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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蠱》四十-四十二蟲散/魅影/出路
“你們死不了,有句話不是說得好嗎?好人不長命,壞**千年。 ”張叔叔鐵青著臉最後一個離開飛蟲橋。

 走了大約快一個小時的飛蟲橋,誰也沒力氣站起來了,寶哥哥仰面朝天躺在大理石上,四腳伸展不停的抖動,老爸盤腿坐在地上,拿著手電筒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其他人或蹲或坐,圍成一圈。

 看著飛蟲橋,我心裡暗暗擔心,這個地方絕不能久待,飛蟲聚成的橋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如果一但飛蟲停止凝聚,這數都數不過來的飛蟲該怎麽對付?

 雖然我的腳也麻的不想動彈,但一想到那可怕的後果,我還是勉強拖著雙腿小心亦亦的在黑色大理石上走著,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九根一人多粗的青銅柱子,上連天下插地,中間用粗得不像話的青銅鏈子鎖在一起,而正中,則是一扇高達十幾米的巨型鐵門,不用碰也看得出這扇鐵門的堅固程度肯定超乎想像,鐵門上面每隔幾米就有一塊拳頭大小的黑疙瘩,密密麻麻從上到下布滿了整扇鐵門。

 除了門上那些密密碼碼的鐵疙瘩,上面並沒有鎖孔之類的東西,也就是說想要打開這扇大鐵門,用的不是鑰匙,此地很有可能另有機關。

 我用點金指剮著鐵門中間的縫隙,把匕首拿了出來,緩慢的插了進去。

 “哧。 ”

 匕首一點一點插了進去,只露出一個柄手。 我大駭,雖然想到這鐵門一定很厚,但卻沒想到居然厚得這麽變態,匕首整個插進去了,給我的感覺好像仍然沒有刺透。

 老爸似乎也發覺了飛蟲橋這個潛在地危險,休息了一下就起身觀察情況。

 這片黑色大理石的地面空間並不是很大,九根青銅柱子間的距離約是兩米左右。 而黑色大理由地面長不到寬不到十米,長度也不過三十米。

 我很老爸分頭尋找。 沒用十分鍾的時間就把這個地方轉了一遍,結果一無所獲。

 “老爸,我這邊沒發現什麽。 ”

 “我這邊也沒有。 ”

 “換一下,你找這邊,我找你那邊。 ”

 “好!”

 又是十分鍾過去了,我和老爸在大鐵門前碰面,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

 鐵門的牆壁。 青銅柱子,甚至是上面懸掛的青銅鎖鏈,都仔細地檢查了一遍,仍然什麽線索都找不到。

 “橋要散了。 ”寶哥哥突然喊了一嗓子,我和老爸齊齊轉過頭往飛蟲橋那邊看去。

 剛剛還堅固無比的飛蟲橋,正劈裡啪啦地往下掉著飛蟲,一掉就是一團,亮晶晶的粘液拉出長長的絲。 懸掛在絲下面的飛蟲不停的在懦動著,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脫離那層沾液。

 我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錘子等人的死狀又浮現在眼前,這裡可沒有退路,如果飛蟲湧上來,想逃都沒地兒逃。 必死無疑。

 我臉上的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如果眼前碰到的是紅僵綠僵黑白僵我倒是不怕,可這種等死的感覺卻讓我喘不過氣來。

 “你們都過來,一起推門。 ”我腦中什麽想法也沒有了,衝著他們喊了一聲,雙手按在大鐵門上,四處都沒有可能是機關的東西,回去找機會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的鐵門沒有機關。 可以推開。

 老爸也過來幫忙。 其他人,包括唯一的女人張靜都跑了過來。 用力地推著眼前的大鐵門。

 “哢——哢哢——哢。 ”

 我一個人推時紋絲不動,但所有人的力氣加到一塊,大鐵門傳出極深沉的哢哢聲,開始緩緩的向後移動。

 “大家用心的推呀,飛蟲要撲過來了。 ”

 一看到鐵門能夠移動,所有人都來了精神,王二狗父子更是憋得滿臉通紅,吃奶地勁都使出來了。

 “哢——哢哢——哢。 ”

 鐵門還在響著,己經可以看到從裡面射出來的光芒。 我心中暗自慶幸鐵門沒有因年頭太久而生鏽的同時,回頭觀察著飛蟲。

 果然不出所料,那些飛蟲身上亮晶晶的粘液己經開始脫落,數都數不清的飛蟲正往我們這邊湧來。

 “加把勁啊,一、二、三!再來,一、二、三……”老爸口中喊著口號,眾人隨著口號拚勁全力的推動鐵門。

 “哢——哢。 ”

 鐵門被推開一個側身能通過一人的縫隙,此時飛蟲大軍己經離我們不到五米的距離了,不過它們並沒有飛,估記是因為那些粘液的關系吧,王二狗父子剛要往裡衝,張叔叔的槍口就對準了王龍地腦袋。

 “給我推!敢不推我一槍崩了你。 ”

 能通過一人不假,不過寶哥哥和張叔叔地體格肯定過不去,老爸沒有松手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直到鐵門推開的幅度足夠讓張叔叔和寶哥哥鑽進去,此時飛蟲離我們己經不到兩米了。 老爸衝著我們揮了揮手:“你們先進。 ”

 王二狗和王龍兩父子同時鑽了進去,那爭先恐後地樣子顯些把鐵門的縫隙堵死,還是老爸在王二狗的屁股蛋子上踢了一腳,他們才鑽進去。

 接下來是張叔叔,張靜,寶哥哥,此時飛蟲己經到了我們腳底,離老爸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離,老爸一把拽住我塞了進去,才跟了進來。

 鐵門後面的大殿很亮,很大,頭頂鑲著數不清的夜明珠,映得大殿如同白晝。 腳下白玉砌成地地面堆滿了數不清珠寶玉器、黃金白銀,左一堆右一堆,看得人眼花繚亂。

 門外的那些飛蟲沙沙的叫著,卻不敢跨過大鐵門半步,只是越聚越多,漸漸的竟然把十幾米高的大鐵門都給添得滿滿的。

 王二狗父子對眼前的珠寶視若不見,不停地掃視著大殿。 像是在尋找著什麽東西。 老爸和張叔叔對黃金寶銀連瞧都不瞧一眼,自打我鑽進來後張靜就一直抱著我不松手。 雖然軟玉在懷,但現在不是坐懷不亂的時候啊,我尷尬地看著寶哥哥兩眼放光,嘴裡喃喃的念著什麽。

 “珠寶什麽的都不要亂動,這些珠寶是按照九宮八卦方位擺放的,一但移動了位置,天曉得會發生什麽事情。 ”

 老爸話剛說完。 整個人就癱在了地上,做為開路先鋒,他所受到的心靈衝擊比誰都強,到了安全松懈的時候,他比誰都累。

 我仔細的觀察著大殿地情況,發現這座大殿最前方從左到右竟然有九個門口,而九個門口不遠的地面上,無一例外都擺著或是龍龜。 仙鶴,共九個白玉雕像,大概有一米多高,從遠處看,仙鶴展翅欲飛,龍龜沉穩微閉雙眼。 栩栩如生如同活物一般。

 而在九個門口上面的牆壁上,還刻著四個極大的雲雷文。

 “一步登天。 ”

 好大的口氣,雖然不知道這四個雲雷文是誰留下來的,但看那意思,就好像到達這裡就會成仙一般,我倒是一臉的無所謂,對成仙這種虛無飄渺的東西不感什麽興趣,倒是王二狗父子,死死地盯著那四個雲雷文,臉上露出怪異的表情。

 我把雲雷文的意思一說。 寶哥哥撇撇嘴說:“還登天成仙呢。 咱們能不能活著出去都是未知數,我看這種事只能騙騙傻子吧。 ”寶哥哥一邊說著一邊扯著脖子看著王二狗父子。

 張叔叔摸了摸鼻子說道:“咱們己經沒有回頭路了。 能不能活著出去,聽天由命吧。 ”

 張靜此時才回過神來,松開抱住我的手,調皮的吐了吐舌頭,看著四周的情況。

 看著那九個門,我不禁一陣頭疼,如果是八個門還好說,可以往八卦上面聯想,可九個門是什麽意思?

 如果不小心走錯了門會發生什麽?一想到巫楚一脈恐怖地機關布置和奇門異術,我的頭皮就直發麻。

 現在誰都沒了力氣,王二狗取出乾糧分給我們,我吃了幾口就沒心情在吃了,經過這一連串的折騰,困得要命,喝了幾口水,我x在鐵門旁邊的牆壁上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沒想到這一次,我又做起了那個困擾我許久的惡夢,夢到自己被數十具乾屍所包圍,它們身上的長袖衣服,披肩長發,以及青黑的舌頭、瞪圓的雙目在我的夢中是那麽地熟悉,我似乎在站在一個灰蒙蒙煙霧籠罩地地方,無力的看著那寫乾屍把我撲倒,撕扯著我身上地肉。

 我急得滿頭大汗,心裡清楚的很這是個夢,不是真實的,可偏偏不管我怎麽努力,我就是醒不過來,我想大口呼叫,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我想站起來逃走,卻發現我的身體根本不受我的控制……

 我要醒,我要醒……我要醒……啊……

 就在我急得想哭都哭不出來的時候,突然覺得胸口一松,啊的一聲,叫出了聲來,慢慢睜開眼睛,此時的我己經滿頭大汗,映入眼簾的是張靜那張焦急的俏臉。

 “肖強哥哥,你怎麽了?別嚇我,你快醒醒,醒醒呀。 ”張靜還在不停的用手推著我,我擦了擦腦門子上的汗,無力的擺了擺手,告訴她我沒事了。

 我下意識向寶哥哥所在的方向看去,不由得心裡又是一驚。 寶哥哥是在離我不遠的牆壁上靠著睡覺的,可現在他卻整個身子萎縮在地,胖臉憋成豬肝色,像是吸不到空氣一樣,嘴長得老大老大,兩隻手像抽羊癲瘋一樣死死的攥著,身子不停的抖動。

 在看其他人,全都是一個模樣,包括我老爸在內!

 “張靜快把他們都叫醒,這裡不能睡覺。 ”

 我站起身先跑到離我最近的寶哥哥身邊。 一邊叫他地名字一邊連踢帶打的把他弄醒,看到他睜開眼睛,我扭頭向老爸所在的方向跑去……

 好不容易將他們全部叫醒,我才長長出了一口氣,狐疑的判斷眼前的情況。

 如果說我一個人做惡夢的話是偶然,那麽這麽多人同時做惡夢的話也是偶然嗎?還好張靜沒有睡覺,否則地話我們能不能醒過來都是未知數。

 這大殿裡一定有什麽古怪的東西。

 我地看法得到了老爸的讚同。 這麽一鬧,誰都不敢睡了。 瞪著眼睛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眨眼的工夫自己就睡著做起了惡夢。

 這時我才發現,不是想不想睡的問題,而是每個人都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就是盤坐在地上。 腦袋也一下一下的垂下,唯一一個正常不受睡意因擾的人,只有大小姐張靜。

 我套上點金指站了起來。 不能在這麽下去了,雖然張靜能叫醒我們,可如果連她也有睡意地時候怎麽辦?坐以待斃?

 腳下白玉砌成的地面都能映出倒影,與頭頂數不清的夜明珠交相輝映,每走一步我都感覺白玉映出自己的影子在笑?

 隨著我走到大殿正中,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強烈到我都以為我腳下的影子不是我的影子,而是另一個什麽東西,在……拉著我的腳,恨不得將我的整個身子拉進去地那種。

 在飛蟲橋我還有勇氣往前走,可在這片光溜溜的白玉地面,我的雙腿竟然開始一個勁的打顫。 想邁一步都千難萬難。

 “他**的,這是什麽鬼地方,我的腿。 ”

 寶哥哥剛走幾步驚駭地看著來回打晃的雙腿,不用說,他肯定碰到了和我同樣的問題。

 “嘻嘻嘻嘻!”一個細微的笑聲不知從什麽地方傳來,聽那聲音,就像一個小女孩在笑一樣。

 我一怔:“誰在笑?”

 寶哥哥一頭霧水,老爸他們低頭沉思,除了我,誰也沒聽到這個笑聲。

 我深吸了一口氣。 盡量讓心情平穩了一些。 心亂異相生,有時候本來沒有什麽異常。 都是自己嚇自己活生生嚇出病來的。 我抬起頭看著九個門前的仙鶴、龍龜雕像,不由自主的怔住了。

 我記得很清楚,我們剛進來的時候不論是龍龜還是仙鶴,擺放的方位都是正面衝著我們的。 可現在,一、二、三、從左面數,第三個龍龜雕像,居然是尾巴衝著我們這個方向,整個掉了一個個。

 白玉雕成地東西也有生命?這是不可能地,難道會是機關?可我們沒有碰觸到殿中任何可疑的機關布置啊。

 我忍不住上前一窺究竟,這時候我才發現,原本像定在地上地雙腿不知何時恢復了正常,很輕松的就讓我來到了第三個龍龜面前。

 難道不用眼睛看地面就可以避免嗎?我低頭看著地面,果然沒過多久,雙腿又開始打起晃來。 我把這個發現告訴了老爸他們,寶哥哥的腿也恢復了正常,走到我身邊。

 我問道:“寶哥哥,進來的時候這九個雕像擺放的位置是不是都是頭朝著我們?”

 寶哥哥用那雙帶著鄙視的眼睛看了看我:“我沒事看雕像幹嘛?”

 我:“……”

 張靜疑惑的走到我的面前,詫異的說道:“這個雕像的頭怎麽轉了過去?”

 這時我心裡才有譜,鄙視的看了寶哥哥一眼,走到反轉的龍龜面前,用點金指輕輕的碰觸。

 質地很堅硬,絕不是活物,而下面的底座也看不出任何機關的存在,簡單的說,就好像雕像就是應該這樣擺放才對。

 整體都是用漢白玉雕成,重量起碼在噸級以上,這樣一個重物,就算是用機關控制也難免會發出響動吧?可奇怪的地方就在這裡,誰也沒發現它是怎麽移動的,等到發現時,己經是這個模樣。

 劉安和巫楚八公設下的這個禁製是什麽用意?龍龜反轉地意思又是什麽?我想得頭都有些疼了,仍然毫無頭緒。

 點金將是出自巫楚一脈不假。 可點金將的祖師爺才不過學到一點皮毛,又往下傳了無數代,傳到老黑頭時就己經是大半東西無法理解,隻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到了我手上這種情況更是明顯,我連知其然都不了解,就別提所以然了。

 看著張靜。 我不禁好奇的問道:“你一點也不覺得困嗎?”張靜搖了搖頭,走到龍龜另一面仔細的研究起來。

 真是奇怪。 為什麽我們每個人都困得要死?可大小姐張靜卻毫無困意呢?難道設置這些奇術的巫楚八公只針對男人?

 我胡思亂想,除了這個理由能勉強說得通外,任何理由都解釋不出來了。

 “王二狗,你在冰上面有沒有看到這九個門?”

 “看到過,但正確的門是哪個我也不知道,幾秒中一閃而過,如果我能全記住的話。 就不必費盡心力找你們了。 ”

 從王二狗地表情上我可以看得出,這家夥這次沒說慌,畢竟都己經走到了這裡,和劉安巫楚八公,甚至是巫楚最後的秘密都只差一步,王二狗沒必要在說慌話。

 “嘻嘻嘻嘻!”

 耳中又傳入那嘻笑地聲音,這一次我確定沒有聽錯,轉頭。 上下左右的尋找,陡然,我的眼睛定格在頭頂上方。

 頭頂上方夜明珠的光芒竟然幻化出一張可愛小女孩的臉,真的很立體,超級的逼真,頭上還梳著兩條小辯子。 正眨著眼睛衝著我笑呢,我傻怔怔看了她半分鍾,她也看了我半分鍾。

 我回過神來時,才發現張靜滿臉焦急地在搖我的胳膊“肖強哥哥,肖強哥哥。 ”的叫個不停。 我在抬頭看時,夜明珠光芒幻化的小女孩己經消失不見……

 “你們……剛才有沒有聽到嘻嘻的笑聲,還有在上面有沒有看到一個小女孩?”我隻覺得喉嚨澀極了,指著頭頂。

 張靜、寶哥哥、王二狗、老爸、張叔叔,王龍、皆搖頭露出茫然的神色。

 怎麽回事?我隻感到腦子一陣眩暈,為什麽只有我聽得到那嘻嘻的笑聲。 為什麽只有我看得到那個小女孩的臉?為什麽他們看不到……

 是幻覺嗎?可我沒事幻想小女孩幹什麽。 我可沒有戀童癖啊。

 老爸突然伸手一指說:“你們看,雕像地位置!”

 順著老爸所指。 我赫然發現,九尊雕像從左數第一個仙鶴的頭掉轉了過去……

 算上先前的龍龜,這是第二個,難道雕像反轉預示著要發生什麽事情嗎?

 昏昏欲睡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雕像奇怪的反轉又搞不清楚預示著什麽,這個地方不能久待了。 老爸當機立斷,決定按照九宮術語從九個門中間那個門進去,盡快到達終點,解開一切的迷團。

 張叔叔說:“好,被血蠱困擾了這麽多年,管他前面地路是不是正確,都拚了。 ”我看到王二狗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又強製忍了回去。

 九五至尊,如果這九個門真是按照九宮的術語設置,那麽我們走中間那個門就沒有錯,只是……進去後會怎麽樣,沒有人知道。

 九個門,站在門前看不到裡面是什麽,不是黑呼呼那種,而是一種被光折射後的奇怪現象。 老爸第一個走了進去。 “砰砰!”緊接著從門後傳來兩聲槍響,然後就鴉雀無聲。

 我大驚,剛要衝進去,張叔叔卻先我一步闖了進去。 然後我也衝了進去。

 被那種奇怪的光折射,肉眼一時看不清狀況,我像瞎子一樣的來回劃拉猛然間覺得腳下一沉,糟了,踩到陷坑了。 心知不妙猛的向前邁了一步,哪知道踏上去又是一塊翻板,砰的一聲,我的身子直直的墮下,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悠悠醒轉,室內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不像是屍氣,更像是某種花香,不過難聞極了,一想到我昏迷地時候聞到了不少,頓時心頭一陣惡心。 連忙把掛在脖子上地防毒面具戴上。

 還好手電筒還在身上,我拿著手電筒掃視著四周,這是一個小房間,頭頂很黑,這說明這間房子離上面很遠,四周地牆壁完全由青銅築造,上面都長滿了青苔。 腳下遍布了長短不一地尖刀,無一例外。 全是刀尖向上。

 我往腳底下一看,頓時臉色慘白,在我腳底下,躺著好幾個死去的屍體,都被尖刀刺穿,一個摞著一個,大概有七八個人。 從他們身上穿的朽化服飾上可以看出,他們並非是同一年代的人,而我能夠掉進這尖刀房間不死,完全是巧合中的巧合。

 如果沒有先死的這七八個人墊被,我早就被尖刀穿成糖葫蘆了。

 暗自慶幸老爸他們沒有掉到這裡面來,同時又有些為他們擔心,不知道他們現在地情況如何。

 我記得很清楚,我剛邁進門就覺得身子一沉。 也就是說門後的第一塊地面就是一個翻坑,而我又向前走了一步,所以我才會掉到這個尖刀坑裡。

 看來這個陰殿很久以前就有人來過,而且還不是同一批人,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到達終點?不過……這些屍體為什麽沒有腐爛?

 沒有腐爛地屍體一碰觸到人氣就會屍變,我想到了這裡。 頓時嚇了一跳,想我昏迷了那麽久,如果這七八個人屍變的話,我不死的話就出鬼了。

 我連忙向尖刀裡面走去,雖然他們現在沒有屍變,但萬一呢?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這間房子裡的尖刀與尖刀之間都留有一定的縫隙,我側著身子走,還是可以移動的,就怕頭頂在掉下來什麽,如果砸到我。 一倒下去那可就玩完了。

 我悲哀的發現。 這間屋子居然沒有門,四面都是青銅築成。 根本出不去啊……

 難道築建這間房子地家夥根本沒有想給進來者留活路?不用細想我也想通了,絕對沒有留活路的可能,如果有的話,這下面就不是尖刀,而是地面了……

 我掉進了一個死房間,現在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老爸他們全沒事,然後來救我,但願他們全沒事,但願啊。

 隨著時間的流逝,我並沒有聽到頭頂有任何響動,心中那股不妙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不行,我不能在等下來去,與其等著別人來救,不如自己想辦法出去,我就不信這千年之久的機關就沒有任何破綻。

 我用手電掃視著房間上面,尋找著能讓我生還的轉機,房間上面光禿禿地看上去滑溜極了,青銅牆壁,我的手電停留在了青銅牆壁上,就在我前面的青銅牆壁上,大概兩米多高的位置,出現了一個一個蜿延向上的凹坑,這難道是……出路?

 順著這些凹坑往上照,大約到達青銅牆壁中間的位置,凹坑消失了,出現了一個如果不仔細看絕難發現地洞口。

 這就是生機嗎?我按奈住心頭的喜悅,不禁又有些犯難了,兩米左右的高度,如果下面不墊點什麽東西,絕對爬不上去,如果一不小心沒抓住,跌下來碰到尖刀上,想要活命的機會等於零。

 我的目光停留在那些沒有腐化的屍體上,這房間裡什麽墊腳的東西也沒有,只有這些屍體了。 看著這些屍體我心中幾乎可以肯定,建造這個房間的人的用意是什麽,如果是第一個掉到這個房間裡的人沒死地話,那個人也絕沒有活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兩米高的凹坑,等待著死亡地降臨。

 強忍著心頭的惡心,就好像回到了我常做的那個惡夢,不過這一次情況顛倒,不是他們抱著我,而是我抱著他們。

 屍體很硬,我小心的將最上面的屍體從尖刀上抱起來,心中做著屍變後的準備,在刀尖中慢慢騰騰的走著。

 一具、兩具、三具、當我抱著第五具屍體摞到一塊時,高度己經夠了,萬幸,這些家夥並沒有發生屍變,我甚至在想,是不是因為那奇怪的氣味克制了他們屍變的可能?

 這個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我把手電筒固定在肩頭上,將那些屍體摞到一塊。 說了一聲得罪了,一腳踏了上去,伸手摳住凹坑,向上攀爬。

 下面都是尖刀,我每往上爬一步都小心亦亦生怕會掉下去,不過大概是求生的本能吧,不算短地距離。 我感覺好像沒費多大勁就爬到了那個洞口,沒有絲毫猶豫我就鑽了進去。 因為我知道,這是我唯一活命的機會。

 洞內很狹小很長,只能在裡面爬行,我感覺好像在裡面一直在向上轉圈,一圈一圈,好像沒有終點一樣,就這樣在黑暗之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隱隱間我覺得呼吸有點困難,似乎是這裡面的空氣已經被我耗盡了,我全身保持著爬行姿勢已經太久了,四肢都有點麻木了。

 就在我筋疲力盡快到爬不動的時候,前面沒有路了,被一塊擋板模樣的東西堵上了。 不會是死胡同吧?老天你別這麽玩我。

 我哭得心都有了,顫抖著手用力一推,擋板砰的一聲被我推了下去。 好半天我才聽到鐺的一聲。

 外面很亮,是夜明珠地光芒。 我興奮的把頭探出去一看,心裡又涼了半截。

 下面居然是我們先前待過地大殿,不過那九尊雕像己經反轉了四個,老爸他們早就不見蹤影,在中間那扇門門前。 站著一個俏麗的身影。 那是……大小姐張靜。

 “大小姐,我在這裡。 ”我扯著脖子喊道。 張靜明顯嚇了一跳,左顧右盼最後抬頭看才發現了我。

 “……肖強哥哥,你怎麽會在那上面?”

 我說:“別問這麽多了,你找找看四周有沒有什麽可墊的東西,我要下去。 ”

 張靜張開雙手,對準了我:“肖強哥哥你跳吧,我接住你。 ”

 我:“……”我真想壓死你,我現在是頭朝下啊,無法轉身。 就這麽直挺挺的下去。 能接得住嗎?不過這句話我沒說出口,心裡卻感到一陣暖意。

 張靜似乎也想到了。 把老爸他們遺留在這的行李堆在我下方,又把上衣脫了下來鋪在了上面,看到張靜要脫褲子,我忙喊住了她,夠了。

 “肖強哥哥,你跳吧,要是跳歪了,我也能接住你。 ”張靜緊張的看著我。

 不知怎麽,我腦子那一段關於張靜的記憶竟然開始清晰起來,尤其是眼前這一幕,在童年地時候就好像發生過。

 不過那個在地上想要抱住跳下來的小女孩,卻是我。

 我深吸了口氣,身子猛的往前一衝,向著地面墮去……在空中,我盡量的扭動身子,改變這種頭朝下的模樣。

 “砰!”

 屁股著地,我隻覺得腦子裡忽悠一下,己經穩穩的落在行李上。

 等我腦子清醒了點,張靜坐在我身邊講述著她留在這裡的經過,原來我進去後,寶哥哥就跟進去了,而張靜沒有進去,也是因為寶哥哥告戒她在沒確定危險之前,叫她在這裡等。

 而王二狗父子,是從左數第一個門進去的,一直到現在也沒有出來。

 我一怔,暗道難道正確地路是第一個門嗎?想了想覺得不太可能,估記王二狗父子是看我們都出了意外,才決定走第一個門的。

 張靜歎了口氣說:“肖強哥哥,你看一看那雲雷文就明白了。 ”

 我抬頭一看,不禁“啊”的一聲,原本上面書寫‘一步登天’的雲雷文字居然變成了‘九死一生’而且字體的顏色也變得血淋淋的紅色,看上去可怖之極。

 “你在這裡等我,我去找老爸他們。 ”

 看到那四個血淋淋地大字,我心亂如麻,直覺的感到老爸他們肯定出了意外。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 ”張靜態度堅決,此時我己經沒有心情在和她鬥嘴了,吩咐她緊跟在我的後面,直到她點頭同意,我們倆才一起來到第五扇門前。

 這一次我學乖了,閉上眼睛,手扶著門框把腦袋探了進去,躲過了光芒的折射,總算看清了門裡面的情景。

 原來是一個走廊,頭頂上方鑲著夜明珠,目測長度大約在三十米左右,在走廊最前面,有一個門,門上面畫著古怪的圖案,看圖案的模樣,竟然和老爸他們身上的血蠱有些相似。

 我心中一動,低頭看著地面,走廊內的地板五顏六色,什麽顏色都有,第一塊是黃色,而左右兩面是紅色,在往前,黑,白,綠,三色排開。

 我大概是踏上了紅色的那塊,才掉進尖刀房間,不知道老爸他們掉到什麽顏色下去了。 我縮回頭,又跑到其他幾個門前,向裡面觀看。 赫然發現,九個門內情景一模一樣,甚至就連走廊盡頭門上地古怪圖案都完全相同。

 這時張靜緊張地說:“肖強哥哥,雕像又反轉了一個。 ”我回一看,九個雕像快反轉了一半,心知這肯定是某種厲害的禁製,不能在拖下去了。

 想到這,我伸腳踏上第一塊黃色地地板,頓時覺得腳一沉,立刻把腳縮了回來,就見黃色地板猛的翻了個個。 從下面射上來幾道光芒,隱約還能聽見幾聲抱怨的聲音。

 好像是寶哥哥的聲音, 我心中大喜,又是一腳踩上去,趁著黃色地板翻個的時候,對準地板的機括就是一槍。

 這一回黃色地板不動了,我也能看清下面的情況。

 拿著手電筒往下照,正照在寶哥哥那張胖臉上,往左右照射,老爸,張叔叔正拿著槍,緊張的盯著什麽。

 寶哥哥喊道:“上面是肖強嗎?快想法子把我們拉出去,這裡的大粽子太厲害了,我們快頂不住了。 ”

 我忙跑回放行李的地方,手忙腳亂的翻了起來。 還真是幸運,王二狗這家夥準備的相當充分,一身美式的裝備不說,行李裡面居然還有兩捆超強度軍用繩。

 我連忙取出軍用繩,邊跑邊把繩子解開,跑到門口順了下去。 軍用繩的長度足夠到達他們所在的地面,當我感到繩子一沉,就往上拉,張靜也過來幫忙。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系在繩子上的人拉上來,沒想到第一個拉上來的人居然是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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