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各自散去,唯獨羽兒不願離開,對此,牧詩語也是疑惑道:“你叫羽兒是吧?你怎麽還不走?”
羽兒猶豫了半餉,最終還是說道:“你說,在這忘憂谷中,沒有人有權利過問自己的過去,無論那人做過什麽事,都可以在這忘憂谷中重新開始?”
“當然。”牧詩語diǎn了diǎn頭,“不過前提是那人沒有在忘憂谷中犯罪,如果他在谷中做了不該做的事,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正魔兩道所不容。”
羽兒diǎn了diǎn頭,看來這是靈菡為世人爭取到的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你怎麽突然問這個?”牧詩語隨即疑惑道。
“沒什麽。”羽兒搖了搖頭,“試問這世上有誰的過去沒有汙diǎn,很多人都想要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所以我對這事情很感興趣罷了。”
牧詩語diǎn了diǎn頭,但她還是補充道:“但話說回來,就算沒人有權利逼他說出自己的身份,但是人還是能通過其他渠道知曉,忘憂谷只是不允許在谷中清算過去的債而已。而且若是那人結下的仇怨太大,忘憂谷也不敢保證那人不會在谷中被暗殺,所以你不要想的太簡單。”
“我懂的。”羽兒diǎn了diǎn頭,“那我先告退了。”
牧詩語也是微微頷首,不知為何,她總感覺這羽兒身上有秘密,但是這忘憂谷的人有多少人沒有秘密呢?更別說他問出的問題根本勾不起牧詩語的反感,既然如此,只要她不對張浩有什麽壞心思,為什麽不也給她一次機會呢?
在確認王怡芳等人安頓好了之後,張浩等人也回到了自己的客房,由於坐了一天的車。再用過晚飯之後,眾人也是早早的睡去,院子裡也很快變得安靜起來。
時間到了深夜,羽兒的房門突然打開了,卻見羽兒神神秘秘地朝外走去。
羽兒左拐右拐,在確認無人跟蹤之後。她才進入一處竹林,卻發現她的堂弟余松柏早就在竹林裡等著了。
見到余松柏那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羽兒竟然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厭惡之感,這讓她自己都感到奇怪,畢竟她應該早已經習慣並享受這種笑容。
“說吧,找我來有什麽事?”羽兒冷冷道。
“煜哥,不!應該是羽兒姐,難道沒事就不能和你一起聚一聚嗎?”余松柏依舊是諂媚道。
“混蛋!”羽兒怒罵道:“現在是聚一聚的時候嗎?要知道我的身份不能暴露!早知道我就不應該答應父親將真相告訴你!你瞧瞧你在外面看到我的神情,難道你不就巴不得讓別人看出來你認識我嗎?”
“對不起!”余松柏忙道歉道:“其實我今天找你出來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羽兒努力平複下心情。
“就是忘憂谷谷主的事情,大伯都說了,這可是我們余家的大事。所以希望你能盡力配合我。”余松柏說道。
“這是你的主意還是父親的主意?”羽兒淡淡道。
“我想大伯也是讚成我這樣做的?”余松柏笑道。
“也就是說這是你自己的想法?”羽兒冷冷道,“抱歉,我的任務是獲取張浩的信任,至於忘憂谷谷主是誰不關我的事。”
“可是大伯說了,只要我能成為忘憂谷谷主,那余家的一切力量任由我調遣,羽兒姐你也是余家人吧?”余松柏依舊是那副笑容,不過語氣卻強橫了很多。
“你也配?”羽兒冷笑道。“你也不看看你的競爭者都是什麽人物?甚至那若憐都比你夠格,你也想成為忘憂谷谷主?”
“我知道我不夠格。
”余松柏還是笑道。“不顧若是那些夠格的都死了呢?”聽到這句話,羽兒也是一驚,她也不由地慎重道:“你怎麽辦得到?要知道忘憂谷會有大人物坐鎮,要殺一個人可不是什麽容易事。”
“實話和你說,殺魔冷凌夕就在我身邊,只要有她在。就算白夫人來了,只要她沒有刻意去保護一個人,她就可以無聲無息地殺掉任何一個人。”余松柏得意道。
羽兒不由地皺起了眉頭,剛才聽到殺魔的名字,沒想到就遇上真人了。的確,殺魔的實力在眾弟子中並不突出,但是那詭異的殺人之術能殺人於無形,甚至留不下任何蛛絲馬跡,若是她真的出山,這些參選者都危險了。
“那你去殺便是,叫上我幹什麽?”羽兒依舊是不屑道。
“你不是想報仇嗎?”余松柏陰笑道,“我們將這嫁禍給張浩怎麽樣?反正你在他身邊,將一些證物放進他房間根本就不是難事。”
羽兒又是一驚,雖然她一直提醒自己要報仇,可是真有機會,她卻有了莫名的揪心,奇怪的是,她開始感覺張浩並不是那麽可惡,甚至還有一些羨慕。
“好吧。”羽兒最終還是diǎn了diǎn頭,“不過事先聲明,讓自己暴露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
“那是自然。”余松柏diǎn了diǎn頭,“那沒什麽事我就走了。”
“恩。”羽兒diǎn了diǎn頭,“以後還是少見面為好。”
從竹林出來,羽兒的心情從未如此沉重,的確如牧詩語所說,過去不是自己隱藏就能隱藏的,無論她心裡怎麽想,她始終是一個對余家而言有利用價值的余家人,就算你刻意忘記,他們還是會找上門。
“誰!”羽兒突然冷聲道。
四周沒有回應,靜悄悄的,就算是鳥聲都沒有。
“要不要我把你揪出來!”羽兒接著喝道。
這個一個身穿黑色宮裝的女子從草叢中走了出來,竟然是原本還在睡覺的若憐,看來剛才的一切都被她知曉了。
“余公子,不!余小姐,其實我早就想出來見你了,只是不知道用哪一種出場方式。”若憐嫵媚笑道。
“你竟然剛將你偷聽到的說出來,你不怕我滅口?”羽兒冷冷道。
“多大diǎn事?至於余小姐髒了自己的手嗎?更別說我就是來投奔余公子的。”若憐故作害怕道。
“我記得我沒有被跟蹤,你是怎麽知道我們在竹林裡密談的?”羽兒接著問道。
若憐微笑道:“先聽我說,早年間我也和青城幫主在外闖蕩過,親眼目睹青城幫主受過一次傷,所以成了少數幾個知道青城幫主無法再生小孩的消息,試問又怎麽會多出一個私生女?”
“那你為什麽沒有當場揭穿我?”羽兒問道。
“很簡單,能讓青城幫主不顧自己自尊認你為女兒,說明你身後有更強大的存在,結果證明我並沒猜錯。”若憐得意道。
“然後呢?”羽兒不耐煩道。
“所以我就對你多留了份心,並見到了余松柏的異常, 所以就跟蹤他過來了。”羽兒回答道。
“這個蠢貨。”羽兒咬牙道。
“其實余小姐不用生氣,畢竟不是每一個人像你一般睿智,而且若不是他,你又怎麽會多我這個幫手呢?”
“你想怎麽樣?”羽兒問道。
“很簡單,就是找一顆大樹。”若憐嬌媚道,“雖說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但我也猜得出,這世道快要變天了,而且很可能和你們余家有關,所以我是特來投靠的。”
“你就不怕和我們一起陪葬嗎?”羽兒冷笑道。
“當然怕,不過前程就像一場賭博,而且我相信你們余家不會失敗,不然天下人都知道你們殺了劉家上下卻沒有任何懲罰。”若憐笑道。
“你很聰明。”羽兒diǎn頭道,“不過若是我不答應你呢?”
“余小姐不會這樣小家子氣吧?”若憐神秘笑道:“你難道認為我會將一切告訴別人?”
“當然不會。”羽兒也是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但是你應該知道,作為一個女人,想要依附我需要做些什麽。”
“當然知道。”若憐說完便稍微拉了拉衣襟並依偎在了羽兒的懷裡。
羽兒也毫不客氣地將若憐攬入了懷裡,然後一聲恐怖的聲響過後,一把鮮紅的匕首捅進了若憐的胸口。
“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了。”羽兒看著還瞪著眼睛的若憐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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