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下這個決定,她花了好久 緩步從資料室走出,她的手卻不住地顫抖。整個人似乎都處於一種恍惚的狀態,眼神迷離無比,略微空洞地望向前方
那一卷書,她看了好久
昏暗的室內本就是難以閱讀,所幸依靠著紫瞳倒也迷迷糊糊地看完了那段歷史,那段觸目驚心的歷史
這樣真切的感覺,斷然不是當初的自己面對宇智波滅族時的感覺所能比的。那一刻的她有些認同了鼬“局外人”的說法,
[自己確實是個局外人,明明什麽都感受不到還在那裡誇誇其談的笨蛋。不理解佐助的心情就在那裡叫他放棄復仇,這樣的自己算是什麽]
她要復仇
就像佐助那樣孤注一擲地復仇
向團藏復仇。甚至於……向整個忍界宣戰
攥緊了拳頭,那雙紫色的眼睛在這樣的深夜裡顯得愈發的堅毅。只是那左眼的碎獵痕跡依舊是那樣觸目驚心。她在思考著,自己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這總有一天這會成為團藏威脅自己的籌碼。她是這樣想的
似乎目標是那樣的遠大,決意了復仇絕對不回頭的她,總要告別自己的過去。
——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最後一次去祭奠那個“家”
說實話,她有些擔心會碰到佐助。她怕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又遲疑起來
這裡還是和以前一樣寧靜。滅族之前是的,滅族之後也是,現在更是這樣的。明明應該慶幸佐助不在,到了這裡卻怎麽反而失落了
園子裡開了一片白沼,倒是挺漂亮,佐助應該是有好好地照料的吧。她這樣想
當初自己千辛萬苦希望遵守的承諾,到頭來卻是被自己所打破。真是諷刺到了極點。
她有些認真地注視著這大片的白沼,終於歎了口氣:“雷遁——雷暴”
似乎是個新術,似乎不是。自己這段日子以來的一切都似乎有些虛幻,很多東西都不想去記清了,讓這場雷暴來抹去曾經的一切吧。它呼嘯著席卷過那大片的白沼花上空,卻又被截住
“千鳥!”
他來了,手中閃光的雷球與它碰撞在一起,他順勢把手向上抬起,雷暴向上而去,又恍若驚雷那般不加一點征兆地爆發開來
強烈的氣流從花的上空而下,花瓣本就是脆弱的東西,這樣的折騰它受不起。紛紛揚揚地四散開來,恰好在兩人上空上演一場花瓣雨
晴潼想趁著這個間隙跑開
“晴潼!”他呼喊著
“熏!”似曾相識的語調,他期待她可以回頭
“宇智波熏!”
她停住了。這是個很生疏的名字,
所有人都只是叫自己熏而已,從沒有人為她冠上宇智波的姓,她沒有奢求過別人認可自己在宇智波族群的生存,可這個名字卻仍舊是自己夢想著的東西
可現在的她不能回頭
“滯荊晴潼!”她大聲報出了自己的姓名,有些氣憤地喘著粗氣。她這才發現,先前佐井給自己戴上的面具,竟忘了摘下
[也好,那樣的話,淚水就不會被發現了]
思慮間,眼眶就已經潮濕。內心是那般洶湧澎湃,可透過面具展現出的卻是波瀾不驚。這一層面具,原來就可以把兩顆心隔得這麽遠
“佐助,復仇吧,復仇”她的聲音平靜,平靜得沒有起伏,“承諾這種東西本來就是留不住的,你應該復仇!”
“為什麽……”佐助有一絲的迷惑
“為什麽?”晴潼的音調有一點尖銳,
“這不是你一直以來所希望做的事情嗎?對啊,復仇,不管是向他復仇還是向真正的敵人復仇,不都是復仇嗎?” 他很清楚她說的第一個“他”是誰,卻不明白什麽是所謂“真正的敵人”
“佐助”她又平靜下來,並退後幾步,“我沒有資格去阻止你做任何事,從來都只是局外人的我是沒有資格的。努力吧,用自己的雙眼見證真相,**裸的真相才是真理……”
話說了很多,就好象是個絮絮叨叨的大人
她也終於退到了門口。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在不知不覺間變大。 終於該走了
“我,一直相信你”
余音似乎還在耳畔,又硬生生地被“砰”的關門聲打斷,被她緊緊關上的門終於成為兩個人之間的隔閡。
那一刻,才是真的沒有辦法回頭了。
夜,很靜
門裡門外的人都始終沒有再移動,兩個人都是悵惘,也許還帶有憂傷,但兩個人已經不可能再互相傾訴了,他們所想的似乎並不一樣。
他在想著一切的緣由
她在想著一切的終結
厚實的面具快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她靜靜摘下它。
紅色花紋密布在它之上,略微地帶有些許讓人討厭的血腥之感。面具中上方那兩個孔就好象黑洞那般可怕,沒有絲毫的生機。
她的臉頰上仍舊帶有淚痕,於是她還是戴上了面具。那雙紫色的眼睛透過那兩個孔仿若高高在上地目視著這裡的一切。
又有誰知道?她僅僅是想記住這裡的一切呢?
風兒劃過落葉,把一切都吹起來。打著旋兒,轉啊轉啊,好象轉個不停,可一下子又靜了。
那晚,她離開了木葉
離開這個帶有太多回憶的地方,該去投靠誰呢?
她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她向著密林深處而去,她幾乎想象到大蛇丸對她的歡迎,她啊,可是個很好用的……工具吧。
——幾天沒更很抱歉,假期反倒是沒有空,總之,書是一定不會放棄的,大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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