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他們同夥乾的。想到這兒,祝繼開始緊張起來,只是這兩人便難以對付,而看起來,他們的人數起碼在五人以上,恐怕真是打不過了。一向沉著冷靜的他,也漸漸心虛。 “這麽說,你們是不打算還了?”祝繼雖然心裡有些擔心,然口氣卻是帶著十二分的強硬。
葛坤頗負自信地答道,“有本事自己來討。”
伴隨著一聲悶哼,祝繼施展身法,搶先一步出手。既然對方都欺負到這份上了,不管實力怎樣,該果斷的時候就要果斷。狹路相逢勇者勝的道理,祝繼還是懂的。
葛坤冷笑一聲,身子微微一斜,頓時令祝繼落空,待要反身回防時,已是略略不及,雙手一上一下,護住頭部與胸膛。這一份機智本屬難得,然葛坤畢竟是老江湖,見慣刀光劍影,自與這等江湖經驗稍欠初出茅廬的小子高明許多。
要說這功夫,葛坤必然也勝不了多少,隻憑著老辣的江湖眼力,登時令祝繼有力難使,實在窩火之極。
祝繼滿臉鐵青,恨聲道:“你等鼠輩,便連交手也這般無恥!”
葛坤哈哈一笑,道:“你打不到我,倒來怪我的不是。天下間哪有這等道理!”
古名飛在暗處將此話聽得一清二楚,雖說與對方敵對,卻也對葛坤的話深深讚同。要說一名真正的武者,武功倒還在其次,心智與眼力方是最重要的因素。這一點古名飛本身也深有感觸,他心知自己與風嘯寒的武功幾乎不相伯,但如果真要動起手來,自己定是不敵,原因無他,風嘯寒仿佛對戰鬥有著天賦一般,一花一草皆能在算計之中,用以克敵。
高競在一旁看到葛坤處於上風,於是道:“大哥,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先牽馬回去,如何?”
“也罷,我能應付。”葛坤接下祝繼一記猛拳後,滿不在乎地答道。
“哪裡走!”說時遲那時快,潛伏在暗處的兩人突然殺出,龐允協助祝繼對付葛坤,古名飛則隻身擋住高競的去路。
高競略微一驚,心道此人功力不低,方才隻覺對方只有二人,倒沒發現此人的存在。卻說高競對紅衣女子的心思了解頗深,除去二人相知甚深外,他本人對於人心的猜測也頗有心得,加上本就知道對方三人成行,要怪隻怪自己大意,倒忘了這茬。
望見古名飛雲淡風輕地站在自己面前,高競竟有些慌神。古名飛要是知道各種情況,必然要大笑一番。這一舉止倒與水白玄有七分相似,刻意隱藏自己竟能帶來此等奇效,古名飛決計捉摸不透。
高競見古名飛只是擋住去路,並沒有要立馬動手的意思,下意識地避開古名飛,倒想繞道而走。豈料古名飛怎肯讓他離去。
高競見古名飛誓不罷休的模樣,心知這一鬥必是免不了的,高競畢竟也不是雛兒,行走江湖,什麽險惡沒有見過,既然決定出手,必是全力以赴!
只見他腳踏連環步,倒是乾淨利索,古名飛咦的一聲,心道難怪盜馬之時如此迅速,這等身手卻去當盜馬賊,倒是可惜了。
想歸想,古名飛手底下一點也不含糊,右手後發先至,直取高競面門,左手直指胸膛。
高競心下一驚,只是這簡單一手,便知此人不簡單,不過他未多做思考,欺身而入,在古名飛周遭回環往複,端的是快速如風。
古名飛腳下一蹬,一股氣勁四散而出,將高競堪堪逼出身側,一招暗恕夾著指風施展而出。高競生生急退數步,見古名飛仍是一臉平靜,大罵道:“直娘賊,有本事把大爺拿下!”
古名飛笑了一聲,道:“正有此意!”
“氣死老子了!”
高競確實生氣,一會大爺,一會老子,似乎有點慌亂。
嘴上自是不饒人,手底下當然硬得很,高競一發狠,對著古名飛一通亂打,卻始終無法破開古名飛的防禦,落得氣喘不已。
數十個回合結束,高競敗在古名飛之手,為古名飛擒下。高競暗罵道,這是什麽怪物!內力如此深厚!這定是那古淵子弟。他娘的,竟這麽邪門,難道古淵城都是這麽變態的?
這邊,祝繼與龐允見古名飛將高競拿下,士氣一振,攻擊越發犀利,兩人的纏鬥下,葛坤漸漸處於弱勢。
“大哥,別管我,快走!”高競高聲喊道。
葛坤見高競被擒,隨即賣了一個破綻,施展輕功往巷子深處逃去。
龐允眼看著手到擒來的賊人,就要逃離視線,於是不顧一切地追了上去。
“龐兄莫追!”祝繼連喊了數聲,可是此時龐允已經失去了理智,毅然繼續追趕。
“我去追他!”古名飛心中那股率性催動著他不顧一切地隨龐允而去,因為,再怎麽危險也不能棄同伴而不顧,那是一種自然的衝動,毫無理由,因為,他是古名飛!
“那一切當心!”祝繼知道已經不能阻擋二人,乾脆隨他們一同前去。不過,由於押著高競走得慢,古名飛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他的視線當中。
古名飛朝龐允離去的方向追了半個時辰,拐入一個胡同,眼前的場景讓他提高了警惕。一棵榕樹下,龐允被人用粗繩綁在了樹乾,在他身旁站著一男一女。古名飛定睛一看,男的便是方才那逃走的黑衣人,女的一襲紅袍,便連披風也是一片火紅,面容不清,倚靠在牆邊,似乎在悠閑地等待著什麽。
難道她就是店家所說的紅衣盜馬賊首?龐兄竟這麽快便落入敵人手中,看來這個女子並不弱!
古名飛自是不願意和女子交手,但這並不代表他允許女子可以欺負他的同伴。而且他也絕不敢小瞧這女子,看先前的楚唯、蕭寒煙,還有黑子茶的辛澗惹,哪一個都不是他能打得過的。
“放開他!”
話音未落,古名飛已然朝那一男一女衝了過去。這一刻,他不再是林淵,而是古名飛!玄衣風飛的飛!
“頭兒,就是這個人擒下了老三。”
“你退下,我來應付。”紅衣女子臉色一沉。
面對著古名飛使出的一招“蜃都”,紅衣女子先是一驚,隨後不慌不忙地甩出一條九尺長的龍鱗蛇皮狀的銀色鞭子。無形劍氣與皮鞭交碰,起勁相拚,迸發出一聲悶雷般的巨響。這一招,雙方各自彈開,不分勝負。
借著皎潔的月光,紅衣女子看清了站在她面前的這名年輕男子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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