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張然早早的就起床準備上朝,走在路上的時候他都覺得自己的腿有點輕飄飄的。
昨天喝的比較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為昨天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面對無數的馬屁讓他到現在還有一種飄飄然的感覺。
當天晚上在夢中張然就已經決定了,自家的三小子的婚事一定不能操之過急,現在他可是七王爺的老師了。天知道等陛下生了孩子之後會不會讓張浩去做帝師!
若真是到了那個時候張浩想要找什麽樣的女孩子身份都夠了,張然覺得即便自己去求陛下從她的姐妹檔中挑選一個公主許配給張浩陛下也是會答應的。
看著一路走來不停朝自己拱手打招呼的文臣們張然的心裡面越發的得意,這些人以前可都不怎麽甩他的,自從自己家的三小子釀出了補酒之後這種情況才變得好轉,雙方已經能夠平輩論交了。
現在張浩成了七王爺的老師之後這些人對張然越發的殷勤了,張然也知道自己這是佔了自己兒子的便宜。
七王爺的老師,以後誰還敢說自家不是詩書之家?若是懷疑他們家是否正統那就是在懷疑七王爺接受教育的程度!
隨著小太監站在台階最上端高喊了一聲上朝之後,文武大臣們緩緩地走進朝堂當中。
皇帝陛下身著龍袍緩步坐上了自己的龍椅,諸位大臣跪拜整個朝會就算是開始了。
不出張然的預料,今天的朝會跟往常一樣,沒什麽太大的波瀾,按照這個節奏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回家了。昨天喝的實在是有點多,今天起床還有點宿醉的頭疼,另外早上出門的時候隻喝了一碗粥,現在肚子已經有點餓了。
就在張然神遊天外的時候,坐在龍椅上的那位突然緩緩地開口說:“諸位愛卿,昨天朕見了一個人,也算是我的好友吧。兩人交談甚歡,也對一些事情發表了一下自己的見解。朕覺得他的一些論點很有意思,今天就拿出來跟諸位愛卿討論一下。”
皇帝說完了這句話下面的人可就炸了鍋了,首先他們想到的是昨天有人進宮了?接下來他們又想到這個人到底是誰,居然能讓陛下稱之為是好友,那身份一定非同尋常啊!
“昨天我們兩個說起了作為天子的品行問題,本來朕以為在他的口中聽到的應該也是千篇一律的東西,但是沒想到他對品行問題卻有了新的見解。”
說到這裡下面站著的大臣們已經開始紛紛議論了,這位到底是誰?居然敢當著陛下的面討論陛下的品行問題!難道他不知道陛下因為品行的問題已經處理過不少的文人學士了麽!
“自古以來都有天子上修伍德之說,我以前也是這樣認為的。但是昨天我的這位好友的觀點卻不是這樣。在他看來評價一個人的時候品行是一個很重要的標準,但是不能把品行跟他所處的位置相結合起來評價。”
底下的大臣們都在分析這句話,其實他們聽懂了,陛下這是在委婉的表示對一個天子來說品行問題並不是最重要的問題。
這絕對是一種驚世駭俗的言論,聰明一點的大臣們現在都眼觀鼻鼻觀口的保持著沉默,有些對禮法很重視的官員們現在已經義憤填膺了。
崔久榮今年已經有六十多歲了,他們家一直都是書香門第,自己也經常自稱是最古老家族當中走出來的人。在他看來老一輩的人說的東西一定是非常正確的,這已經得到了時間的檢驗。
天子必須在德行上要完美無瑕,這樣才能起到天下表率的作用,若是你天子品行上都存在問題你怎麽去要求天底下的人?
於是崔久榮出班義憤填膺的對皇帝說:“陛下,
此人簡直都是一派胡言。天人感應學說自古以來就存在,事實已經無數次的證明了,這是合理的。每個朝代的更替哪一次不是因為皇位上的人德行有虧上天震怒降下災禍才亡國的?”不少人都在心裡面暗挑大拇指,心說這位真是個二百五啊!陛下想要自己說兩句高興一下你就讓人家說唄,為什麽非要在這個時候頂上一句?現在倒好了,你沒看陛下的臉色都發青了麽。
“那不知道崔愛卿能不能舉個例子?讓朕學習學習?”
話都已經說到這裡了,崔久榮也就不再顧及什麽,他略微思索了一會就開口說:“這有何難,前朝的時候最後一任皇帝宋真宗荒淫無道,弄得天底下民不聊生,最後天下暴動,先祖皇帝才能夠有機會發兵一舉奪得天下。我想這種事情陛下應該比我要清楚吧!”
皇位上的那位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沒錯,前朝的的確是讓百姓苦不堪言,天底下民不聊生因此才會出現王朝的更替。但是這跟天子的品行有什麽關系。當初之所以會民不聊生是因為朝廷下達了一系列的荒唐政策,難道這些政策的制定者都是皇帝自己?”
崔久榮義憤填膺的說:“當初若是前朝天子品德沒有缺失,就算是政策上製訂出現了失誤也是可以挽救的,天底下的人肯定會愛戴一個品行高潔的天子,他們是會給天子時間的!”
“一派胡言,你太理想主義了,我切來問你!百姓最需要的是什麽?他們希望天子能給他們什麽?”皇帝憤怒的問。
崔久榮淡定的回答道:“百姓自然是想要能夠開民智,這就需要天子品行高潔!百姓總是愚昧的,需要有智慧的人去引導他們,天子起到的就是這個作用,所以天子一定要平行高潔!”
“荒謬!我告訴你,百姓們最關心的事情不是他們會不會變得更聰明,而是他們明天能不能吃飽,家中的孩子能不能養大,冬天的時候一家老小能不能讀過整個寒冬!天底下的人吃都吃不飽了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們這些酸儒們一樣!在這裡講究品行麽!來人呐,朝堂之上用不著這種屍位素餐之輩,將其發配崖州!”
朝堂震動!這可是新皇登基一來第一次因為這種問題將朝中大臣發配出去,以前對於一些言官也僅僅是呵斥罷了。而且今天陛下當眾將崔久榮定性為酸儒, 這可以說是對一名文人莫大的侮辱!
之後天子一怒之下下達了數十條關於減輕百姓稅負改變民生的條令,一時之間整個武朝的官員們全都忙碌了起來。
連皇帝陛下自己都沒有想到,這幾條政令在未來對武朝的發展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這是後話咱們暫且不表。
且說孫尚香回家之後就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間,直到三天之後司徒長老來把她接回了山上。在此期間孫尚香始終都沒有出現在人前,甚至吃飯都是有人將飯菜送進她的房間當中。
不過孫家顯然是不在乎這些事情,因為自己的女兒回家的時候已經說了,張浩是不會找他們家麻煩的。
這句話讓孫家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氣,只要張浩不打算找他們的麻煩,那麽現在靠著孫尚香是國師關門弟子的身份孫家可以在帝都當中活得很滋潤。
在一個早上的清晨,孫尚香悄悄地辭別了父母跟隨著司徒長老回了山。離開帝都的時候他回頭看了看這座給他留下了種種經歷的城市,心中百感交集。
“司徒長老,你說我還會回來嗎?”孫尚香略顯失落的問。
“會的,你是咱們門派的聖女,說不定下一代的國師也是你,你自然是要回到這個地方的了。把心態好好地調整好,知道你這次受了不少的委屈。不過沒什麽,等你貴為一國國師的時候這些真的就不算什麽了!”
聽了司徒長老的話孫尚香點了點頭,然後默默地在心中想道:“張浩,總有一天我會回來找你的,到時候咱們好好的算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