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山之巔,踏秋行者止步於此,而水白玄、青衣在桓秋的帶領之下赫然正在此處飲酒吹風。 九日山之巔乃是一塊渾圓天然巨石屹立於此,山巔之風雖猛烈卻是難以撼動其分毫。此處一覽以九日山為主峰的眾多大小山脈,放眼望去,遍是翠色,涼風陣陣,如同綠海生輝一般,景色怡人。
四人席地盤坐,水白玄聽著桓秋的述說,對於整個大陸各門派的了解又上了一個層次。
水白玄原以為天下間門派盡都出現在瀘徽湖之夜中,現在才發覺全然不是,眼前的春風派就是一個例子,不過想想也釋然,天下何其之大,並非每個門派都對天下九頂之會趨之若鶩。眼前的桓秋給水白玄的感覺就不如天下九頂,也相差無幾。
近二十年來,由於樓隱歸隱,正道已經平和已久,不過正道門派也並非想象中那麽和睦,雖然門派之主們表面上相安無事,不過底下弟子之間的爭端卻是屢見不鮮,只不過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小兄弟,老夫見你功力高深,不知師承何處?”桓秋突然轉變了話題,問道。
水白玄呆了半晌,畢竟水白玄不可能現在就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最後隻得道:“我師父他老人家行蹤飄渺,只聽別人稱他為九宇居士。”
“九宇居士?”桓秋皺眉思考,卻無所得,又道,“這倒是老夫見識淺薄了。不過既然是九宇居士,倒是配得上行蹤飄渺。呵呵。”
水白玄想不到自己依著六越子授予的九宇心法胡謅的九宇居士卻被桓秋如此當真,心中暗暗認下了這個子虛烏有的師父。
“前輩過獎了。”
“能夠教出你這樣的弟子,想來是一代高人,不知何時能見一面。”桓秋長歎一聲,自己身居春風府數十年,近年來功力難以精進,對於追求武道巔峰早就不抱有任何期待,對於神秘高手自然是向往至極。
“水白玄,你這是要往哪裡去?”一直沉默的薛小溪突然開口道。
“蒼嵐城。”
“我跟你混好不好?”薛小溪笑道。
水白玄一錯愕,不知如何回答。
“小溪,不可胡鬧。”桓秋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春風府以後還要靠你。”
“出去歷練一番不是更好?”
“就你這功力?”桓秋笑了一笑,“等你什麽時候打敗芷清,就是你出去歷練的時候。”
“師父!”薛小溪近乎哀求一般。
打敗芷清那個變態?薛小溪想都不敢想,若非她這幾年去了古淵城,指不定自己會被照著每天三頓虐。想到前幾年那些事,薛小溪有些往事不堪回首的痛苦。
“小兄弟,不知你去蒼嵐城所為何事?”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出去開開眼界,這些年我一直深居簡出。這也是我師父的意思。”
正在豪飲的青衣驀地放下酒壺,滿臉熏紅地道:“沒錯沒錯。遊遍大陸,哈哈。”
桓秋憧憬一般,道:“想當年老夫除外歷練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如今卻已經行將就木。年輕就是好啊。”
呼呼而過的山風,瞬息萬裡的白雲,永恆不變的蒼穹,還有不斷飄溢的酒香,在四人沉默的瞬間像是無比巧妙地融合在一起。
“小兄弟,你有想過自立門派麽?”桓秋道。
“什麽?”水白玄訝然道。
“呵呵。沒什麽。只不過想起了當初老夫創立春風派的情形。”
“小白,應該會很好玩哦。”
“這。”水白玄簡直有些無語。
“我們去找小寒還有小飛,哈哈,簡直太理想了。”青衣開始幻想未來前景。
“小兄弟,我看你並非池中之物,建立門派只是時間問題。”桓秋道。
“這個在下並沒有考慮過。”
“無妨。不過要記住,想要建立門派需要經過八城聯的許可,而且建立之初起碼要有十個人。”
“十個人?”青衣奇道。
“不錯。八城聯對於門派的建立一向管理甚嚴,否則這麽多年過去了,江湖上早就有無數門派了。”
“那一些隱匿門派,八城聯又如何管理得過來?”
“其實這裡面還有一些門道,對於一些隱世不出的門派就是八城聯也沒有辦法。不過想要參加五年一度的門派歷練卻要經過八城聯的同意,這也是為什麽成立門派為什麽要八城聯的點頭,如非如此便不能參加門派試練。”
“門派試練是什麽東西?”青衣眨著眼問道。
“所謂門派試練不過是一大堆的門派聚在一起比試高低而已。”
“為什麽?”青衣再問。
“除了名聲還能有什麽?”
“很多門派會參加嗎?”
“當然。”
名氣,名利,果真是有無數人趨之若鶩。水白玄暗道。
“其實,這裡面還關於一些秘密。”桓秋道,“這些秘密與眾多門派利益相關。而在門派試練當眾脫穎而出的才有資格分享。”
“那是什麽秘密啊?”
“春風派在四年前的那場試練中並沒有好的發揮,所以老夫也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這些秘密與上古乃至當今一些出類拔萃的人有關, 一旦獲得這些人的功法傳承還是神兵對於門派來說都是百利而無一害,小溪手中的這柄春風劍便是二十年前,春風派創立之初在門派試練上獲得的。”桓秋回憶道。
“也就是說春風派創立在二十多年前?”水白玄奇道。
既然已經成立二十多年,二十多年來積累下來的底蘊肯定不是創立之初能比擬的,怎會反倒在四年前失利?
見水白玄一臉疑惑,桓秋歎道:“二十年前,家兄桓夏敗在樓隱座下七殺手中,一身功力盡廢。”
桓秋說到此處時,眼中透出一道迷離之色。
水白玄暗道,難怪,難怪同胞兄弟竟是如此不同,難怪春風派四年前失利。這一切竟與二十年前樓隱之亂有著莫大的關系。樓隱,究竟是個怎樣的存在?
從九日山上下來之時已過午時,與桓秋、薛小溪用過午飯後,水白玄不顧桓秋的挽留,執意要走,桓秋沒有辦法,隻得讓他離開。
“水白玄,你會去明陽城吧?”薛小溪道。
“不知道。”
“我打賭你一定會去!”
“哦?”
“青衣,你說是不是?”薛小溪笑了。
“小薛。”青衣鄭重地說道。
“嗯?”
“你簡直就是我的知己!”
薛小溪一陣苦笑,當您老人家的知己?除非我瘋了,要麽還是我瘋了!
水白玄也是一陣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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