啊喲,我賭癮上來了。”猴仙一副渾身難受的樣子,眉毛也耷拉下來。
韓逍看向了那家賭場,它由三幢咖啡色與白色相間的圓筒狀建築物組成,外牆加設有大型變色燈飾及霓虹燈招牌,頂層還裝有大型屏幕。
現在天色已晚,整座賭場閃閃發光,異常誘人。八個持槍的士兵站在門口,看起來是賭場的保安。
“你知道這家名叫‘瑪桑達’的賭場的後台老板是誰嗎?他可是個華人哦……”薛野看著韓逍神秘一笑。
“是誰?”韓逍懶得動腦子就發問了。
“哈哈,那個人跟你很有冤孽滴。”薛野卻偏偏要韓逍先猜一猜。
“好吧,我猜,是……華夏會的教父任成?”韓逍苦笑了起來。
“叮咚,答對啦,韓先生加十分。”薛野拍手大笑。
韓逍一臉緊張,像是被人抓奸在床似的:“呃,趕緊走吧,我可不想在這裡節外生枝了。”
薛野聯想到華夏會的殺手軍團一直在追殺自己,便立刻就點了點頭。
但當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三輛漂亮的奔馳ST100奔馳而來,氣派非凡
薛青的手搭在方向盤上,腳還沒有放開啟動用的離合器。他說:“我既然在果敢混,就自然對黑白兩道上的消息都靈通得很,據我所知,今晚任成要親自到這裡來呢。”
猴仙指著開往停車場裡的那三輛奔馳,失聲道:“莫非剛才過去的那三輛車是任成的?”
薛力不懂裝懂地說:“任成?哼,任成來的時候,派頭肯定更大,你也未免太小瞧華夏會的教父了。”
猴仙勉強笑道:“那你知道剛才那行人是誰麽?”
薛青淡淡地接口說:“任成的派頭未必很大,但這次任成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約了一群賭友。我派人了解過了,星羅集團的法國區主管白希也是他邀請的人之一,而白希和他的人馬都開著奔馳ST100,咳咳,剛才那些車……”
韓逍頓時怒發衝冠:“算啦,豁出去了,任成就任成吧,今晚我要去瑪桑達看看,白希能玩出什麽花樣,哼”
薛力和薛青對望一眼,對韓逍捉摸不定的脾氣感到難以應付。
薛青想了想,接著又說道:“不過根據我的調查,白希一行人這些天不是走訪村民,就是拿著考古儀器到處亂走,我看他來果敢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賭博。”
“黃金古墓”薛力脫口而出:“難道白希來果敢的目的也是黃金古墓?”
“咳,這還用說嗎?”韓逍用手捶打著前面薛野坐的皮椅子。
薛野撇撇嘴,微笑著看了猴仙一眼:“算啦,今晚就只能如你所願,去瑪桑達賭場玩玩了。”
薛力和薛青連忙喊住薛野道:“薛總,華夏會不是一直在殺你嗎?你怎麽自己送上門去?”
薛野輕輕地搖了搖頭:“華夏會是要暗殺我,但是,按照他們的作風,如果我大模大樣地走進瑪桑達去,他們就不僅不會殺我,還要時時刻刻都保護我了——他們絕不希望淘寶網女裝天貓淘寶商城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ahref>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夏款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ahref>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款我死在他們的場子裡,嘿嘿。”
薛青點點頭,把車子開向了地下停車場……
道奇鋒哲進入螺旋通道的時候,他細心地開了燈,按了兩聲喇叭。
後視鏡裡,一個持槍的保安正大踏步追上前來,在副駕駛座的窗子上敲了敲:“先生。”
“有什麽事情嗎?”薛野按了電鈕,身邊的窗玻璃緩緩落下。
“我沒事,你有事”保安冷冷一笑,拎起機槍就要掃蕩。
已經韓逍站住後車門外面,手中的衝鋒手槍冒著煙。
保安撲倒在地上,鮮血在他身下蜿蜒。
薛青緊張地看了薛野一眼:“你不是說華夏會不會在他們的場子裡殺你嗎?”
薛野濃厚的眉毛緊了緊:“奇怪了,我覺得華夏會應該不會在自己的場子裡殺幾個來找樂子的客人的, 雖然這個幾個客人已經上了他們的黑名單……”
韓逍繞過了車身,在保安的屍體上檢查了一番:“薛野,他不是賭場的人,他沒有證件。”
薛野把手放在了下巴上,陷入沉思之中:“究竟是誰要假扮賭場的保安來殺我?”
“喀啦、喀啦。”狙擊步槍的子彈上膛聲從左側三十米以外的黑暗角落裡傳來。
薛青放下了自己這邊的車窗,大叫道:“是什麽人?大家有話好好說如何?”
沒有人應聲。
韓逍在鋒哲外移動腳步,衝鋒手槍緊貼在他的掌心裡。但他並沒有向發出聲音的角落走過去,而是通過車子右側的反光鏡盯著那個角落的斜對面的一長溜汽車——野獸般的直覺讓他相信敵人不止埋伏在一個地方,角落裡的只是些小角色。
一個熟悉的男聲在一輛火紅色的捷豹裡響起:“站在原地,不要動”
男子的話音剛落,傳來子彈上膛聲的角落裡就很配合地空放了幾槍,聲音的高低長短各不相同,應該有好幾個人,使用了好幾把不同的武器。
“是77K的孫芒孫先生?”韓逍啞然失笑,舉起雙臂。
“對,姓韓的,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如果你乖乖地呆在大陸的話,我也懶得找你麻煩。”孫芒也在捷豹裡輕輕地笑著。
“你是來殺我的?”敵在暗我在明,韓逍需要拖延時間,等對方露出致命破綻。
“哼,你還不夠格,我是來殺那個姓薛的,他上次拒絕幫我們運輸毒品,這筆帳我還沒找他算呢”孫芒提了提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