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地頭‘奸’殺案
“我正有話要去問你,想不到你卻自己來了。”段平走過去,盯著他,緩緩道:“我這一趟來鎮海縣,一來是探望侄‘女’的傷,二來,是查案來了。——我審訊了那倭寇賊王,他說了,他有一張地圖,是從海上漂流的一口密封的箱子裡找到的,地圖被你拿走了,請把地圖‘交’給我!”
司徒策心中一動,這段平見過孟天楚,而且很熟,兩人曾經為了一個‘女’人鬥得不亦樂乎。如果把地圖‘交’給他,或許能對查訪孟天楚有所幫助。
司徒策說地圖在家裡,段平讓他馬上回去拿來,司徒策便返回了家,取了那一副原圖,反正已經臨摹了一副,給他原圖也無所謂。
司徒策返回賀蘭冰家,把地圖給了段平。
段平把地圖放在桌上,打開一看,對上面準確地地形圖而感到十分驚訝,用手‘摸’了‘摸’,又不是畫上去的,他不知道世界上還有什麽辦法能繪製出這麽‘精’準的地圖出來。立即也明白了倭寇為什麽能跟明軍進行成功的運動戰和遊擊戰,原來是擁有這樣一份‘精’準詳細的地圖。
有了這份地圖,對打擊倭寇太有利了,因為倭寇有很多支,這一次打掉的,只是其中最大的一支。段平眼中閃現出興奮的光芒,小心翼翼將地圖折好放進懷裡,瞧司徒策的眼神,也平和多了,道:“這一次你抓住了倭寇王,又繳獲了這麽好的一份地圖,功勞不小,朝廷會對你進行嘉獎的。”
“我不需要什麽嘉獎,只求一件事,我跟冰兒志同道合,同生共死,已經定下三生之約,希望伯父能說服冰兒父母,將冰兒嫁給我為妻,我就滿意了。”
賀蘭冰想不到他居然當場提親,羞得滿臉通紅,低著頭不敢看他。
段平瞧著司徒策,道:“既然你已經提到這件事,那好,咱們就挑明了,你應該知道,賀蘭家是名‘門’望族,你是一介布衣,根本是‘門’不當戶不對的,如果現在這樣子,賀蘭家不可能答應這‘門’親事。我聽冰兒說,你自幼苦讀四書五經十七年,基礎很扎實,現在又在溫習功課,還清了專‘門’的‘私’塾先生教導,準備來年應考。這很好,如果你能及第中舉,那時候咱們再談婚事的事情。”
司徒策道:“我用抓倭寇賊王的功勞,換取冰兒為妻,這還不行嗎?”
“自然不行,抓倭寇賊王,那是給朝廷立功,跟賀蘭家無關,朝廷也不會因此給你一個功名,橋歸橋路歸路。不要以為抓了賊王,就什麽事情都好說了。要當賀蘭家的‘女’婿,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賀蘭冰瞧著他,一臉苦楚,生怕他生氣頂撞姨父,事情會更麻煩。
司徒策已經學會了淡定,知道這種事情發火頂撞都沒有用。道:“我明白了,就此告辭!”
“等等!我還沒把話說完!”
司徒策轉身過來瞧著他。
段平道:“有個案子,我希望你能幫忙。”
司徒策淡淡道:“在下才疏學淺,幫不了伯父。”
段平哼了一聲,道:“我讓你幫忙,不是因為你有多大本事,而是因為你有那孟天楚的勘察箱,而我知道,只有你們的勘查設備,才能做到這一點,所以找你幫忙,案子本身,不勞你費心!”
司徒策正要反‘唇’相譏,賀蘭冰急聲道:“柳川!”
瞧見賀蘭冰哀怨的眼神,司徒策隻好閉嘴,這段平雖然對自己說話刻薄,但到底是賀蘭冰的姨父,是長輩,還是不能得罪的。
司徒策歎了口氣,道:“需要我做什麽?”
段平道:“不管是讓你做什麽,你都應該感到榮幸。要知道,我是從來不求人的。”
司徒策沒有說話,他生怕自己一開口,會讓對方暴跳起來,那自己跟賀蘭冰的婚事就更麻煩了。
段平拿起桌上的一口箱子,打開了,裡面是一件衣袍。道:“需要你做的,是找出衣服上的指紋,——我知道每個人的指紋都不相同,‘摸’過的地方都能留下指紋,這是三個月前發生的一件凶殺案死者的衣服,你必須找出上面凶手的指紋來。”
司徒策終於忍耐不住:“從紡織品上尋找指紋非常困難,因為紡織品有滲透‘性’,很容易吸收掉指紋上的汗漬,難以留下可以辨別的指紋。就算是當場發現的衣袍,也很難在上面找到指紋,除非凶手出汗很多,現在你這血衣都已經時隔三個月,再要找到指紋,難上加難,我不敢保證一定能找到指紋。”
“你必須找到!”段平的語氣根本不容商量,似乎沒有聽見司徒策所說的話。
“為什麽?”
“為了冰兒!這是你給我們一點好印象的唯一的機會,如果你做不到,你就沒資格娶冰兒。”
“那我要是做到了呢?”
“做到了,也只能給我們增加一點好印象而已,你要做的事情還很多,第一件便是科舉中舉。這個我已經說過了,不想再重複。”
“你們簡直不講道理!”司徒策怒道,“我跟冰兒情投意合,你們卻設置重重障礙,非要生生拆散我們,你們這樣是對冰兒好嗎?是當長輩應當做的嗎?”
“你說對了,這就是我們長輩應當做的。”
司徒策沒話說了,的確,古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子‘女’根本沒有權利決定自己的婚姻幸福,除非‘私’奔,而賀蘭冰顯然不打算這樣做。
司徒策無奈搖搖頭,道:“我說了,我只能試試,如果凶手甚至沒有觸碰過死者這件衣服,我是找不到的。”
“這一點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們有證據證明凶手曾搜索過死者的衣袍,所以肯定在衣袍上留下指紋的。”
“他要是帶了手套呢?你們錦衣衛不是已經知道戴手套可以防止留下痕跡嗎?”
“他不是錦衣衛。”
“不是錦衣衛也可能知道!上次那件案子,你們錦衣衛的人不是把這種知識告訴了小‘混’‘混’,殺死晏老太爺的時候,就是帶著手套的!”
“你不用找那麽多借口了,我隻告訴你,這是你唯一的能討好我們的機會,你做還是不做?”
“我只是告訴你可能找不到指紋!”
段平沒有再說話,只是目光如刀盯著他。
司徒策無奈,扣上箱子蓋,提在手裡,對賀蘭冰道:“你好好休養,我走了。”
賀蘭冰歉意地望著他,眼睛裡滿是柔情,點點頭。
司徒策拿著皮箱回到了家,戴上橡膠手套仔細觀察了一下衣袍,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地方,也沒有血手印之類的。他決定用502羅丹明6g對指紋進行處理,然後再用‘激’光發‘射’裝置照‘射’顯現的辦法進行顯現,如果這種辦法都沒有找到指紋,只能說明自己運氣太差。
司徒策的書房就是他的工作室,他布置好熏現設備之後,便把‘門’鎖上,剩下來的就是靜靜等待了。
司徒策來到前院書齋,老夫子溫墨已經等在那裡,手裡拿著書卷,等司徒策坐下,老夫子便抑揚頓挫‘吟’哦起來,然後逐句講解,司徒策只需要仰著腦袋聽就行了。
剛上了一會課,前院‘門’房跑了進來,道:“老爺,衙‘門’的捕快來請您,說有急事。”
司徒策無奈地搖搖頭,起身拱手:“老先生,衙‘門’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找到我的,想必是出了大事,我只能去一趟。”
溫墨也很無奈,道:“速去速回!”
“那得看是什麽事情了。”司徒策苦笑。邁步出來,便看見‘門’外站著的蕭耗子。
蕭耗子原來是東廠鷹組的眼線,鷹組因嚴嵩的倒台而被撤銷了,他自然也就回復到了衙‘門’捕快的身份。搶步上前,躬身道:“先生,發生了命案,在五十裡外的謝桃村。知縣大老爺萬般無奈,只能勞動先生幫忙查處了!”
司徒策點點頭,返回家跟玲瓏說了要去查案,取了現場勘查箱,出來上了馬車,貼身小廝京哥兒重傷在家養傷,無法跟隨。
馬車來到縣衙前衙的‘花’廳,知縣老爺蔡釗和捕頭石猛已經等候在這裡。
司徒策和蕭耗子進去,蔡釗忙起身,拱手道:“先生,現下有一件大案,賀蘭師爺在家養傷,學生實在是沒辦法,只能麻煩先生了。”
“我說了,有急事便叫我就是,辦案比科舉重要,科舉可以來年再考,案件過了時間就可能一輩子破不了了!”
“多謝多謝!——石捕頭,你來跟先生說說案子吧。”
石猛忙躬身答應,道:“今早上,距縣城五十裡的謝桃村地保來報,說該村村‘婦’龍氏下地乾活,被人‘奸’殺在田裡。我向大老爺稟報之後,尚未先去探查。”
命案,衙‘門’裡的案件莫大於命案的了,更何況還是‘奸’殺這種惡‘性’命案,難怪知縣老爺只能找到自己。
司徒策忙道:“屍體呢?”
“情況都不清楚,我已經讓地保趕緊回去,把現場保護好,但不知道是否已經被破壞。”
司徒策平素經常跟這些捕快們說保護現場的重要‘性’,所以他們都知道這一點。
司徒策道:“那咱們趕緊去現場吧!”
知縣早已經吩咐備下車馬,一行人乘車騎馬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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