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下次考試是八月十二日,他們現在醒不過來也沒有關系,張信轉了一圈之後,找夥計要了一壺開水,然後回到自己房中,拿出茶--綠@色#小¥說&網--悠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倒頭便睡,直至翌日清晨,才被袁方三人喚醒。
“子誠,你要的文章我們已經寫好了。”孫進無奈地說道:“雖然明白你的意思,不過我還是要奉勸你一句,連莫學正這般有經驗之人,也猜測不出這次鄉試要考些什麽,你就不要再白費心思揣摩了。”
“是啊,子誠,明天就要考試了,你還是多花些心思看書吧,投機取巧可不行啊。”張勝也很無奈,知道自己的規勸怕是作無用功,因為張信雖然笑容滿面的直點頭,但注意力卻是看著他們手裡的文章。
“子誠,不要理會他們裝腔作勢之言,揣摩上意那是好事,我就不相信他們就沒有猜測過明天考試的內容,只不過他們放在心裡不說而已。”袁方義正詞嚴說道,這讓孫進、張勝有些尷尬。畢竟袁方經常與他們混在一起,彼此之間知根知底。
“呵呵,明白就好。你不要說出來嘛。”還是張勝地臉皮厚,面不改色的繼續說道:“難得有機會好好教育一下子誠,又給你攪和了。”
“就是,就是。”孫進附和笑道:“子誠,我們在學院的時候,莫學正吩咐我們每人至少想出十道鄉試可能出地內容,然後再逐一討論,但最後還是沒有定論。”
“試題地目錄都有這麽多。更不用提文章了。”張勝說著從身後掏出厚厚的一疊紙出來遞給張信道:“你自己慢慢看吧。”
“才一天時間,怎麽可能看得完,你們又不早些拿出來。”張信隨口抱怨說道,接過之後瀏覽起來,發現還真如他們所說,一疊紙上密密麻麻寫著鄉試可能要出的內容。
“我們討論之後,覺得可能性太多了,好像很不符合實際,乾脆沒有和你說,反正你看了也沒有什麽幫助。還不如眼不見為淨,免得你心生煩惱。”袁方訕笑道。
“還真是,看不下去了。”張信把那疊紙隨手擱置起來,說道:“還是說下你們幫我寫的文章吧,看看哪個寫得最好,文章最好地那個晚上我請客,讓他吃得盡興。”
雖然交情深厚,但是說起比試來,三人誰也不服誰,聽到張信的的話。三人爭先恐後地辯論起來,把自己的文章讚得完美無缺,而對他人的卻是吹毛求疵,盡量找出對方的缺陷來。這個討論一直持續到晚上,草率吃過晚飯之後,又繼續起來。
“各位晚安,好好休息,明天還要考試呢。”張信提醒說道。
三人醒悟過來,紛紛告退回房休息,至於為何他們明明知道就要開始考試,還會討論這麽長的時間而不去看書。那是因為他們知道在這個時候看書已經沒有作用了。還不如借此機會在舒緩自己內心中地慌張,畢竟鄉試地重要性誰都知道。這時還保持鎮定自若的心裡那是不可能地。
第二天清晨,聽到雞鳴之後,眾人不約而同的起來洗漱,從某些人地臉上就可以知道他們肯定一夜無眠,用膳之後結伴前往貢院,再一次經過點名與搜查,士子們得以進入貢院待考官公布第二場鄉試內容。
與上次一樣,張信得到題目之後,屏氣凝神之後,運筆飛快作答,主要是注意書寫時字跡清晰、字正腔圓,並不用多作思考,作答完畢張信仔細檢查卷子,發現沒有什麽錯漏之處,交卷後慢悠悠的走出貢院,與尚且在貢院裡苦苦思索的考生們形成鮮明對比,在鄉試這種緊張的氣氛中,有人作答完畢提前交卷,會對考生們造成極大的心理壓力。
在考生們羨慕、嫉妒的複雜目光中,張信悠然自得的步出貢院,剛踏出貢院大門就發現有人比他出來的更早,撚指一算差不多有十數個人,不過也不奇怪,不管在哪個時代,總會有一些天才人物的出現,張信友好的向他們點頭示意,雖然是競爭對手,但總不能在人前失儀,為了顯示自己不是心胸狹窄之輩,那些人紛紛回禮。
“子誠,我們在這,過來。”
反正時間還這麽早,為了不像上次一樣在這裡昏昏入睡,張信準備過去和他們打個招呼,友好交流一下,卻忽然聽到有人在呼喚自己,轉頭一看,卻是袁方他們,沒有想到這三人比自己出來地還要早,張信微笑的向他們走去。
“子誠,你怎麽知道……”張信還未走到三人面前,心急的張勝已經忍耐不住叫起來,話還未說完已經被袁方極快的打斷喝道:“子任,住嘴。”
孫進連忙扯住張勝地衣袖,使了個眼色說道:“這裡人多眼雜,有事回去再說。”
這時張信已經走來三人面前,拍拍張勝的肩膀,聞言說道:“這麽早就回客棧,那不等子苑他們了?”
“還是等等吧,不然讓人覺得我們持才傲物,不近人情。”袁方雖然也有許多事情想詢問張信,急迫的想知道答案,但還是決定留下來等人。
“子直言之有理。大家是同學同窗,要相互關心幫助,可不能厚此薄彼啊。”孫進笑道。說話地時候卻是面對著張信,似乎意有所指。
“那是應該的。”袁方、張勝兩人一起看向張信,像是等待著他的答覆。
張信笑而不答,並沒有作聲,其他三人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閑聊了起來,奇聞逸事,天文地理。東拉西扯就是沒有涉及這次考試地內容。
時間飛逝,轉眼之間天已呈暮色,貢院之中已經點上燭蠟,而要等的人也差不多出來,尚差兩三人還在貢院內,這段時間來,張信在無聊地時候隨意打量從貢院裡出來地考生們,發現他們的神情非常多姿多彩,高興、沮喪、無奈、悲泣、冷靜、無措,無一不反應考生們現在地心情。
經過討論。眾人決定不再等下去,還是先回客棧休息,畢竟一個白天沒有吃食物了,現在眾人也有些饑餓難耐,等眾人回到客棧飽餐一頓後,那三人這才失魂落魄的回來,回到客棧小院之後,也不與眾人打招呼,匆匆忙忙的回到自己地房內,不久從房內隱隱約約的悲鳴聲。眾人歎氣無奈搖頭,也知情識趣的沒有去打擾他們。
晚上洗浴之後,正值夜深人靜之時,心癢難耐的袁方、孫進、張勝齊聚張信的房內。眼睛直直的盯住張信,希望他能給三人一個明確的答案。
“子誠,你怎麽知道這天考試的內容?”張勝終於被袁方打斷的話完整的複述起來。
張信看著三人,發現他們神情有凝重,有害怕,有緊張,還隱藏著一絲興奮之色,既然他們這麽想知道。張信很乾脆利落地回答道:“猜的。”
“不可能。”三人異口同聲叫道。忽然發現自己的音量大了些,急忙小心的抿起嘴來。
“你們怎麽知道不可能。你們不是也猜測過試題嗎?難道隻準你們這樣做,就不允許我猜測正確啊。”張信強詞奪理說道,沒有一點邏輯性可言。
三人面面相覷,知道張信肯定不願意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也不能強迫他說,想想還真是拿他沒有辦法,最後還是孫進緩緩的說道:“子誠,上次考試我也有些懷疑,因為考前的幾天你在我們面前背誦過的那些經文大義,居然就是考試的內容,我本來還以為是我多心了,但現在看來不是這樣。”
“確實是你多慮了,你說我怎麽可能知道鄉試要考的內容呢。”張信微笑辯解道:“這不過是我胡亂猜測偶有所得,你們別想太多。”
“子誠,這可不是在玩笑,如果讓人知道有這回事,恐怕大夥都會遭災。”袁方凝重說道:“你還是把事情說出來吧,我們好商量一下對策。”
軟地不行就來恐嚇,張信笑容可掬的直點頭,讓三人認為他準備說的時候,卻發現張信另有說辭:“如果非要一個理由的話,那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整天想著這次鄉試地事情,所以上天賜夢,讓我模模糊糊的知道考試的內容。”
“又在撒謊。”三人知道張信從來不信神仙道佛,平時有人與張信談及仙佛的時候,他總拿范縝的神滅論來反駁對方,怎麽可能說出上天賜夢這樣的話來,肯定又是在敷衍塞責。
“子誠,還是照實與我們說實話吧。”張勝哀求著,最後試探道:“是不是你從主考官那裡偷來的試題?”
“你還真敢想,雞鳴狗盜之事我怎麽可能做,況且試題守衛森嚴,我怎麽有從層層護衛之中把試題拿到手啊。”張信強忍笑意駁斥道:“還有就是,試題是密封住的,要當眾拆封,如果有人動過,主考大人們怎麽可能不知此事,怕早就戒嚴緝拿盜犯。“子誠分析地是。”孫進一臉讚成之色,然後低聲神秘說道:“那麽按子誠之意, 他人是如何從考官那得到試題內容地,我百思不得其解,還請子誠與我解惑啊。”
想從中套話,張信神秘微笑,向三人招手,三人連忙俯首帖耳的準備聆聽張信地答案,這時張信低沉的聲音在三人耳邊響起:“其實,我也不知道。”
三人氣極,卻無可奈何,看著三人無奈歎息的模樣,張信心情舒暢之極,好心的提醒說道:“各位,現在已經夜靜更深,還不回去休息,明日精神恍惚可不要怪我。”
“既然子誠不願明言,那我們也不強求。”本來臉色還算平靜的袁方,忽然俯身倒向張信,小心翼翼的低聲說道:“子誠,可夢到下次要考之內容。”另外兩人雖然一臉羞愧與之為伍的模樣,但是卻屏息凝神豎起耳朵,格外留意兩人的動靜。
“怎麽,開始相信我說的話啦。”張信玩笑似的嘲諷說道。
“子誠為人忠厚老實,怎可能會撒謊。”袁方面不改色說道:“這肯定是有人在汙蔑,你們說是否。”
“正是,正是如此。”孫進、張勝連忙點頭回應。
“裝腔作勢。”張信微笑點評,也不再與他們計較這麽多,輕輕念出孟子書中的一句名言出來,然後若無其事的說道:“現已夜深人靜,你們也該回去休息啦。”
三人一臉興奮的向張信告退,走出房門之時臉上卻恢復了平靜,輕悄悄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吹燭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