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忠很尷尬,他這次過來真的只是想要耍兩把而已,至於找張浩的麻煩他連想都沒想。只不過是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覺得親切,所以就隨口吹了兩句。
可是誰能想到人家居然就是張浩,自己剛才不但說跟他不對付,而且還說要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馬桶用,這就尷尬了!
雖說現在張浩在官場之中沒什麽官職,可是人家的老子厲害啊。人家的老子現在已經是兵部尚書了,論起職位來冼忠比起人家可是矮了一級的。
再說雖說張浩現在沒有官位,可是聽說跟皇室的關系非常密切!聽說司徒靜公主經常往張浩的家中跑,兩個人應該是好朋友的!
這也就罷了,畢竟司徒靜是個什麽樣的人在帝都當中大家心裡面都有數,這可是個除了名的掃把星,嫁給誰誰肯定要死,這種人不提也罷。
但是再一想張浩現在可是七王爺的老師,如果他不爽的話到時候七王爺肯定也會不爽。一旦七王爺不爽了到時候皇帝陛下不爽,至於皇帝陛下不爽了難道會讓他冼忠爽快了?
所以說當時知道張浩在春風閣當中大鬧冼家就抱著息事寧人的態度,事後連個屁都沒放,希望能跟這位帝都現在的紅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誰能想到自己家中做的一切努力到最後因為自己圖個一時的痛快就全都化為了泡影!看著張浩臉上陽光的笑容冼忠突然覺得這個天怎麽就這麽冷?
張浩笑著說:“沒想到老爺子居然還想要我的腦袋,難道您有把人腦袋就下來當馬桶用的習慣?也好,有些事情能拿出來說總比放在心裡面憋著強,既然老爺子對我這麽恨之入骨那我今天陪著您耍上兩手如何?”
事已至此冼忠還能說什麽?他畢竟是個長輩,年紀要比張浩大上許多,就算是張然也要比他小不少。跟一個比自己小了這麽多的年輕人低頭這種事情冼忠還做不出來,畢竟自己以後還要在帝都的官場當中混下去,這點臉面他還是需要的!
既然張浩選擇了解決的方式那實在是太好了,這種方法總要比真刀真槍的來合適多了,符合兩個人的身份,而且這件事情解決之後兩家今後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大的矛盾了!
本來就不是什麽太大的的事情,一場賭局解決了難道對方還能在背後耍什麽壞心眼?
都知道在帝都這個龍蛇混雜的地方廝混下去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大家平時做事情寧可多個朋友不願意多個敵人!
“早就聽說七王爺的老師長得一表人才,今天一看果不其然。如此甚好,那就讓老夫陪著你耍上幾局,咱們手底下見真章吧!”
張浩點了點頭然後吩咐手下給他們兩個單獨的找一個房間,這是兩個人之間的賭局,別人不能摻合!
再說了,兩個人的身份就在這個地方,就算是想攙和這些人也要掂量一下自己有沒有這個能耐!
進了房間之後張浩先是吩咐底下的人把點心什麽的送上來,畢竟不是啥深仇大恨,張浩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了。大家當做是玩耍然後把事情解決了豈不是很好,說不定以後帝都還能留下一段佳話。
這就是為什麽張浩先要上點心的原因,只要老先生肯吃點東西那就說明這件事情不至於成什麽不死不休的仇恨。
冼忠也是在官場廝混了很多年的人了,哪能不知道其中的道理,他含笑拿起了一塊點心品嘗起來,並且不住的點頭。
“張公子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就說這份氣度老夫當年在你這麽大的時候是絕對不會有的!”
張浩馬上拱手說:“大人客氣了,
要說之前可能咱們是真的有什麽誤會,但是也不是什麽血海深仇,完全沒必要鬧得不可開交。我想今天通過這個機會咱們用賭局定勝負就是了,把事情好好地解決了以後大家還好相見不是麽!您是老人家,今天能坐在這裡其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著七王爺的面子,這個我懂!既然如此的話想要玩什麽就您老來定吧!”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句話是真的,現在張浩如此有禮貌冼忠自然不能橫眉冷眼的,否則就顯得他這個人太沒教養太沒氣度了。
“如此甚好,都說多個敵人不如多個朋友,大家都是在帝都混一口飯吃,能把事情解決了這樣大家心裡面都能舒服一點!既然張公子好意那老夫就厚著臉皮選了,咱們還是玩骰子吧,比大小如何?”
張浩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這個時候他覺得不說話顯得自己更有氣派,那意思好像是你隨便選,什麽我都無所謂的樣子!
拍了拍手之後就有人將賭具送了上來,張浩將兩幅骰子遞到了冼忠的面前說:“老爺子您看,這兩幅骰子可是特製的,用的是極品翡翠。這東西可是我的最愛,平時我都不舍得拿出來用。不過今天既然是您過來了那必須用這東西,自古君子愛玉,這東西能在您手上用一次也是它的造化了!”
如此春風無痕的送過去了一個馬屁,冼忠雖說沒有太大的反應,但是他那微微上翹的嘴角還是讓人能看的出來他現在應該很高興!
這個年代的讀書人也都喜歡將自己標榜成君子,可是這種事情自己說沒用,必須要別人承認!現在張浩能這麽說,不管是真的假的都讓冼忠很高興,這是他活了這麽多年來第一次有人將自己稱作是君子,一點都不誇張!
“我知道老人家都喜歡這些風雅的東西,這樣吧,無論這一局你我是輸是贏,到時候我都將這兩幅骰子送於老人家如何?這種高雅之物在我這樣年輕人的手中始終是糟蹋了,只有德行無染的人才能配得上!”
這一次冼忠徹底的笑了,要說之前被人成讚成是君子只是讓他虛榮的內心得到了滿足,那麽這次卻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就這兩幅骰子,如果不花上個一千兩銀子恐怕是很難弄到的!看著著每一個骰子的色澤都是如此的統一,很明顯這是出自一塊玉石的身上!為了這套東西今天就算是把身上的錢全都輸乾淨了也願意啊,這東西本身的價值就太高了!
而且張浩說的這些話將冼忠推辭的路全都堵死了!
本來你如果送東西給人家作為君子必須要推辭一下,不能人家送給你你就直接拿著,這樣顯得你愛財了,君子豈能愛財?
可是張浩剛才就已經說了,只有德行無染的人才配用這東西,若是冼忠現在再推辭的話豈不是再說自己的德行出了問題?這已經不是說他自己了,人家張浩才說他是德行無染的君子,現在自己反駁了就等於是打張浩的臉了!
這才是送禮的最高境界,不但送的東西讓人家非常的喜歡,而且還將人家推辭的說辭全都直接否定讓人家都說不出來推辭的話,這種人實在是急人之所急啊!
“愧受了!”雖然東西是收下了,但是必須要表示一下自己很慚愧,這也是作為一個君子必須要做的!其實做君子挺不容易的,要不然歷史這麽長時間能被稱之為君子的人沒幾個麽!
“哪裡哪裡,現在事情說完了,老爺子那咱們就開始吧!”張浩一伸手請冼忠落座。
冼忠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又面帶疑惑的問:“有件事情我想問一句。”
“老爺子但講無妨!”
“今天與張公子接觸了一番,發現張公子並不是什麽飛揚跋扈的人,為何我的家奴來回報的時候說張公子當時在春風閣很是張狂呢?這不符合你現在的性格啊!”
張浩心中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他心說等了你半天了,你終於問出這麽句話了!
張浩故作為難的撓了撓頭說:“當時是跟朋友們在一起,而且還喝了點酒。您知道我畢竟是個少年人,酒喝多了血氣方剛的實在難以把持住自己, 不像您老人家這麽穩重。當時想讓鄭玉雙姑娘陪我喝杯酒,其實也沒多大點事情。可是誰知道老鴇不讓,而且還說了些難聽的。我畢竟是個少年,當著朋友的面想要保住自己的臉面,所以當時就有點發熱了。可是事情做出來了也不能去跟一個老鴇道歉吧,所以就變成了今天這樣!”
張浩今天做的一切其實都為了現在的這句解釋,既然不能把人家綁了殺了那就必須讓人家知道當時的事情完全是一個誤會!
張浩覺得對方肯定也不想跟自己這邊結死仇,所以自己現在給對方一個台階下,對方就算是看在小強的面子上也必須下來,更不要說自己現在還如此恭敬又送上了一份厚禮!
如果這樣冼忠都不能跟他和解的話那就是冼忠自己不識抬舉了,到時候張浩會選擇使用更激烈的手段來達到目的!
冼忠聽了這些話很是理解的拍了拍張浩的肩膀說:“正常,老夫以前也是年輕人啊,誰不是從年輕的時候過來過。年輕人在乎自己的臉面是對的,不像我們這些老不死的一個個在朝堂之上練就的不要臉了,你做的很對,回去我就把春風閣的老鴇換了,若還讓她在那裡呆著說不定以後還會給我得罪更多的人。無需愧疚,說起來這件事情我還應該謝謝你讓我知道自己用人不當了!”
張浩總算是放心了,看來這件事情就算是到此結束了,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從冷淡再次達到了友善。至於怎麽從對方手中把考題弄出來就看自己接下來怎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