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風緩步走上法庭中心，面對陪審團優雅一笑，說道，“剛才被告律師說到了經濟原因，那麽我也來談談經濟原因。我承認宋曉衛律師所列舉的一切數據都屬實，然而他的邏輯推理實在是太爛了，我想在法學院的課程裡，他的法律方法論課程一定不及格。”　　若風嘲笑了宋曉衛一句，在庭審群眾的笑聲中，緩緩說道，“古夏集團和天麟公司之間存在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這不用一疊冷冰冰的財務數字報表來證明，法官和各位陪審團成員向被告葉重先生的身後看，那一對氣質高貴的中年男女就是古夏的董事長媯鴻雁及葉重的父親葉遲老先生，他們的關系現在可是親密得很，尤其是媯鴻雁女士，自己的女兒和女婿離婚，她此刻竟然坐在女婿的身後聽審，支持女婿反對女兒，力圖挽救這場政治包辦婚姻。大家還會聽信宋曉衛的一派胡言嗎?媯藍瀾根本就是一場金錢與利益交易的籌碼，她既不是什麽美色圈套的主謀，更不想成為古夏集團吊金龜婿的魚餌。她是一個人，一個有思想有自由的青春少女，她有權掌握自己的生活。”

　　在投影機上，若風丟出一份文件，指著投影笑道，“剛才宋曉衛律師談到了交易，那麽他為什麽不提到這份材料?葉重先生在婚後得到古夏集團的大量股份，可以說葉重先生已經是古夏和天麟兩大經濟帝國的掌舵人。如果媯藍瀾小姐和葉重先生離婚，恐怕兩大集團合並的計劃就會付諸流水，這不是葉重先生想要看到的，更不是古夏集團董事長媯鴻雁女士想看到的結局。所以，今天這一幕奇怪的母親逼著女兒撤訴的奇怪場景，就在我們神聖正義的法庭裡上演了。”

　　媒體的攝像機都偷偷轉向了媯鴻雁和葉遲，此刻兩人坐在那裡，真是體會到如坐針氈的感覺。宋曉衛眉心猛跳，面對若風的反擊，他此時無力反駁，畢竟媯鴻雁就活生生坐在那裡，讓他無奈之極。而葉重此刻更是低聲對他威脅道，“不要再中傷藍瀾和媯家，否則我會考慮換個出庭律師。”宋曉衛低著頭，眼中閃過一抹濃重的殺機。

　　這一輪，若風佔了上風。秦芳被傳召到場，坐在證人席上。若風率先發問。

　　“秦芳小姐是嗎?能介紹一下你和被告葉重先生的關系嗎?”

　　秦芳看著若風，眼神中盡是迷惑，似乎似曾相識，可偏偏想不起來。若風推推黑框眼鏡，暗自偷笑。

　　“我是葉重先生的私人秘書，負責他的日常行程安排和生活事物。”秦芳淡定答道。

　　若風心裡冷笑，臉上還是一副正義的表情，繼續問道，“請問秦芳小姐，你為葉重先生工作有多久?”

　　“兩年左右，我們在美國認識，後來我回國之後就在葉重先生的公司上班。”

　　“你的家人和朋友都知道你在天麟公司上班，是嗎?”若風低著頭，擺弄手裡的一疊材料，似是隨意地問。

　　“是的，我以在天麟公司工作為榮。”秦芳優雅地回答。若風心裡狠狠鄙視了她一下，這種場合還要酸溜溜拍馬屁。

　　“秦芳小姐，每個在證人席上作證的公民，都要在國旗之下莊嚴宣誓，保證所說屬實，不作偽證。你能做到遵守你的誓言嗎?”

　　秦芳一愣，說道，“當然，我不會說謊的。”

　　宋曉衛剛要抗議，若風已經轉換話題。

　　“請問你在工作中會接觸到葉重先生的妻子媯藍瀾小姐嗎?”

　　“會的。”秦芳補充說道，“我和藍瀾夫人很早就認識。

”　　“那麽據你的觀察，葉重先生和媯藍瀾小姐的婚姻生活幸福嗎?”

　　秦芳低頭不語，若風再次提問。

　　“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葉重先生對藍瀾很在意，我看得出葉重先生很愛她。一個女人能得到一個男人全心全意的愛，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秦芳對若風大聲說道。

　　“哦，秦芳小姐看來很羨慕藍瀾小姐的幸福，是嗎?”

　　秦芳點點頭。宋曉衛皺眉不已，瞟了一眼葉重，後者看著秦芳，神色複雜。

　　若風追問道，“秦芳小姐是葉重先生的秘書，整天和他工作生活在一起，又對葉重先生如此欣賞，難道就沒有日久生情，和葉重先生之間發生些什麽?”

　　秦芳面有怒色，但是還是鎮定下來，口氣冷冷地說道，“請不要懷疑我的人格，也不要侮辱葉重先生的人品。”

　　若風毫不退縮，回擊道，“愛情與人格無關，當它發生的時候，誰也阻擋不了。我的委托人媯藍瀾小姐證明，她曾看見葉重先生和秦芳小姐你摟在一起親熱，你承認嗎?”

　　秦芳這次終於失態了，大聲叫道，“沒有，媯藍瀾說謊。我和葉重先生之間清清白白，什麽都沒有。而且我有男朋友，我和葉重先生之間是工作上下級關系，沒有私情。”

　　若風心裡大罵，“上下級關系?恐怕是他上你下的運動關系吧?”不過若風還是微笑問道，“你有男朋友，請問他是誰，方便在這裡說出來嗎?”

　　秦芳咬咬牙，說道，“他是J大法學院的研究生，我們談戀愛七年了。現在還在書信來往中，他對我很好。”

　　若風淡淡歎了一口氣，對秦芳說道，“你還是說出來了，可見你還沒有絕情到沒心沒肺的地步。請看看坐在原告席上藍瀾小姐身邊的助理律師他是誰?是不是那個對你用情深重的研究生?一個你連他的名字都不願提起的人。”

　　秦芳看見李威，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就算是聽審席上最後一排的觀眾也都明白了，若風所說是真的，李威就是秦芳的男朋友。太戲劇化了，男友在*，她竟然不知道。

　　若風面向陪審團，說道，“李威和我是好友，他的女友秦芳一直是我們夜裡聊天的話題，每當談到秦芳，李威總是一臉幸福地微笑，對我們說，等她從國外讀書歸來，就要和她結婚。他遲遲地等待，可是當他接到此案卷宗，看到葉重先生的秘書，藍瀾小姐所指證的葉重先生的婚外情人，竟然是自己七年苦戀的女友，他的心情在座諸位能明白嗎?秦芳在向法庭說謊！她說她的朋友知道她在天麟公司工作，可是她卻瞞著她的男朋友，瞞著她最親近的人。如果不是因為和葉重先生的私情，請問秦芳小姐，你為什麽半途中斷美國的學業，秘密回國當了葉重先生的秘書，在長達兩年之久的日子，卻繼續瞞騙自己的男朋友，通過轉寄公司繼續從美國寄信回來，慌稱在美國修學。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秦芳在若風的連珠炮問題下崩潰了，看著原告席上的李威，她的眼淚嘩嘩流下，泣不成聲。若風冷笑著走下法庭中心，陪審團成員都興奮地雙眼冒光，親自見證如此波瀾起伏的案子，簡直比看電視劇還過癮。

　　宋曉衛緩步走上，開始對秦芳的交叉詢問。宋曉衛手裡也拿著一份材料，不同於若風剛才拿著一疊白紙嚇人，他手裡的是秦芳在美國的履歷表。

　　“秦芳小姐，請控制你的情緒。我有一個問題，請正面回答。你是否在美國加州的海岸上曾經為一個俱樂部做過工作人員?”

　　秦芳的眼淚依舊在滴落，但是她只能回答問題，無法逃避，因為她此刻是一名證人。

　　“是的，我曾經做過一家俱樂部的工作人員，那是勤工儉學。”

　　宋曉衛繼續道，“但是，那是一家裸體游泳俱樂部，會員製的經營方式，而媯藍瀾就是這家俱樂部的會員。 你們在那個時候就認識，遠遠早於你和葉重認識的時間。後來葉重到俱樂部接媯藍瀾小姐的時候，你才通過媯藍瀾認識了葉重，進而進入天麟公司工作，對不對?”

　　秦芳有些緊張，但是依然點頭。被宋曉衛將他的過去調查得如此清晰明白，她有些害怕。聽審的群眾裡已經竊竊私語造成噪聲，法官皺眉出聲維持秩序。

　　宋曉衛對秦芳說道，“你和媯藍瀾認識在先，又是通過她才得以認識葉重，進入天麟公司。可以說媯藍瀾對你有賞識之恩，為什麽在此你卻偏袒葉重，站在了她的對立面上?”

　　秦芳面對宋曉衛這個奇怪的問題，不知所措，心道，“我幫助葉重先生，這對你難道有什麽不好嗎?為什麽要責問我?”

　　宋曉衛拿出一張照片，通過投影機放大，滿庭嘩然。

　　一群男男女女在沙灘上，或打球或戲水，玩得不亦樂乎。宋曉衛解釋說道，“我提出的這張照片證據，並非是秦芳所工作的俱樂部的寫實。但是它也能反應美國類似俱樂部的休閑方式。大家可以看到，圖片中男女一起，更有很多同性在一起，發生異性之間才有的感情和行為。俗話說，就是聚會。我有理由懷疑秦芳小姐和媯藍瀾小姐之間，也存在這種之間的愛戀，並且兩人發生過這種行為！”

　　這一次，法庭徹底變成了菜市場，連葉重都站起來怒道，“宋曉衛，你被解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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