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池之中的帝蒼瀾渾身顫抖不停,心臟跳動的頻率達到了一個相當恐怖的數值。若是換做旁人早已經爆體而亡了,但是帝蒼瀾的體質特殊,毅力又強,硬生生地忍受著無邊的痛楚。顯然這種功法讓帝蒼瀾無法忍受,只是一會兒的時間他渾身上下竟然籠罩了一絲淡淡地血氣,整個身體進入到十分炙熱的狀態。 “帝蒼瀾,你這麽做究竟為了什麽?你想證明什麽?”一個奇怪的聲音在耳邊盤旋,“你想證明自己能戰勝眼前的敵人,還是想通過戰鬥找回失去的力量。可最後都是徒勞的,你還是倒在這裡了。”
帝蒼瀾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心中不斷呐喊著,“我怎麽可以倒在這裡呢!我不能倒在這裡,有些事情我還沒有完成呢!”
一股淡淡血氣將帝蒼瀾包裹住,不過片刻,池水便血紅一片。眾人也注意到這奇怪的一幕,安東尼更是納悶,“自己剛才一劍頂多刺在那小子肩旁處,怎麽會流這麽多血呢!難道自己的劍法在不知不覺之中提升了麽?”
正當安東尼大惑不解之時,“嘭”一聲,帝蒼瀾身子一躍,衝出池中,風馳電掣般一拳砸去,安東尼忙架起寶劍擋去。此時帝蒼瀾一身煞氣,眼看拳頭落下,忽地空中一轉,急畫半圓,擊向安東尼手腕處。安東尼一聲痛哼,長劍脫手。帝蒼瀾趁機抓住劍柄,猛地刺去。那安東尼也算了得,眼看長劍距離脖前不過幾寸距離,雙掌猛地合十,緊緊抵住劍身,感受劍身傳來的衝擊力,安東尼怎麽也想不到帝蒼瀾的力量突然變的更大了,但他畢竟是先天高手,剛才不過是措手不及,待反應過來剛想回擊,就聽帝蒼瀾冷笑一聲,手臂猛地一揮,由於安東尼死命的抓住長劍,所以整個身子被帶動起來,當身子被帶到空中以後,帝蒼瀾大喝一聲,一腳猛踢而去。砰!安東尼如斷線的風箏般飛出老遠,直挺挺摔在地上。
剛才發生的事情不過眨眼之間,眾人一副完全摸不到頭腦的表情。怎麽帝蒼瀾衝水池之中出來就判若兩人了。原來水池中的帝蒼瀾在痛苦與掙扎中,終於突破了血欲真訣第一重,雖然實力還有恢復原先的先天實力,但起碼也恢復到後天水準。
“這……這怎麽可能!”董建猖睜大眼睛說道。
此時帝蒼瀾身子裡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看著董建猖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心裡就有一股暴戾之氣升騰。“你不是要把我折磨致死麽?我先讓你知道死是什麽滋味!”說罷一拳打去。這要是打上去董建猖必死無疑啊!但在這兒千鈞一發之際,一個灰影疾馳而過擋在了帝蒼瀾面前。
砰!
帝蒼瀾竟然不知覺的向後倒退了幾步方才站穩。等看清此人地蒼天才長舒了一口氣道:“原來是你!”
“帝兄弟真是好本事啊!這一拳之威竟然如此強烈。”來人正是吳家家主吳北昆,他微笑說道:“遠來是客,況且得罪他對我吳家不利,還望帝兄弟包涵!”吳北昆已經被帝蒼瀾剛剛的實力鎮住了,說起話來也客氣不少。
帝蒼瀾點頭道:“我自然不會連累你們。”他現在渾身難受,想找個安靜地方好好發泄一下才行,說完話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留下一大堆亂攤子給這位吳大家主解決。
吳花櫻看他離去的身影,有點不憤道:“爺爺,他闖了這麽大的禍,竟然就這麽若無其事的走了。”
吳北昆歎氣道:“不必管他。”
飛奔的帝蒼瀾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就見眼前有一條小溪便什麽也不顧的跳了下去,立刻那種渾身炙熱的感覺就降下了不少。不知過了多久,帝蒼瀾才從水中湧出,爬到岸邊斜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正在這時,後面傳來沙沙聲響,一道悅耳之聲從後響起道:“你在水中憋了這麽久,我還以為你已經沉下去了呢!”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與吳花盈同行的白衣女子。
帝蒼瀾頭也不回,隨口說道:“我等不急你下去撈我,就自己上來了。”
白衣輕哂道:“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我的。”
帝蒼瀾沒有好氣道:“我剛離開舞台你就一路跟過來,要不然跳河的時候我早就脫衣服了。”
白衣女子呵呵笑道:“那倒是我的過錯,可誰想到你竟然直接往河裡扎呢!”
帝蒼瀾站起身來,回身看那皮膚白皙似雪,五官及其精致,身材高挑的白衣女子氣定神閑的站在那裡。帝蒼瀾有點疑惑道:“你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白衣女子笑道:“這麽快便忘記了麽?你當時可是在後面緊跟著我不放呢!”
帝蒼瀾仔細想了一下,忽然說道:“原來你是那男扮女裝的年輕公子。”
白衣女子點頭道:“想不到今日還有機會見面。”
“可能是緣分吧!我這人一向與美女有緣。”
“想不到你也這樣花哨!”
帝蒼瀾忙擺手道:“你說這話像是很了解我一樣。跟了我這麽遠到底為何?不會是聊天那麽簡單吧!”
白衣女子猶豫一下說道:“你能接我三招麽?”
帝蒼瀾聽罷一愣道:“你想和我比試比試?”
白衣女子哂道:“怎麽樣?敢和我這弱女子比劃麽?”
帝蒼瀾哼道:“不要激我,拳腳無眼,傷到你這細皮嫩肉可就不好了。”
“那就請吧!”白衣女子從身旁的枯樹上折了一條樹枝下來,並微笑說道:“那小女子就不客氣了。”
說著話一甩手中樹枝突然攻了過來,連答話的機會都不給。在看白衣女子刺過來的木枝竟然飄忽不定,雖然就一根木枝而已,但卻給人從上中下不同的方位刺來一樣。
帝蒼瀾一看這手法就知道白衣女子和那什麽狗屁安東尼完全不是一個檔次。帝蒼瀾也不畏懼,身子微微一偏,伸手就向飄忽不定的木枝中心擊去。如果對方手中是利劍的話,帝蒼瀾自然不敢徒手攻擊,可對手手裡不過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樹枝,那就另當別論了。因為帝蒼瀾突破了血欲真訣第一重境界,自信心大增,自認為可以扯斷白衣女子手中的樹枝。但是在接觸以後,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一道凌厲之氣而過,那股連綿不絕的深沉力道傳來,直透胸腹,好懸沒吐出血來,急忙向後撩去。
“先天高手?”帝蒼瀾滿臉驚訝,眼前的可不是什麽弱女子!該下狠手的還是得下呀!
白衣女子皺眉道:“奇怪,你的功力怎麽隻停留在後天層次呢!當日能與**高手鬥個旗鼓相當,理應是先天高手才對!”
帝蒼瀾哼道:“廢話什麽?剛才算是一招了吧!”
白衣女子聞聽此言,也不生氣說道:“好,那就下一招吧!”嘴角輕輕上翹,微笑一聲就見她身子突地衝原地消失,緊跟著一道道幻影如影隨行般向帝蒼瀾衝鋒而來。
帝蒼瀾心中一凜,這是他娘的什麽鬼招!猛一咬牙,身子如滾輪般旋轉起來。只見場中人影交錯,幾個來回後人影怎分,就見帝蒼瀾渾身衣服已經破爛不堪。在看那白衣女子還是一副整潔的樣子。帝蒼瀾尋思,如果這白衣女子手上不是光禿禿的木棍,如果這是一把真劍的話,自己剛才早已經見閻王了。
“不知道你師承何處,剛才使的又是什麽招。”白衣女子好奇問道。
帝蒼瀾微微喘了口氣,態度有些生硬地道:“打贏了我再說,瞧你還有什麽厲害的本事。”
白衣女子含聲笑道:“那好,接我一招絕技。”一揮手中木枝,翻層層氣浪,緊接著伴隨著一聲輕叱,就見一道凌厲之氣劃破長空而去。
白衣女子剛揮出的氣勁足可以讓自己攔腰折斷了,帝蒼瀾根本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忽然一點點殘留的影像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那是當日被心魔控時使出以手化成虛空刀影的攻擊手段。帝族的流光斬是高階武技,而凌波流光則是流光斬入門絕學,以最短的時間凝聚最強大的力量,對身體的負荷要求很苛刻的門技巧。雖然自己不成學習過,但潛意識裡那道殘影卻是揮之不去,想也不想,憑著殘存的記憶,猛一咬牙關,身子一個翻轉,緊接著右手成掌猛對著前方氣勁揮去。
砰!
就見帝蒼瀾如斷線風箏般向後飛退數十步距離,滿天的血雨灑落,劇烈的咳嗽聲不停。凌波流光是很耗費本身真氣的武技, 在沒有達到先天境界使用的話,會造成極其嚴重的損傷。這也是為什麽帝破天不傳授此招的原因。使用後的帝蒼瀾全身筋骨防護要炸裂一般,比當日使用破天指還有疼上百倍。
“你怎麽了?”白衣女子上前急切問道。
“沒事,很好。”帝蒼瀾咬牙切齒道。
白衣女子歎道:“你這招叫什麽?好生厲害!”
帝蒼瀾搖了搖頭,白衣女子也沒有多問。
待休息了一會兒,白衣女子輕笑道:“我一直在為大伯他老人家物色一位出色的弟子,剛才其實是考驗你的,我覺的你很有毅力,很適合做大伯的弟子。”
帝蒼瀾一聽此言,額頭立刻補滿黑線道:“你這人有病是吧!就為了這個剛才差點殺掉。你怎麽不問問我願不願意,再說我自己有師父。”
白衣女子忙擺手道:“先別忙著拒絕,大伯可是很開明的,他是不會建議代師學藝的。”
帝蒼瀾不屑道:“你大伯很厲害麽?”
白衣女子呵呵笑道:“嗯,大伯大陸之上也是鼎鼎大名的人物,你看我剛才使得幾劍,難道就不想學麽?”
帝蒼瀾瞅著白衣女子說道:“沒興趣!”
白衣女子喊道:“為什麽啊?”
帝蒼瀾憶起帝破天那冷峻的面容之時,堅定說道:“我帝蒼瀾的師父只有一個,這世上無人可以替代。”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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