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蒼瀾翻越欄杆,直接跳下樓去,他一直望向窗外,早已經鎖定了朱利安的位置。雖說店外還有不少盯梢的,但是他們根本跟不上帝蒼瀾詭異的速度。 朱利安坐著馬車停在一座矮樓前,門前則站立了數個膀大腰圓的大漢,見到朱利安紛紛彎腰行禮。樓上布置的類似酒館一樣,裡面燈光灰暗,烏煙瘴氣,皆是三五成群的人圍在一桌,賭博聲還有調笑聲不斷,其中吵鬧最凶的是中間一個大桌上,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相貌凶悍的男人不停地叫囂道:“張老板,你剛才又輸了,看來玩骰子不是你的強項!”說罷大笑一聲,大力撫摸坐在懷中的少女。
對面坐著的張老板是一個四十上下的男人,一張臉已經是面無血色,身子一癱軟,滿臉乞討相道:“黑斯大爺,你就放過我吧!我下次在也不敢了。”
黑斯呸了一聲道:“你以為還有下次麽?你們這些中洲來的商人個個貪婪奸詐,不好好懲治你們一番,還不壞了這裡的規矩。給老子接著賭。“
張老板已經輸光所有東西,在賭下去只有死路一條了,聞聽此言,悲呼一聲,嚇暈過去。黑斯一擺手道:“沒用的廢物,拖出去喂狗。”
“你還真是悠閑自得呀!”朱利安進來瞅著坐在黑斯懷中的少女冷哼道。
黑斯這才看到朱利安回來了,乾笑一聲才將懷中少女推開,眼中竟是戀戀不舍。頓了頓道:“親愛的,你回來的真夠早啊!”
朱利安眉頭一皺道:“這回來早了,打擾你的好事了。”
黑斯嘿嘿笑道:“怎麽會呢!東西拿到了麽?”
朱利安搖頭道:“那小子還猶豫不決,給他一天時間考慮清楚。”
黑斯冷哼道:“這不知天高的混帳小子,敢動老子的人,真是不想活了。我看不如直接殺過去算了,還給他什麽考慮時間。”
朱利安坐在凳子上,接過手下遞來的熱酒,一口飲盡道:“那小子身邊還有個高手護駕,搞不好也是先天巔峰層次,所以我們必須智取。”
黑斯聽罷站起身來,緊握拳頭大笑道:“那又如何,這些天老子正悶的發慌呢!”
朱利安搖頭道:“你切莫大意!”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聲慘叫,朱利安與黑斯忙向門外望去,只見幾個身影飛來,將自己面前的桌子砸碎。突然發生的一切,頓時讓屋中寂靜無聲,所有人都望向門口那站立的雄壯身影。
“是你!”朱利安失聲喊道。
帝蒼瀾冷眼掃視屋中每一個人,凡是被瞧上一眼的,均感到身子如墮冰窟一般。“誰是黑斯!”
黑斯上前幾步,滿臉怒容道:“混蛋!敢上這來鬧事。”
朱利安則是暗自琢磨,原來這小子才是深藏不漏,難道那所謂的高手護衛就是他自己不成。正思索之時,就聽帝蒼瀾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說道:“你是黑斯麽?”
黑斯呸了一聲,抬手打去道:“下地獄問冥神吧!”
砰!
眾人眼睛一花,就見黑斯身子倒飛出去,而且撞破厚達數尺的牆壁跌入外面的。帝蒼瀾站在原地未動分毫,只是輕彈手指罷了。所有人都張大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莫非是幻覺不成。朱利安癱軟地上,面露驚恐,她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了。
帝蒼瀾並沒有在動手的意思,瞅著朱利安道:“給你半日功夫,準備好我們路上的物資。聽明白了麽?”
朱利安這才緩過神來,猛點頭道:“知道了,知道了。”
帝蒼瀾接著問道:“這裡有個叫秦英的人麽?”
朱利安低下頭,聲音顫抖道:“他被黑斯殺死了,當時我是極力反對的。求大爺饒命!”
帝蒼瀾心道:“看來那樣東西是無法送到了,只要拿回去還給那蘇星了。”不在多言,轉身離去。
回到客棧以後,熊二等人正在門口焦急等待,看著帝蒼瀾安全回來,向導滿臉錯愕道:“竟然安全回來了,這怎麽可能呢!”
熊二躬身道:“帝爺,事情解決了麽?”
帝蒼瀾點頭道:“一會兒他們會把東西送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到明天出發為止不要來打擾我。”說罷轉身上樓。
過不一會,就見朱利安一臉死灰的拉著不少貨物過來,向導滿臉不相信道:“這位爺到底是何方神聖!”
熊二瞅著他,面露鄙夷道:“不該問的就別問。”
帝蒼瀾回到屋中,一整天都沒有出來過,除了為薑雪兒鎮壓傷勢以外,剩下的時間都躲在屋中。每次薑雪兒想與之多說幾句話,都沒有什麽機會,也不知道為什麽,隻從上次在荒原談話以後,帝蒼瀾就刻意躲著她。薑雪兒滿面愁容,不知自己哪裡做錯了,睡前皆是哭紅了雙眼。待她睡去以後,梅鳶將梅鶯拉在院中,梅鶯滿臉困意道:“姐!半夜三更的你這是幹嘛啊!”
梅鳶哼道:“你這丫頭,沒看薑小姐這幾日消瘦了許多麽?”
梅鶯道:“薑小姐受了重傷,自然就是憔悴的啊!”
梅鳶猛敲打其頭道:“你難道沒看出來麽?薑小姐是為了帝爺的事情而牽腸掛肚。薑小姐待我們如姐妹一般,我們可不能看她這樣消沉下去!”
梅鶯一臉無奈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這也沒有辦法!”
梅鳶歎道:“我看帝爺為了薑小姐不遠千裡求醫治療,應該對薑小姐不是沒有意思的。”
梅鶯搖頭道:“男女之情我搞不明白,你問我也沒用!我說姐啊!我們當下人就不要打擾主子的私事了。夜了,趕緊睡吧!”
說完不理梅鳶徑直回屋了,梅鳶一跺腳也跟了進去。當他們身形消失以後,傳來帝蒼瀾的歎息聲音,他在屋中其實聽的清楚,從床上爬起,抓起桌上的酒罐,“咕嚕”幾口喝盡。
天剛剛亮,車隊緩緩駛出雲水澗,在前面車上的向導還還是沒有弄明白是怎麽回事,回身見雲水澗消失不見,對著身旁的熊二說道:“真是不敢相信,我們竟然能活的離開,那朱利安夫人怎麽會突然變的好說話了呢!”
熊二實在不想理睬他,但車上狹小,也沒有其他人能夠說話,於是惡狠狠說道:“若不是你老馬識途,識得到冰滄山的路,熊爺我早就把你丟出車外了。”
向導聽完才閉口不言,他才想起來這熊二在天都城也是有名的惡霸,得罪他回去怕是沒有好果子吃了。眼看出雲水澗走了一個多時辰的路程,現在身在冰原之上,隨時能撞上劫道的強盜,想告知熊二注意一點,可看他凶神惡煞的神情就不敢發聲半句。
這冰原比荒原還要寬廣無比,有些地方的積雪厚度竟然深達數尺, 風勢強勁,車隊異常艱難前行。一直熬到晚上,所有人均是疲憊不堪,凍的瑟瑟發抖,最後不得不停下來休息。向導讓車廂圍繞一圈,在正中生起火來,帝蒼瀾看著所有人一臉憔悴,精神萎靡,不由暗自歎息。熊二知道帝蒼瀾心系薑雪兒的傷勢,忙勸慰道:“帝爺,您放心,等大夥休息片刻即可出發。”
向導因為沒有修習過任何武技,故凍的瑟瑟發抖道:“今年的冬季來的比往年還早不說,這鬼天氣更是冷的要人老命啊!”抬頭看著天上因強風而急速飄動的烏雲,哀聲歎道:“我看過不久還會有暴風雪來臨啊!如果真是如此的話,我們只有打道回府了。”
熊二氣的隻咬牙根,這個死混蛋在胡說八道什麽!回去的話,帝爺這些日子不就白費功夫了麽?在看自己這些手下,個個低下頭去,顯然是有了退意。熊二這次出來都是找的自己信任手下,而這群手下平常在天都城吃喝慣了,根本受不了這份罪。
帝蒼瀾陰沉個臉,他沒有怪罪這些人的意思,而心中在想要用什麽方法在最短的時間抵到冰滄山呢!自己現在還能勉強鎮壓其傷勢,但在拖上個十天半月後果不堪設想。抬頭望向著漫天風雪,心中不由感歎道:“人類在大自然的面前原來如此不堪一擊。”
正在思索之時,梅鳶急急忙忙從車內跑出來悲呼道:“不好了,帝爺!薑小姐的傷勢又複發了。”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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