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室裡的北牆上開了窗戶,月光照進來,柔和的光映在此刻趙魯萍的臉上。那已經不是一張四十歲中年婦女的臉,而是一張傾國傾城的嬌顏。若雨神色複雜,面對著變成超級大美人的“趙魯萍”,說道,“計玄真,你為什麽來找我?本來的趙魯萍副所長,你把她怎麽樣了?” 將頭髮攏在腦後,隨意盤起,這位變臉美人赫然就是若風苦尋不著的紅衣女真真。她的名字叫做計玄真,可是若雨怎麽知道?
計玄真沒有穿紅衣,可是一身警服無損她的靚麗,更添幾許誘惑。製服的曲線,讓計玄真的身材更加富有挑逗性。若雨面對她,都有一種手足無措的拘束感。
“卓瑪,你進了監獄,我當然要來看你。說起來,你落到這步田地,我有很大責任。不過,我還是要問問你,那天我提的建議,你考慮得怎麽樣了?”計玄真悠閑坐在若雨床上,仰頭對若雨問道。
若雨皺眉不語,拳頭暗暗攥緊。計玄真一笑,捂著嘴嫵媚說道,“傻卓瑪,你又不是沒有試過,你打不過我的。怎麽,不服氣,還想再輸一次?”
若雨語氣平淡,放開拳頭,對計玄真,也就是紅衣女真真,說道,“我不叫卓瑪,我叫王若雨。你走吧,我就當你沒有來過。”
計玄真哼了一聲,冷笑道,“你不承認也沒有用,你的心裡明白,你就是卓瑪,一個愛上不該愛的人,癡情又愚蠢的農奴卓瑪!”
若雨捂著耳朵,大叫道,“我不是!”手指門外,對計玄真吼道,“滾,我不想看見你。”
計玄真絲毫不生氣,反而放松下來,語氣慢條斯理敵說道,“你不愛他了嗎?這一世你們竟然是親兄妹,這可比一個活佛和農奴的距離更加讓人頭疼,是不是?”計玄真吃吃地笑起來,而若雨的臉色慘白。
“我們的事,不用你關。”若雨淡淡回答道。
“哦,你們的事?上一世沒有我,他早就死在青海湖裡,哪裡還有機會替你超度轉世。我是他的救命恩人,就等於是你的恩人,你就是如此對待你的恩人嗎?”計玄真冷笑說道。
若雨和計玄真的對話,像是在打啞謎,每句話都蘊涵著不為人知的隱秘,更是絲毫不提姓名,讓人摸不著頭腦。此刻,躲在若雨窗外的牆壁上,如同一隻壁虎低頭傾聽的,正是若風。他剛來不久,自從看見紅衣女真真的面目出現,他就震驚不已,更興奮不已,今天來的實在太有收獲,可以擒下這個酒吧凶案的另一個疑凶,洗脫若雨的嫌疑。
可是,若雨和紅衣女真真的對話,讓若風越來越迷惑,為什麽他聽不懂兩人的交流,她們之間似乎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計玄真?這是紅衣女真真的本名嗎?還有,卓瑪是誰?若風敢肯定,若雨從來沒有叫過什麽卓瑪,哪怕她的網名都沒有起過類似的。這實在太詭異了!
屋內,冒充副所長趙魯萍的計玄真對若雨說話了,再一次吸引了若風的注意力。
“若雨,我這樣叫你,你總滿意了吧?”計玄真似乎很是無奈,說道,“你被警察懷疑為殺人犯,形勢對你很不利,死的人是個流氓頭子的親弟弟,他的哥哥要為他報仇,你在看守所裡的日子也不好過吧?呵呵,只要你同意我的建議,我可以幫你頂罪,讓你立即離開這裡,回到他的身邊,怎麽樣?”
若雨搖頭,口氣冷如寒冰,說道,“你不用多說,我不會答應的。他是我一個人的,即使和你一起擁有他,我也不能同意。我寧可死,也不會答應你。”
計玄真有些穩不住,身子前探,誘惑地說道,“為什麽那麽傻?你死了,難道就不怕他傷心嗎?你舍得他傷心嗎?只要你同意,我和你靈魂合一,一具身體容納你我兩個靈魂,同時嫁給他當妻子,他說不定更喜歡。我是你們的恩人,難道就當作報恩,你都不肯同意我的建議嗎?”
若風在窗外幾乎跌落,眼睛睜大,心裡對龐斑說道,“老大,靈魂合一,她在說瘋話,還是騙人啊?真的能靈魂合一嗎?”
龐斑沉吟片刻,說道,“本座可以暫時將靈魂和他人合一,傳授武學心得,感受天地能量,但是永久地靈魂合一,必有一方會喪失自我,被對方所吸納,這靈魂合一,不敢苟同。”龐斑不認可,但是也沒有說死。但是若風可不這麽想,大罵道,“靠,這個計玄真騷娘們,肯定有陰謀!她騙若雨和她靈魂合一,一定沒安好心。”
若雨在裡面說道,“計玄真,你不必多說,我不想見到你,你走吧。”
計玄真欲言又止,看著若雨堅定的表情,搖頭道,“算了,你反悔的話,隨時找我。我這些天都會來看你。”計玄真眨眼一笑,身子坐在若雨床上,突然間殘影消散,她的真身已經運行絕頂輕功,消失在夜色之中。看守所的高牆,對於真正的高手來說,根本就是不設防的籬笆柵欄,沒有絲毫作用。
計玄真離開,若風卻閃進來,若雨嚇了一跳,看清是若風,才松了一口氣。心道,“這看守所是菜市場嗎?人人都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若雨對若風沒有好臉色,嘟著嘴巴,說道,“哥,你來這裡幹什麽?虧你還是律師,知法犯法。”
“別說那些沒用的!老實交代,你怎麽認識那個騷貨的?”若風沒好氣說道。
若雨一愣,瞬間明白了,臉色發白,搖頭道,“你別亂說,她叫計玄真,是個好人。”
若風氣不打一處來,戳著若雨的腦門,罵道,“好人?你知道不知道,酒吧命案的凶手很可能就是她,不對,百分之百就是她!你怎麽認識她的?快說!若雨,你可不能犯糊塗啊,你忘了我和姒非笑就差點栽在她的手裡?她可是一個警察通緝的女匪。”
若雨輕輕說道,“那可能是一個誤會。”
“誤會?你和說清楚,到底是什麽誤會。”
若雨咬著牙,就是不開口。若風越來越氣,對若雨吼道,“王若雨,你不是小孩子,別再任性了。要是爸媽知道你進了看守所,他們會怎麽想?你想氣死他們啊?”
若雨還是不說話。若風拉著若雨的手,拉近面前,大聲說道,“看著我,若雨!告訴我,酒吧命案的真相!哥哥現在已經拿到很多證據,對你非常有利,只要你告訴我真相,我就能馬上救你出去。妹妹,若雨,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若雨抬起頭,堅定地看著若風,說道,“哥,你只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聽你的。否則,我寧可死,也不會說。”
若風連忙點頭,“你說,什麽條件我都答應!”
若雨眼睛中閃著一種幸福的光, 動情說道,“我要做你的妻子!”若雨期待地等著若風的回答,可是若風此刻只是愕然和憤怒。抬手就給了若雨一個大嘴巴,打得她後退三步,捂著臉淚光潸然。
若風衝著若雨大吼,“王若雨,你怎麽這麽賤!”若風心裡在流血,罵若雨一句,他的心就像被刀子割了刀,疼痛非常。可是為了若雨的將來、若雨的幸福,他必須罵,而且要罵最難聽、最狠的話。
若雨捂著臉,流淚笑了,邊微笑邊說道,“對,我是賤。隻為還上一世的情債,只為了這一世的緣。你罵我賤無所謂,所有人罵我賤都無所謂,這是我的選擇。”
看著若雨的表情,若風心裡顫抖,摸著若雨的頭,急切之情溢於言表。
“若雨,你怎麽了?別嚇唬老哥,我怕了。快告訴我,你嚇唬我的,對不對?”若風神經質地摟著若雨,不住搖晃,大聲質問她,不如說是質問他自己。
若雨靠在若風的胸膛上,感受著他的溫暖,喃喃唱起了一首悠揚動聽的歌謠。若風從來沒有聽過這種語言,不明白歌謠中的意思,但是歌謠透出的感情,他覺得熟悉萬分,仿佛是前世的情人,在他耳邊訴說離愁,依依不舍。
前世的情人?若風心中縈繞著這個詞,一道霹靂刺入腦海,他仿佛明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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