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坤山喝的伶仃大醉,被下人扶去休息了,帝蒼瀾一個人走至甲板,不住扶杆嘔吐,他其實根本不想與李家的人有半分瓜葛,但卻沒有辦法,為了接近宮虛月只有與他們委以虛蛇,在他眼中凡是與皓月有關系的人都該死。看著圓月當空,迎著江面灑下一片凌波倒影。 帝蒼瀾抬頭仰望,想起當晚紅月當空,就是在那個夜晚自己的命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雖然紅月已逝,但發生的事件永遠銘刻在自己心中,如果沒有心魔,薑家會怎麽樣!師父是被自己當時的魔氣驚醒才提早出關,否則薑家必被全軍覆滅,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皓月的宮虛月,還有幫凶龍家,你們才是把我推入深淵的罪魁禍首,不殺你們難消我心頭之恨。帝蒼瀾放不下自己的執念,他認為所有的錯都是他人造成的。
此時無名劍嗡嗡鳴響,帝蒼瀾拔劍而出,疾劍揮舞,忽快忽慢,毫無章法,望向天空的明月,身子一頓躍入空中,看著空中圓月響起當晚場景,怒嘯一聲,揮動劍氣斬去。但無論砍出多少劍天上的明月一樣照常獨掛夜空。想起宋天讚還有張闖嘲笑自己劍技稀松平常,每每關鍵時刻都是使用石山的技巧,自己的的劍術根本上不了台面,緊握無名劍,雙目血紅道:“你是否嘲笑我,也覺得我不配使用你麽?每次都是你幫我化解掉心魔,而我卻像個廢物一樣!”猛將無名劍擊向空中。
“嗡”一聲,無名劍飛向遠方,此時月光照下,帝蒼瀾心中充滿自責、悔恨更有自暴自棄的情緒,握緊雙拳嘶喊道:“就算我成為玄天高手又如何,我還是報不了仇。”也許今天替李坤山醫治疾病之時,被那怪異氣團嚴重擊潰了信心,或許是被前幾天無極若水完敗,心情失落。在這寂靜夜空,帝蒼瀾心中發生了微妙變化,隻感覺自己的氣息變的不穩定起來。瞬間,腦海之中閃現一片劍光電閃,頭疼欲裂,接著無數劍光匯集一處碩大的劍塚之墓,帝蒼瀾站在劍幕之中,登時萬道劍氣飛出,穿過其身體,一口鮮血噴出,帝蒼瀾腳步踉蹌,摔倒而下。
“噗通”一聲,冰冷的江水一刺激,讓帝蒼瀾緩過神來,掙扎向上翻騰,當半個身子探出水面,猛咳不停,心下猛驚,剛才自己是怎麽了,為何會有那樣的悲觀情緒,是喝醉酒的關系還是心魔作祟,自己竟然扔掉無名劍,這麽廣闊的江面該怎麽尋找!正欲哭無淚之時,腦海中忽然顯現無名劍大體輪廓,下意識伸手手掌道:“回!”
“嗖”一下,無名劍疾馳飛回到帝蒼瀾手中。看著手中長劍,帝蒼瀾心中驚駭莫名,這是怎麽一回事,自己何時有這樣的能耐。身子猛拔起,撩向遠處客船。當腳踏實地,忙松了一口氣,他總有些錯覺,自己剛剛發生什麽事情了,內視自己,還是玄天高期的境界,血欲真訣也未突破,到底哪裡改變了呢!看著握在手中的無名劍,難道是你發生改變了麽?
想著同時,無名劍揮出,簡單的一劍沒有激出半分劍氣,但就是這樣看似平白無奇的一劍卻讓帝蒼瀾內心巨震,剛剛揮劍瞬間,內心之中竟然生出一絲錯覺,如果對面是真天高手也一樣命喪當場。帝蒼瀾倒吸一口涼氣,自己剛才揮劍沒用上半分真氣,能有如此錯覺只有一種可能,心下狂震,忙將無名劍受入劍鞘,大吼一聲,氣息牽動,單手一揮,只見一虛幻劍影凝集手中,凌厲之氣直射四周,輕輕一揮,劍影斜飛而出,過不一會兒,江對岸傳來轟隆聲一片,離得老遠就能感受一股摧枯拉朽般傲視天下的霸道之氣。幸好是在夜晚,沒人注意,船中眾旅客隻當時天空傳來的雷音,絲毫不在意。
帝蒼瀾雙手顫抖,滿臉皆是激動之色,剛才分明是凝練出劍意,身子一頓,躍入空中,立刻一股俯視天下的霸道氣息籠罩全身,如果說石山是勇往無前不屈的劍意,宋天讚是殺伐斬盡的劍意,那麽帝蒼瀾的劍意就是無堅不摧唯我獨尊。
帝蒼瀾站立船頭,遙望前方,覺得信心倍增,竟期盼與真天高手一戰,靜靜頓悟這劍中意境,不自覺站了整個晚上。直到日上三竿,才從頓悟中醒轉。看著深藍天空,深吸一口氣,但覺精氣神無限提高,舒爽無比。
身後腳步聲響起,帝蒼瀾知道有人靠近,轉身說道:“又有何事!”
來人是李玉秀,發覺帝蒼瀾態度冷硬,而且渾身透著一股凌厲之氣,如帶出鞘的利劍一般,如昨天簡直判若兩人,覺得壓力猛增,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小臉也變的煞白。帝蒼瀾忙收攝氣勢,李玉秀這才喘過氣來,聲音如蚊蠅般,“爺爺請你去用午膳。”
帝蒼瀾擺手道:“不必了,我想一個人靜靜。”說著話轉身離去,李玉秀雙手掐腰道:“總是扮酷耍帥,不過治好了爺爺的頑疾,有什麽了不起的。”
恰巧這時客船停泊靠岸補給,帝蒼瀾邁步下船,現在他是李家尊貴的客人,就連船主金滿貫看見他都點頭哈腰,一個總管模樣的人見帝蒼瀾下船,忙哈腰招呼道:“蒼公子,您要下去采購什麽?讓小的為你辦就好了。”
帝蒼瀾問道:“船能停泊多久。”
“大概半個時辰左右。”
帝蒼瀾也不多言直接下船,管家看著帝蒼瀾走遠就覺滿頭大漢,他也奇怪,一靠近帝蒼瀾渾身就不自在。現在帝蒼瀾修成劍意,還沒有達到收放自如的地步,稍微泄露一點氣勢哪是普通人可以承受了的。直到起錨之時,總管也沒見到回來,難道他下船走了。正在焦急等待之時,就就帝蒼瀾才出現碼頭附近,此時船已離港,總管忙吆喝道:“停船,蒼公子還未上船呢!”
帝蒼瀾腳尖一點,身子一縱跳上甲板,總管忙豎拇指道:“蒼公子好本事!”
帝蒼瀾未成理會,直接回房。旁邊的夥計上前說道:“這小子也太不把您看在眼裡了。”
管家哼道:“你懂什麽!這叫高手風范。”
夥計拍馬不成,只有訕訕離去,心裡直接把管家罵了個底朝天。
回到房中,帝蒼瀾靜坐,現在自己已經凝練劍意,那禦劍術可要好好研習一下,於是抓緊時間練起禦劍之術,爭取日後殺掉宮虛月多上一份保證。因為有了劍意輔助,在加上現在功力也提高不少,練起禦劍術不像以往那般只有皮毛,若說以前只是有其形,那麽現在就是形意兼備了,想起當日石山使用此招之時,可謂是風雲變幻,天地失色,就連真天巔峰強者也不得不避其鋒芒。
此時帝蒼瀾手成劍指,而無名劍輕吟懸浮在自己身前,緊接著手指一翻,無名劍瞬間擊出,將面前的屏風擊碎。緊接著手指一轉,無名劍回轉收入掌中。現如今帝蒼瀾能掌握的攻擊距離只有不過十步而已,想想石山可以在十幾丈外出手,與之相比是遠遠不如的。不過就算只有十步距離,時機正確,也可以出奇製勝。
帝蒼瀾心情大好,不過現在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忙吩咐船上夥計燒水洗澡。現在帝蒼瀾在船上的地位不低,一會兒工夫就準備妥當,燒了滿滿一大桶水,還灑了不少花瓣。金滿貫其實還想讓自己幾個侍妾前去陪浴呢!不過被李坤山搶先了一步。這種陪浴在貴族上流社會是很流行的,李坤山專門挑了最漂亮幾個少女送了過去。帝蒼瀾雖然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但也不習慣與陌生人擠在一起洗浴,當幾個姑娘被退回以後,李坤山以為帝蒼瀾看不上這群庸脂俗粉呢!他心裡想著,如不是想讓李玉秀進宮去選當王子妃,就叫她陪浴了。
現在屋中只有李家父子兩人密談,李宏遠分析道:“蒼公子為人正派,絕對不是那種看重女色與金錢的人。”
李坤山說道:“不愛錢,不近女色,那他喜好什麽呢!”
李宏遠道:“除了金錢美女以外,還有權力,我看蒼公子多半在乎權力吧!”
李坤山點頭道:“言之有理,他曾經說過,要認識一下皓月的王子。”
李宏遠猛拍手掌道:“這就對了,他其實想在宮廷某個一官半職。星兒外甥不是手下缺少良將麽?我看蒼公子本領不低!”
李坤山點頭道:“為父也是這樣想的,有了我們李家財力支持,在多請幾個上像蒼公子這樣的能人,就算宮虛月背後有龍家支持又怎麽樣。如果星兒即位為王,我們李家的地位就會水漲船高的。”其實他還擔心自己的頑疾隨時會複發,留著帝蒼瀾在身邊總有好處沒有壞處的。
李坤山道:“你馬上飛鴿傳書通知星兒這邊的事情,要寫的詳細一些。”
李宏遠點頭出去,李坤山也吹燈休息。
此時此刻,薑雪楓、薑雪兒、帝蟬兒三人剛剛抵到皓月邊境的一個小城鎮前,因為坐著馬車,一路勞頓不堪,薑雪楓伸個懶腰道:“真累人!到底何時能到蘭斯洛特皇城啊!”
薑雪兒瞅著一副懶散模樣的薑雪楓,一腳踢去道:“一個男子漢大丈夫才走這遠的路就喊累,真是沒出息。連蟬兒妹妹都沒喊累,你練個女生都不如。”
薑雪楓哎呦一聲說道:“我能和你們比麽?一個是玄天巔峰,一個玄天高期,這裡面我的實力最差好不好。”
薑雪兒哼道:“少耍貧嘴,快找個客棧投宿。”
薑雪楓歎息一聲,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小客棧,也不知道今天晚上犯了什麽邪,竟然只剩一間客房,薑雪楓走出客棧將情況告知了門口等候的兩女。薑雪兒沉思片刻道:“那也沒有辦法了,只能酬和一晚了,我和妹妹睡**,你睡地上。”薑雪楓欲哭無淚,帶著二女進去,開了唯一的房間。
此時客棧大廳內還有幾個零星食客,忽然見到兩個美女進來,眼睛都直了,薑雪兒還算好,頂多算上秀色可餐,但是帝蟬兒那禍國殃民的面容登時引來驚叫聲一片,立刻嫉恨的目光紛紛投向薑雪楓而去。靠東坐的一桌食客早就虧水直流,喃喃自語道:“如此美人,要是能睡上一晚,死也值得了。”薑雪楓這幾天受了姐姐不少氣,正愁沒出發泄,聽見此言回身罵道:“找死!”身子一晃,跳到那人身邊一腳飛去。砰!那人身子如炮彈般徑直飛出去。他身邊的同伴這才反應過來,剛想叫罵,薑雪楓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同一樣一腳踢去,讓他步了先前那人的後塵。
薑雪楓冷笑一聲掃視眾人,廳中食客慌忙低下頭去,再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薑雪兒冷眼旁觀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他並沒有阻止薑雪楓,因為這群人剛才的目光卻是讓人厭惡,教訓他們一下也好,省的當自己一夥人好欺負,徒增麻煩。
三人進屋後,薑雪楓叫喚道:“真是無趣!也沒個像樣的對手,我跟你們說!現在玄天以下都懶得出手呢!”
薑雪兒搖頭道:“休要如此得意忘形,須知這天下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還比一山高的道理。”
薑雪楓不以為意道:“就憑我們三人的實力,在這大陸橫著走都無人敢攔阻。”
薑雪兒搖頭道:“一個真天境界的強者足夠完敗我們三人的了。”
帝蟬兒附和道:“娘曾經說過,真天的境界已經可以凝集九天真氣,完全凌駕在玄天的大地真氣之上。所以我們碰上真天境界的強者必敗無疑。”
薑雪楓不服氣道:“誰說的,帝小子不就已玄天境界擊敗真天境界的宋天讚麽?”
帝蟬兒一臉崇拜道:‘師兄可不是一般人!不是什麽人都可以相提並論的。 ”
薑雪兒也是附和道:“你師兄卻不是一般男子,如此俊傑天下又有幾人可以與之相提。”
薑雪楓一臉奇怪道:“老姐!你不一向看不上這天下男人麽?怎麽誇起那小子來了。”
薑雪兒最聽不得老字,柳眉一豎擰著薑雪楓耳朵道:“臭小子,敢說我老!”
“哎呦,饒命!”正在薑雪楓喊著同時,客棧外忽然傳來陣陣馬蹄聲響,一對對騎兵將客棧包圍。原來剛才薑雪楓打倒那兩人是這附近駐軍中騎兵隊長的小舅子。這騎兵隊長報仇到是其次,主要目的是想要擒住兩個美女。客棧老板風風火火的跑上來,將事情的始末說出。但是看他們三人一點也不害怕,而且那男的摩拳擦掌,大有打一架的架勢。
正當小隊長喊話同時,薑雪峰身子躍下,一腳把他踢在地上,剛才打的不過癮,這下總算可以大展拳腳了,不過半柱香的時間,所有的騎兵全趴在地上**。如此忌憚的毆打官軍,這不是要造反麽?客棧老板怕受牽連,隻好一把鼻涕一把淚將三個祖宗請了出去,打傷了騎兵分隊,一會兒大隊人馬就會趕到。薑雪兒雖然不怕他們,但此次目的為了對付宮虛月,也不想打草驚蛇,於是坐上馬車迅速撤離,也正是由於這暴打官軍的行為,使他們被皓月全國通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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