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宗門的全部財富,可能沒有哪個大宗門會看的上眼,但是如果當這些財富都聚集到一個人的身上的時候,就會變得十分的可觀,即便是歐陽傲這樣的修士,也是在結丹之後,開始打劫各個宗門的時候,才開始迅速的積累財富的。 可惜歐陽傲的靈石全部在他準備探尋上古丹修洞府的時候被他揮霍光了,所以洛衣雖然繼承了歐陽傲的全部身家,但是除了成山的玉簡,以及各種瓶瓶罐罐,大小毒物之外,就什麽都沒有了。
而洛衣在滅掉山陰宗之後,接收了山陰宗的全部財富,這些可是山陰宗不知道積累了多少代的財富,就這樣給洛衣做了嫁衣。
即便是歷代宗主、長老之類的人秘密藏起來的寶藏,都被洛衣和歐陽孤獨掘地三尺,挖的一點不剩。
所以現在的洛衣已經可以算作是個隱形小富豪了,故而在另一個侍女將萬欲樓的陣劍送來的時候,洛衣信手就遞出了一個儲物袋,裡面是整整的一萬塊下品靈石,此次前來的侍女,也是剛剛踏入築基期的樣子,讓這樣的修為的修士依舊做侍女,洛衣不禁對這紫川商會更加好奇起來。
要知道,在一些小宗門,築基修士都能夠做長老了。
而在洛衣疑惑的時候,眼前的築基期少女也在打量著洛衣的修為,只是,洛衣的修為又豈是那麽好打量的?
完美境界使得周身氣息不漏,而且還有歲月氣息彌漫周身。也就是歐陽孤獨一直待在洛衣的身旁,不然只怕洛衣的修為,在低階修士之中,將永遠都是一個迷!
在少女的眼中,卻是洛衣的修為深不可測,至少以她的微末神識,根本難以探查半點,而且受到歐陽傲靈魂記憶的影響,洛衣的舉手投足間,也隱隱的帶著些結丹老祖的做派!而且洛衣的周身彌漫著五百年的歲月之力!讓洛衣的臉龐看起來極其年輕,卻又顯得無盡滄桑!
少女的神情一滯,在她看來,眼前之人,絕對是活了許久的老怪物!歷經了難以想象的歲月,獲得了極高的成就!而洛衣身後的歐陽孤獨,絕對就是這老怪要提攜的後輩!不然換做哪個修士,能夠在築基中期,就有著這樣精純凝實的氣息。
忽的,少女又想到了歐陽孤獨血修的身份,只怕眼前的老怪,還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道老怪!難以想象的老魔頭!
一念至此,女修的俏臉一白,徹底的為木言同情起來;其實木言和這件商會的某個主管有著些交情,差此女前來,也是為了給木言說個情,而此女錯誤的理解洛衣的修為,哪裡還敢提求情的話!剛剛到嘴邊的“道友”兩個字也被少女趕緊的咽了下去。
“前輩,這是本商會的銘牌,日後不論是在哪個坊市,只要有紫川商會的地方,前輩就是貴賓。”
女修“前輩”的稱呼,讓洛衣一陣啞然失笑,而且洛衣也不為所動,避免距離太近,難免讓此女感覺出什麽來,倒是洛衣身後的歐陽孤獨上千走了幾步,從女修的手中接過了銘牌已經那柄陣劍。
而在那侍女的眼中,卻是洛衣已經有紫川商會更高級別的銘牌,故而將這代表著築基大圓滿級別的銘牌送與了後輩。
看著洛衣雲淡風輕的模樣,侍女鼓了鼓勇氣,拿出了一個粉色的信箋說道,“這是我家主人欲要交給前輩的東西。”
洛衣一怔,依舊是由歐陽孤獨上前接過此物,看到洛衣不為所動,侍女的眼中不禁閃過一絲失落。
洛衣淡淡一笑道,
“若是姑娘沒有什麽事情的話,不知洛某能否離開呢?” 侍女微微一怔,顯然沒有反應過來為什麽洛衣要這麽快急著走,但是一想到那個叫木言的倒霉蛋,侍女竟然升起了同情的心思,還有,原來前輩姓洛呢。
“洛前輩自然可以離去,前輩請便。”
看著侍女小心翼翼的樣子,洛衣很是惡趣味的想到,若是她知道了自己煉氣期修為的真實情況,又會是什麽樣的狀況?
往前走了幾步之後,洛衣忽的頓住,而後轉身問道,“不知姑娘口中的主人,是誰?”
沒有想到洛衣會這樣問,而且洛衣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之中用了天魔宗的音魅之術,聲音之中蘊含無盡的魅惑。
幾乎是下意識的,侍女開口說道,“我家主人就是沉樓少主。”
洛衣不由得想到了站在高台上的那個天生媚骨的少女,微微一笑,便和歐陽孤獨都帶上了那面隱匿身形的面具,推門離開了。
直到洛衣離去了很久,那侍女還怔忪的站在那裡,口中喃喃的說道,“結丹老祖的話,不知道會不會發現主人的秘密……”
而洛衣和歐陽孤獨裹著黑霧走出那間不起眼的門面之後,歐陽孤獨竟然已經完全無法在青山坊市感受到木言的氣息,追蹤禁製顯示是在極其偏遠的地方,據此地足足有者數裡地。
這樣的狀況,卻也讓兩人無可奈何,這青山坊市兩人匆忙的交了四十枚靈石,竟然都沒來得及瀏覽一二,就要離去了,這讓洛衣很是心疼那四十枚靈石,卻忘了自己剛剛花出去一萬靈石。
匆忙的在坊市的廣場中央,找到另外一個傀儡一般的少年,將隱匿面具交出來之後,洛衣和歐陽孤獨就踏入一個傳送陣中離去了。
這是一個更小的挪移陣,也不過是兩三裡地的距離,出了被陣法籠罩的坊市,木言在歐陽孤獨的神識之中的感應也越發的明顯。
辨明了方向,兩人就急急的朝著木言離去的地方追逐而去,因為歐陽孤獨告訴洛衣,木言身上的追蹤禁製,已經許久不曾移動過了。
以木言的修為,那個禁製被發現的可能性很低很低,唯一的可能就是木言遭遇了什麽其他的變故,木言是死是活洛衣都沒有興趣,但是昌銅草一定不能有事!
就在兩人趕路的過程中,歐陽孤獨竟然自顧自的笑了出來,說實話,歐陽孤獨帶著半邊的面具,平日裡總是一副不拘言笑的神色,那仿佛是從來都不可能有表情的一張臉,通過還完好的那半張臉,依稀能夠看出歐陽孤獨曾經也是個俊美的人。
而今這露在外面的半張臉,竟然綻放出了好看的笑容來,洛衣一陣恍惚,他似乎是頭一天知道,原來這個人還是會笑的。
“你在笑什麽?”
“哦?我麽,剛才那個小女孩,實在是挺有意思的。”
聽到歐陽孤獨這樣說,洛衣也是失神一笑,“是啊,那個女孩挺有趣的,單純,她最好一輩子都不要經歷這個真實的修行界,安安靜靜的活下去,繼續的單純下去,就是最好的。”
聽到洛衣這樣的說,歐陽孤獨也是一陣的沉默,洛衣的話語觸動了這兩個人相似孤獨的過去,之前剛剛綻放出笑容的那半張臉又變的面無表情起來。
沉寂了很久,歐陽孤獨又開口說道。
“今日,多謝主人了。”
洛衣甚至連身法法術都是一頓,而後說道,“不用道謝的,你強大了,也代表著我的強大。”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此時已經早早的從青山坊市出來的木言,卻神情苦澀的看著眼前的道人。
冷峻的臉龐,幾道魚尾紋顯露著道人不再年輕的事實,只是道人微微眯起的雙眼之中,卻是怎麽都掩飾不住的玩味笑容。
“木言,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做的天衣無縫?你是不是覺得除了你自己之外,就再也沒有人知曉這個秘密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木言哆嗦著嘴唇, 整個身子卻已經抖得像篩糠一般。
“你少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那個蟲修屍骸上的儲物袋,是不是在你那裡!那些蟲卵,和昌銅草到底什麽關系?”道人的聲音忽的一變,之前還清冷的聲音,忽的變得像金石摩擦一般的難聽。
“你……你不是木藍!”木言驚恐的說出這句話來,仿佛抽空了全身的力量。
“桀桀,我當然不會是木藍那個傻蛋!你當初能夠騙得了木藍,卻騙不了我!哼!你還是老老實實的把這些都給老子吐出來,我也好給你留個全屍!”
木言不過是個丹師而已,哪裡見識過這樣的陣勢,況且此刻兩人身處深山老林,便是木言被眼前的人給殺了,也是無處哭冤。
“你……你……木藍到底去哪裡了!”木言已經快要苦出來了,他現在已經發誓,如果這次能夠逃出生天來,以後打死他都不會再離開星靈宗半步,這個世界太凶殘,不適合他。
“老子站在這裡,你說木藍去哪裡了?哼!我勸你不要耍什麽花樣,隨然老子不知道你這麽傻的人是怎麽相出來從木藍的手中騙到那個儲物袋的,可惜還是老子技高一籌,螳螂捕蟬,自有老子黃雀在後,你從木藍那裡騙過來的一切,都給老子通通吐出來!”
而就在道人張狂的說出這句話來的時候,遠遠的躲在一旁的兩個“黃雀”卻是哄得一聲都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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