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癡!”若風心裡狠狠鄙視了一下,對姬無垢嬉皮笑臉說道,“小姬啊,你對長輩說話不用敬語,這麽沒大沒小,你老媽是怎麽教你的?” 若風這一句,惹來八族各家主的憤怒指責,姬懷仁更是指著若風大罵,“王若風,你敢在此放肆,真以為我姬家不敢殺你嗎?你這種人渣在我上古八族眼中,不過是一隻螞蟻,捏死你也沒有什麽大不了。”
若風鼻孔朝天,冷哼一聲道,“人說話,狗亂吠,姬家的家教真是松散啊。小姬,你是不是要管管你的狗?”
姬無垢渾身的金色火焰一漲一縮,可見他在壓抑自己的怒火,已經到了臨界點。可是他看到陪在若風身邊的若雨,不由得請歎一聲,放棄了當場動武的打算。上古八族聚會在此,如果惡戰起來,姬家固然不怕,可是其它各族各有天賦本領,卻並非都善於武道爭鬥,可能會有傷亡,這不是姬無垢樂見的。若風抓住了他的軟肋,這一番挑釁,反而更將談判的籌碼加大了不少。
姬無垢冷冷說道,“王若風,今天上古八族聚會,第一件大事就是要向你討個說法,我八族秘辛被你泄漏,遭世上愚人愚婦誤解,舉步維艱。八族的前途毀於一旦,你就是元凶,難道你還不肯認罪?凡事抬不過一個理字,你不要以為我上古八族是膽小之輩,可以任你欺凌!”
就在姬無垢說話的時候,媯姓條案後,媯鴻雁和葉遲死死盯著他,讓他感到一絲異樣,不明白為什麽媯家的人似乎對自己有滿腔怒火。
若風聽完姬無垢的說話,甩甩腦後長發,大聲笑道,“好,你要講理,我就和你們上古八族講講理!”和若雨在旁聊天正高興的姒非笑一聽,鬱悶嘀咕道,“講理?不打架了,好無聊的。”八族中人聽見,再次氣得要吐血,心裡把這個智障的老妖怪狠狠咒罵一番,可是畢竟人家輩份高,又不能表露出絲毫對前輩的不滿。
“上古八族,兄妹相婚,這是你們的傳統,也是你們的自由。不過我要說的是,時代不同了,現在已經是民主與法制的社會,人人自由、平等,你們還用古老的族規限制族內子弟的婚姻自由,於法不容。你們的行為,已經構成了犯罪!姬家主,姬清顏和我乾爺爺王天誠之間真心相愛,你憑什麽拆散有情人?暴力干涉婚姻自由,這個罪名比起封建時代的作亂十惡重罪來說,是要輕得多,但是你姬家一樣是要受現代法律製裁的!你問我知罪嗎?你自己知罪嗎?”若風侃侃而談,上古八族眾人臉色不豫,可是他們也都明白若風說得都是實話。
“唐、宋、元、明、清,各朝各代的法典明文禁止兄妹成婚,即使同姓宗族之人都算亂倫,要處以絞刑,那個時候你們為什麽不去治皇帝、宰相的罪?為什麽不造反,重建上古時候的母系氏族婚俗?操,因為你們沒能力,只能裝孫子,躲在陰影裡繼續自己的傳統。怎麽在今天被我這個小人物揭破了秘密,就要喊打喊殺喊治罪,你們有什麽權力給我治罪?一群法盲,老子今天要是出什麽意外,你們就是罪上加罪。除了暴力干涉婚姻自由,再加上一條故意殺人!”若風口氣硬得很,橫掃全場,扯開上衣露出健壯的胸肌,挑釁之意煌煌。
這時候,李威笑呵呵上場,對若風和上古八族一齊說道,“大家消消氣,都是親戚朋友,何必搞得這麽劍拔弩張呢?說起來,若風和各位結下的梁子,根本就是個意外。大夥想想,媯藍瀾小姐要和葉重離婚,才請若風為律師,
替她代理離婚訴訟。律師為了當事人的利益,當然要去努力采證,這期間若風的生命都受到威脅,這似乎就是姬家的不對了。各位評評理,媯家的女兒要離婚,姬家憑什麽橫加阻攔?” 李威咳嗽一聲,清清嗓子,繼續說道,“這都是上古八族內部的是非,我不多說。但是我要問,你們的秘密泄漏,不找始作俑者,卻拿替人效力的律師出氣,這是不是有點護短欺負老實人的意思?我們不是霸道不講理的人,可是人家欺負到我們頭上,自然要反擊。媯家大小姐利用我們金王律師事務所達成她的目的,現在她不來解釋清楚,卻讓若風來當替罪羊,是不是有些過份?”李威一臉微笑,可是句句指向媯家,全場的人都把目光投向媯鴻雁和葉遲。畢竟,這件事一開始就是媯家的女兒引起的。
媯鴻雁站起身子,對李威說道,“剛才王若風律師也說了,現在是民主與法制的社會,人人自由、平等,我們作父母的不願意再干涉兒女的婚姻自由,藍瀾要離婚,就讓她去離。但是我們和她約定,離婚可以,卻也不能破壞祖宗傳統,決不能和家族以外的人結婚,更不能生下血統不純的孩子。藍瀾很懂事,她都答應了。”媯鴻雁突然語氣轉厲,指著姬無垢怒吼道,“我的女兒我自己會教,你姬家憑什麽橫插一手,竟然對藍瀾作出那種喪心病狂、天理難容的事來,她現在還陷在恐懼當中,不敢見人。我女兒的清白之身,你姬家拿什麽來償還?”
上古八族的人徹底懵了,怎麽剛才還是對外,現在變成內訌了?媯鴻雁和葉遲雙手挽在一起,一青一藍兩道火焰從兩人身上升起,交纏融合,火焰顏色變成了一種奇怪的青紫色,透出絲絲金光。看樣子姬無垢答不出理由,媯家的二人立刻就要動手。
姬無垢也懵了,渾然不知道媯鴻雁在說什麽。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姬懷仁,想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可是媯鴻雁和葉遲卻誤會了,以為是姬懷仁欺辱了媯藍瀾,所以姬無垢才會回頭看他。兩人發出一聲長嘯,青紫色的火焰凝成利劍,直刺姬懷仁。可憐姬懷仁根本不知道大禍臨頭,毫無準備,被青紫的火焰之劍當胸刺透,噴血倒地。姬無垢大怒,渾身金焰飛騰,和媯鴻雁、葉遲二人當場劇鬥起來。
媯鴻雁、葉遲聯手,根本不是姬無垢對手,不到三合被雙雙打翻在地,口吐鮮血。若風在旁說起風涼話,嘻嘻笑道,“這麽多血,不去獻血真是浪費了。”
媯鴻雁冷冷看著姬無垢,淒厲笑道,“你姬家好威風啊,有本事就殺了我,媯家受你姬家的欺負已經數百上千年,今天就是死,我也要為藍瀾討回公道!”
姬無垢雙眼圓睜,怒氣衝天,煩悶地大吼,“我姬家到底對你女兒作了什麽?為何如此不死不休地糾纏!”
葉遲吐出一口獻血,寒聲吼道,“姬無垢,你這個老不羞的東西,你侄孫姬懷仁欺辱了我女兒藍瀾,你說他是不是該死?”
“什麽?”姬無垢徹底呆了,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媯鴻雁和葉遲,他們二人雖然重傷欲死,可是眼中怒火卻顯示,他們決沒有說謊。難道姬懷仁真的欺辱了媯藍瀾?
上古八族其他各族家主都色變站起,對姬無垢說道,“姬前輩,如果媯家主所言屬實,姬懷仁死不足惜,還請姬前輩秉公執法。”
若風心裡這個樂,陰謀得逞,爽歪歪啊。不過,他可不能讓姬懷仁死了,否則他的計劃就不能徹底實行。走到胸口冒血的姬懷仁身邊,俯身點了他的穴道,替他止血。當然,這都是龐斑老大在進行,若風就是一個媒介罷了。
“別打了,打死人你們就徹底沒法兒收場,別忘了我可是律師,一個法律工作者!我可是有義務維護國家的法律秩序的。”替姬懷仁止血,龐斑暗中點了他幾個隱穴,讓這位仁兄七天以後就會無疾而終。再把媯鴻雁、葉遲扶起來,替他們穩住傷勢。
若風緩緩繞場一周,和上古八族的各族首腦們來了一個深切的目光交流,慢慢說道,“各位都是明白人,智商都比我這個普通人要高得多,有些事情大家心裡都是雪亮的。時代不同了,上古八族再死抱著老規矩不放,終有一天會被歷史淘汰。我和媯家、姬家的恩怨,我可以放下,既往不咎。八族的未來,不是一個人能影響的,難道除掉一個媯藍瀾、王若風,就能擔保不會出現第二個媯藍瀾、王若風?八族的前途,盡在各位手中,如何選擇,你們自己明白。”
姬懷仁捂著胸口,有氣無力說道,“王若風,你不用在這裡賣好,我不領情。你讓我上古八族淪為天下笑柄,豈是你三兩句話就能撇清的?”
若風還要再說,王姬越眾而出,擋在若風身前,大聲道,“說來說去,都是扯皮廢話。一句話,放了我母親姬清顏,廢除兄妹成婚的規矩,否則今天誰也別想活著離開會稽山!”王姬滿臉煞氣,覆雨劍在手,斜指姬無垢。
姬無垢怒極反笑,仰天大笑良久,臉色徹底變成冰冷一片,“王姬,你這個孽種,當年我心慈手軟留你一命,今日你竟然敢當眾忤逆於我。也罷,就讓我親手清理門戶。”
金色火焰升騰,姬無垢的右手手心中一截劍尖緩緩露出,龍吟之聲回蕩會稽山顛,上古八族中人無不驚呼,贏家的白發老嫗感歎道,“金焰軒轅劍!天啊,氣劍凝實,姬前輩竟然已經達到人劍合一的至境!”
王姬身體上冰、風兩種異能噴薄而出,形成肉眼看見的數百條微型冰風暴,炎熱的夏季空氣瞬間充滿冰寒陰冷的氣息。
“上古八族中所有不服的人,盡管一起上來,一次來個了斷,省得麻煩!”王姬冷冷對全場說道。若風心裡大呼,“姐姐,你不是瘋了吧?浪大俠雖然牛逼,可是你是個孕婦啊,不用玩得這麽火爆刺激吧?”
王天誠也是擔憂不已,可是他明白女兒的脾氣,不能阻止,隻好暗自戒備,準備隨時營救。
姬無垢大笑三聲,軒轅劍斜指天空,大聲道,“你的條件我代八族答應了!如果你輸了,就只有死。”軒轅劍金光萬丈,破開十米的空間距離,瞬間到了王姬的面門。
覆雨劍上同時亮起一道光,像一個小太陽,瞬間吞噬了軒轅劍。金光與白光狠狠碰撞在一起,以王姬和姬無垢為中心, 刺目的光團籠罩十米,上古八族和若風等人全部看不見任何景象。
風暴肆虐,十二級的颶風和拳頭大的冰塊在古廟之前橫衝直撞,眼看廟宇就要毀於一旦。姒非笑輕輕笑了起來,只見風暴在她的身邊如同溫順的羔羊,化為烏有。她輕巧地跳到廟宇大殿前,衝風暴再次一笑,滿天的暴風雪和寒冰消融,緩緩消失。若風在旁呆呆看著姒非笑,心裡說道,“太牛逼了,單憑笑容就能化解這麽牛逼的大招,她要是對喜馬拉雅山的珠峰笑上一天,世界第一高峰豈不是就塌了?”
風暴散去,光芒消失,姬無垢和王姬面對面對峙。王姬胸口起伏,姬無垢臉色慘白毫無人色。
“你輸了!”王姬不帶絲毫情感,冷聲道。
“我輸了。”姬無垢的手腕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軒轅劍插在地面上,依舊光華耀眼。
“劍之道,以奇勝不以力勝,你誤解了劍,所以你必輸。”這次,浪翻雲直接在姬無垢的腦海裡傳音,教訓這個姬家第一高手。
姬無垢喃喃叨念著浪翻雲的話,根本沒有注意他的語音是男非女。失神的姬無垢掉頭離開,化作一道金光飛入天際不見。軒轅劍也化作金光,追隨姬無垢消失。
王姬仗劍四顧,“還有哪個不服,盡管上來!”
滿場死寂,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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