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冉冉的午後,渾身是血的帝蒼瀾正蹲在河邊清洗自己的傷口,連續三日以來遭到了不下三撥人襲殺。最危險的一次差點被一個十歲孩童刺死,任誰也想不到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竟然是殺手。現在只要是見到的人,不管男女老幼幾乎都是來殺自己的。摸了摸脖子,帝蒼瀾自嘲道:“想不到我的腦袋這麽值錢!我究竟被懸賞多少金呢!” 當帝蒼瀾離開不久以後,幾匹凶猛的惡犬從林中鑽出,後面跟著幾個壯漢,其中一個身穿灰色風衣的男子說道:“大哥,看來那小子在這裡出現過。”
“哼,有我這萬裡挑一的神犬在,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把他嗅出來。”說話的是一個身材更加高大的黑衣男子。
“大哥,聽說昨夜震東幫的人被殺的一個不剩,我們追上去的話……”灰衣男子害怕說道。
“怕什麽?他昨夜重傷逃走,現在隨便誰上都能拿下他,這賞金可不能便宜別人。”高大男子哼道。
“大哥說的是呀!”灰衣男子奉承道。
“我看未必吧!”
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兩人一跳,然後就聽幾道悲鳴,那所謂的神犬已然腦漿崩裂死去。帝蒼瀾由樹上躍下,吐了口痰道:“該死的畜生,這一路叫你害苦了。”
“我的神犬啊!”高大男子立刻跪倒在地不停哭啼。
“大哥,是帝蒼!”黑衣男子指著帝蒼瀾喊道。
“混蛋,殺我愛犬,老子要你的命。”高大男子拔出刀來就撲了上去。對於這種人帝蒼瀾壓根懶得理睬,一腳把他踹在地上,冷冷說道:“就憑你一個先天初期層次還殺不了我!”
黑衣男子一見老大倒地,二話不說轉身就跑,帝蒼瀾身子一閃截在他面前冷喝道:“哪裡跑!”
“大人饒命!不要吃我呀!”黑衣男子跪地求饒道。
帝蒼瀾愣道:“吃你?老子像個吃人魔王麽?這他媽是怎麽回事?”
“據傳聞大人好吃人肉,尤其是小孩與女人。”黑衣男子顫聲道。
帝蒼瀾怒叱道:“胡說八道,那個混蛋招搖的。”
黑衣男子語無倫次道:“是楊家這麽傳出的。”
帝蒼瀾罵道:“我現在到成了混世魔王了,該死的楊家。”頓了頓又道:“你們到底有多少抓我?”
“大大小小的幫會十幾個,人數不下百人。”黑衣男子道。
“我到底值多少錢,引得你們這麽多人抓我?”
“楊家懸賞五十萬金幣,加蘭官方懸賞三十萬金幣!”
“總共八十萬金幣?老子的命還真是值錢呀!”帝蒼瀾恨聲道。這些錢都夠裝備一支騎兵團了。頓了頓又道:“那些抓我的大大小小的幫會之中,那家勢力最大。”
黑衣男子忙仔細回答道:“最厲害的是三家,分別是都江會、跑馬幫、弈劍門。剩下一小幫會都是相互依附。”
一聽弈劍門之名,覺得非常熟悉,忙追問道:“弈劍門?是什麽樣的門派。”
黑衣男子老實答道:“弈劍門是加蘭第一大門派,掌門是四大劍宗之一的范德西鳩。這次雖然派出不過百人,但個個劍法超群,領頭糜淵也是先天巔峰的高手。”
帝蒼瀾冷哼道:“出來獻醜罷了,那另外兩個什麽都江會和跑馬幫呢!”
黑衣男子答道:“都江會會長名為段虹,雖然為女人,但也是先天巔峰高手,手下超過二百人。跑馬幫這次來的人最多,大概三百多人,幫主胡平,也是先天巔峰強者。”
帝蒼瀾冷笑道:“你們以為憑這些人能奈我何?想要抓住我怎麽也得找個玄天高手。老子才不怕人海戰術。”這些蝦兵蟹將到是不在乎,最忌憚的是殺手王國與地下組織的人。今日上午就是被一個小孩所傷才會被這些小蝦米偷圍攻。帝蒼瀾敢斷定,那小孩的背後不是殺手王國就是地下組織。深吸一口氣,帝蒼瀾冷冷道:“你回去轉告他們,在跟著老子全部統統殺光。”
黑衣男子看著帝蒼瀾遠去的身影,身子一癱,趴在地上。過不多時,一隊上百人的隊伍趕來,看著癱軟地上的兩人,一個身穿緊衣的豔麗女子問道:“怎麽回事。”黑衣男子忙將遇到帝蒼瀾的經過說了一遍。
“哼,還想把我們統統殺光,真是好大的口氣。”一個黑面大漢喝道。
“胡幫主,這小賊子膽大包天,看來不把我們放在眼中!”眼豔麗女子說道。
這黑面大漢就是跑馬幫的幫主胡平,而豔麗女子正是都江會的段虹。
“現在神犬已死,我們該如何抓那賊子。”說話之人是一個身穿白衣手提長劍的俊俏青年,他便是弈劍門的糜淵。若論武藝恐怕是這裡最強的。
段虹一雙美目直鉤鉤盯著糜淵,顯然對這俊俏少年愛慕不已。這段虹本性極其水性楊花,不知道跟多少人上過床,自己的夫君也被她活活氣死的。她嬌笑道:“沒有了神犬,看來我們就失去他的蹤跡了。”
糜淵淡淡道:“既然沒有了神犬追蹤,我們也沒有必要一起走了。就此分道揚鑣吧!”
段虹見他們要走,有些焦急道:“糜少俠,大家聯合一起,抓住他的機會也大很多啊!”
糜淵淡淡道:“那個小賊還沒有放在我眼中。”
“是麽?我聽說另師都擒他不下,你可莫要丟掉小命了!”胡平冷嘲熱諷道。
“哼,你說話給我注意點!”糜淵冷冷道:“家師一代武林前輩自然不屑與他一般見識,對付他小爺我綽綽有余!”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為了這點小事爭吵。”段虹忙打打圓場說道:“雖然沒了神犬,但也未必得不到他的行蹤。”
胡平問道:“段當家此話何意!”
段紅哂道:“有蒼隼在,不比神犬更能找尋到帝蒼瀾的蹤跡麽?”
聞聽此言,胡平與糜淵臉上一喜,這蒼隼是生長在外域一種能偵查敵蹤的空中猛禽,因為飛行高度可達萬尺,就算能虛空而立的玄天高手都碰它不到,更不用說什麽弓箭能將它射下。外域蠻夷常常運用在兩軍對壘之上,從而戰無不勝。所以蒼隼的那是有價無市的稀罕物,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胡平伸出拇指讚道:“段當家竟然有此神物,何愁抓不住帝蒼瀾那小子!”
段虹美目直盯著糜淵笑道:“糜少俠,有蒼隼在手,抓住那帝蒼瀾不在話下。”
糜淵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勞段當家的了。”
段虹媚笑道:“那就希望我們大家合作愉快了!”
三人開懷大笑,不過心中各懷鬼胎。
沒有那頭惡犬的追蹤,帝蒼瀾也就不用找水路掩蓋自己的氣味,不過他並不知道萬米的高空之上正有一隻蒼隼緊盯著自己。而合圍的人也學聰明了,待洞悉了帝蒼瀾的去向,專門在必經之路上設置陷阱。剛剛到達一條小溪邊,就覺四周的氣氛變得壓抑起來,就見一個頭戴鬥笠的紫衣人正背對著自己坐在河邊垂釣。帝蒼瀾清楚的感覺到,此人身上散發的逼人的氣勢,就如同出鞘的利劍一般無二。
“呀!上鉤了!”說罷,紫衣人一抖魚竿一條半臂長黑魚越水而出。“嘖嘖,還是條大魚!”
“是條大魚沒錯,不過你的魚竿那麽細,未必能鉤住它!”帝蒼瀾冷笑道。
“哢嚓”
果然,魚竿應聲折斷,紫衣人搖了搖頭歎息道:“這魚兒真是不聽話啊!明知必死為何還要掙扎呢!”
帝蒼瀾哈哈一笑道:“不掙扎一下怎麽能不能逃掉呢!”
紫衣人丟掉自己的魚竿與鬥笠,站起身來冷笑道:“到頭來下場還是一個樣,是不是呀!帝蒼瀾!”
帝蒼瀾仔細一打量,此人三十上下,一張白淨的臉龐,如鷹隼般的雙眼,不時用舌頭舔著嘴唇,發出嘖嘖地冷笑聲。
“小子,我們還真是小看你了,這組人被你乾掉了兩個,如今也只剩我一個人了,不過這樣更好,賞金全是我一個人的。”紫衣人冷笑道。
帝蒼瀾微眯雙眼道:“你是殺手王國的人麽?上午那個小孩也是你們的人了。”
紫衣人笑著搖頭道:“上午那個小孩卻是殺手王國的人,不過我們不是和他一路的。”
“那你是?”
“我是地下組織的人,別人都喚我做收割者諾可斯。”
“地下組織?”帝蒼瀾一愣道:“想不到地下組織的人也來趟這渾水。”這地下組織不是居住地下的居民,而是被大陸遺棄或是無路可走罪犯集聚的樂園。他們的大本營設立在皓月、加蘭、天浩三國的交界處,是有名的三不管地區。
“本來我想借他人之手除掉你的,可惜那群家夥也只會設陷偷襲,實在叫我失去耐心,隻好親手結果了你。”諾可斯陰陰笑道。
“那頭臭狗已死,你們是怎麽找到我的。“帝蒼瀾好奇問道。他心中也是納悶,這些家夥莫非長了天眼不成。
諾可斯伸手指向空中道:“你看!”
帝蒼瀾極目遠眺,望向空中,也只能隱隱約約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
諾可斯笑道:“想不到吧!萬米高空之上一對銳利的雙眼把你的一舉一動觀察的仔仔細細呢!不管是殺手王國或是我們地下組織只要跟著它就能找你。”
帝蒼瀾倒吸一口涼氣,想不到自己的一舉一動竟然被敵人盡收眼底,怪不得總是跑不出接二連三的埋伏。
“現在那畜生恐怕已經在傳遞信息了,我要在他們來之前解決掉你。”諾可斯冷笑連連道。
帝蒼瀾面色一沉,道:“誰解決誰還不一定呢!”
“死到臨頭還口出狂言!你那項上人頭我拿定了!”
說罷,諾可斯袖口飛出一道鎖鏈,頂端連著一把明晃晃的小型彎刀,直取帝蒼瀾咽喉。速度又快又準,完全不給對方思考的時間。
“叮”
無名劍橫出,將那鏈鎖彈開。此時帝蒼瀾一身冷汗,自己反應在慢一點就要身首異處。緊緊盯著那怪狀鏈鎖,冷然道:“這是你的兵器麽?好怪異呀!”
諾可斯哼道:“我這收割者之鏈專門克制你這種短兵刃,況且你一個不過先天實力而已,怎麽鬥的過玄天高手呢!”
帝蒼瀾甩了甩手中長劍道:“你不過是玄天初期實力而已,想殺我也沒那麽容易。”
諾可斯冷哼道:“大言不慚,看某家三招取你小命!”
一抖手鏈條揮動,帶起一道勁氣。帝蒼瀾知道他是將玄天之氣打入兵器之中,妄想用力量壓迫自己。猛喝一聲道:“紫氣東來!”劍指霄漢,一片紫光滑落,灑起千道光點將那鎖鏈淹沒其中。諾可斯面色一變,直覺手臂一陣發麻,連忙後退,帝蒼瀾鯤魚變身法急速展開,一劍直取心口。諾可斯猛喝一聲,伸手抓向劍身。不過他低估帝蒼瀾的實力,沒想到他力量會這麽大。劍尖沒入心窩幾寸,諾可斯慘叫一聲,忙將手中鎖鏈松開,一掌打去,“去死!”
“凌波流光!”帝蒼瀾毫不示弱的一掌對去。
砰!
諾可斯的身子倒飛而出,直跌出幾丈距離。帝蒼瀾也是倒退數步,站定身形一摸嘴角鮮血,咳嗽幾聲道:“混蛋!你以為我是先天層次就好欺負麽!”
此時的諾可斯躺在地上渾身抽搐,早沒了剛才的不可一世。其實剛剛帝蒼瀾使出紫氣東來之時,他就已經後悔。這大陸誰人不知道紫氣東來是劍王石山的成名絕技,這小子能使用劍王的絕技他們一定有莫大的關聯。不過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剛才的凌波流光已經震碎他的內腑,即使活著也是個廢人了。
還劍入鞘,帝蒼瀾剛要轉身離去,就聽四周殺聲震天,數百人從林中圍攏而出,個個手持刀劍,凶神惡煞的盯著帝蒼瀾不放。
“哈哈哈,小子!看你往哪裡跑!”胡平一馬當先衝出來狂笑道。緊隨其後的是段虹與糜淵。
帝蒼瀾深吸一口氣道:“看來還是晚了一步。”緩緩將無名拔出環視眾人,毫無懼色。
“沒想到這小子長得如此玉樹臨風!”段虹瞅著帝蒼瀾媚笑道。
“倒在地上的貌似是地下組織的人。”糜淵淡淡說道。
“呸,”胡平罵道:“差點就被他捷足先登,真是死的好啊!”
段虹瞅著帝蒼瀾笑道:“看來剛才是一番惡戰,如今你也受傷不輕,不如束手就請吧!”
帝蒼瀾冷哼道:“我已經說過不要在來煩我,可惜你們如此不知好歹,今天就一次性把你們都解決掉。”
“哈哈哈,真是狂妄!我胡平就已經很狂了,沒想到你更狂。”胡平狂笑道。
“耍嘴皮的小子,“糜淵喝道:”我要帶師父好好收拾你。”
帝蒼瀾冷冷道:“你是范德西鳩的徒弟麽?你師父都拿不下我,何況你這當徒弟的呢!”
糜淵冷哼道:“少說廢話,接招!“
帝蒼瀾看著糜淵一劍刺來,心中不由冷笑連連,一抖手中無名迎上,只聽“哢嚓”一聲,糜淵手中長劍斷成兩節。猛退數步方才站定,右手酸麻不已,一臉愕然。
胡平一臉貪婪看著帝蒼瀾手中的無名劍笑道:“真是一把利劍!這把劍是我的了,你們誰也別和搶。”
糜淵定了定心神,只有接觸了帝蒼瀾才知道對方的可怕,隻憑一劍就能破了自己的劍招,雖然他是仗著利劍之威,但主要還是境界上的差距。糜淵有一種錯覺,面對帝蒼瀾與面對自己師父竟然並無二致。
帝蒼瀾冷哼道:“想要我的無名麽?有本事自己來拿!”
胡平嘿嘿一笑道:“我知道你本領高強,如果單打獨鬥這裡沒人是你的對手,可惜這不是公平比武。我老胡混了這麽多年,從來都是看誰人多誰才是老大。你也不要怨我們以多欺少。”
“看來今日我要大開殺戒了,你們一起上吧!”帝蒼瀾揮舞手中無名喝道。
“小的麽!給我上,盡量砍斷他的手腳,活的可比死的賞金高。”胡平高喝道。
段虹與糜淵忙退出圈外,看著黑壓壓一片人將帝蒼瀾淹沒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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