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顏丫頭,你這是何意?”見尉遲燼神色痛苦,又被夕顏突然喂了藥,大長老臉色一沉,開口質問。 “何意?”夕顏柳眉微挑,冷眼看向眾長老們,明豔的臉龐布上了一絲慍色,冷聲斥責:“堂堂藥師院院長被人毒害,你們身為長老會護法長老,不但不追查真凶,反而令賊人逍遙法外掌控藥師院,試問你們又是何意?是你們失職還是包藏禍心?難道任藥師院痛失唯一一位八品煉藥師,從此被其他勢力欺壓毀掉藥師院,這是你們身為護法長老想看到的嗎?”
夕顏如此犀利的言語字字如刀,句句誅心,擲在每一個人的心頭。眾長老的臉色變了又變,面面相覷,他們從小看著夕顏長大,對他們這些長輩一直很尊敬,這還是夕顏第一次對他們發這麽大的火。
也難怪夕顏如此生氣,院長被毒害已經一個多月了,至今無法查到真凶,實在有些慚愧。一向沉穩的二長老開口道:“院長大人出事我們長老會的確有失職之過,夕顏丫頭的心情我們可以理解,眼下最要緊的是解掉院長身上的血鴆之毒,至於凶手,我們一定會徹查。”二長老看了一眼神色呆滯,面目扭曲的尉遲燼,不解的問:“尉遲副院長為何如此痛苦,剛才你給他吃了什麽藥?”
“二長老一向心思縝密,爺爺被下毒定是我們藥師院之人無疑,難道二長老就沒有懷疑過身邊的人嗎?”夕顏沒有回答二長老的話,而是問出一個這樣的問題。她的目光從眾長老身上掃過,“既然你們無法查到害爺爺的凶手,那麽就由我來告訴你們。想必各位長老沒有忘記在爺爺被下毒的當晚軒子辛被害一事,軒子辛本名辛子軒,是毒魔辛也的私生子,一直隱匿的藥師院拜在爺爺門下,伺機為父報仇,血鴆之毒就出於他之手。”
夕顏的目光落在了尉遲燼的身上,繼續說道:“而尉遲燼就是辛子軒背後的主謀,尉遲燼怕事情敗露,殺了辛子軒滅口,又嫁禍給送參湯的遲逞,幾乎做得天衣無縫。其目的就是想致爺爺於死地,從此取而代之成為新一任院長,掌控整個藥師院。”
夕顏侃侃而談,眾長老聽得一愣一愣的,沒想到事情竟如此複雜。尉遲燼設計毒害院長,從此雀佔鳩巢?他們也曾懷疑過尉遲燼,可瞬間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尉遲燼在院長的手下兢兢業業,任勞任怨,從沒抱怨過什麽,在藥師院的口碑那是沒的說。最主要的是尉遲燼曾為藥師院出生入死,又與院長感情甚好,任誰也無法想到尉遲燼會有如此歹意。更讓眾長老們想不到的是院長的弟子軒子辛竟然是毒魔辛也的私生子,如此危險的人物竟然潛伏在藥師院這麽久,想想背後都直冒冷汗。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切切私語起來,顯然是在考慮夕顏話的可信度。一向散漫、不修邊幅的三長老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與夕顏平時的感情最好,常常為老不尊與夕顏鬥嘴,這個時候也開口低低提醒道:“夕顏丫頭,此事非同一般,尉遲燼身為副院長,絕不可以輕易定罪,就算此事真的與尉遲燼有關,也要有確鑿的證據。”
夕顏也清楚三長老也是為了她好,長老會雖然有權處置副院長,可若沒有確鑿的證據是不會那麽做的。更何況尉遲燼在藥師院口碑不錯,貿然動他也難平悠悠眾口。
“三長老說得極是。”夕顏淡淡的一笑,一副胸有成竹,“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剛才我已經給尉遲燼服下了我的獨門秘藥‘吐真言’,他會情不自禁的說出心底的話。”夕顏抬眼看向門外,揚聲道:“各位堂主和眾弟子們,你們都可以進來了,今日就讓大家一同來做個見證,看看尉遲燼虛偽面具下那醜惡的嘴臉。”
眾堂主及一些負責這次護法任務的精英弟子在外面聽得真切,誰也沒想到會突然發生這樣的變故。聽夕顏這樣一喊,呼啦一下全都湧了進來。見倒在地上,雙眼呆滯的尉遲燼,眾人滿臉的驚異之色。尉遲燼可是九級劍神的修為,他們並不完全清楚裡面發生了什麽情況,只是聽著尉遲燼哀嚎一聲,也沒聽見打鬥的聲音,副院長怎麽會輕易被人給製住?不止眾人不明白,就是在場的那幾位長老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此時的暮楓早已收起那虛偽的神棍姿態,而是一臉陰沉的盯著尉遲燼。無形的靈魂之力緊緊的將尉遲燼的靈魂鎖住,不讓他有絲毫的反抗機會。
眾人即使再愚蠢,也都明白過來,看來這位“聖子殿下”恐怕並非光明聖殿中人,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場解毒鬧劇只不過是夕顏等人所導演的一出戲而已。
夕顏向暮楓投去一個眼神,暮楓頓時會意,收起了靈魂之力,尉遲燼立刻跳了起來,一臉的防備之色。他記得正在對暮楓發起靈魂攻擊,阻止他使用大淨化術,突然頭痛欲裂,接下來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尉遲燼,你為何要毒害院長?”夕顏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陡然響起,冷聲質問。
聞言,尉遲燼哈哈大笑,“他該死!夕正陽若活著,老子何時能坐上院長之位?”他的面目忽然變得猙獰起來,憤恨的道:“老子為藥師院出生入死幾十年,為藥師院兢兢業業,他夕正陽憑什麽對老子頤指氣使?本來院長之位就是老子的,只不過夕正陽提前突破了八品煉藥師,老子不甘,他該死!”
尉遲燼說完,頓時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一臉的震驚和惶恐之色,見眾人都用充滿敵意的目光看著他,後背豁然出了一冷汗。
對於尉遲燼的回答,夕顏似乎很滿意,一副慵懶的神色,繼續問道:“那麽血鴆奇毒是哪裡來了,軒子辛為何被害?”
尉遲燼忽然又狂笑起來,如機械一般的自動開口:“老子無意間發現了一個秘密。原來軒子辛竟然是辛也的私生子, 他身上竟然還有一粒天下第一奇毒血鴆,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本來軒子辛還在猶豫,被老子一勸,便答應交出血鴆。事後,軒子辛自然不能再留,是我殺了他。”
眾人一陣唏噓,尉遲燼一把捂住不受控制的嘴巴,內心震驚連連。
“那麽你是如何下的毒呢?”夕顏臉上掛著狼外婆一般的笑容,笑眯眯的問,
“哈哈哈哈......”尉遲燼笑得得意,“老子暗自鑽研靈魂攻擊術,在遲逞給夕正陽送參湯之時被老子用靈魂攻擊給製住了,將血鴆之毒悄悄放了進去,遲逞那個蠢貨自然不會有所察覺,哈哈,老子的計劃天衣無縫吧。”
尉遲燼的臉色陡然沉了下來,雖然嘴不受控制,可內心卻是清醒的,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什麽好隱瞞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就是想讓夕正陽死,他現在中了血鴆奇毒,沒有人能救他。即使你們知道了真相,要死大家一起死!”
“看來要令你失望了。”夕正陽的聲音在這個時候低低的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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