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還不是為了咱們教派裡的那點兒事情奔波?”金剛喝了口酒後說道:“不過再過一個月的時間,我就要回茅山派進行為期半年時間的閉門修煉了,真鬱悶。”
我說:“這也沒什麽不好呀,回去寡欲修身,說不定你能夠多活幾年。”
“我倒寧願這樣在外瀟瀟灑灑,回去守著那座山能有什麽意思?”金剛說。
我沒有再說話,反正金剛是正統人士,真要有這樣的事情,那也是沒有辦法的,我還是替自己的事情好好考慮考慮再說。
還能夠再活五年,無非就是我殺了那些人犯了忌諱一樣。
不過就算是重新來一次的話我也不後悔,如果要說有遺憾的話,想必也就是也許五年之後,我便會跟蘇青青她們陰陽兩隔了吧?
一直喝到很晚,快到酒吧打烊的時候,我們才發覺我們已經喝掉了足足三件啤酒,罕見的我沒有醉,可是金剛卻已經醉趴在酒桌上。
我隻好買單,然後挽住跟爛泥似的金剛回家,剛一出酒吧的時候,我就聽到褲兜裡的電話響了起來,我以為是我的,可是仔細一聽卻是金剛的。
響了一次我沒有接,響了第二次我還是沒有接,可是響到第三次的時候,我掏出來接了,看名字是茅凱凱,沒聽說過。
不過三更半夜的跟催魂似的響個不停金剛的手機,想必是有什麽事情。
“喂,大師兄,哈哈哈,你想不到吧,這麽晚打電話給你,你猜猜,我現在在哪裡?”一陣炸雷般的聲音從金剛的電話裡飄了出來。
我只差耳朵沒有被炸聾,這位兄弟可真夠有意思的,估計是台灣的綜藝節目《我猜我猜我猜猜》看多了。
人家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我知道你在哪?
“那個,不好意思啊,我是金剛的朋友,他喝醉了,你要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可以通過我轉達的話,我可以等他醒的時候跟他說。”我禮貌的回了一句。
茅凱凱卻大大咧咧的問:“你又是誰?”
“我……說出來你又不認識。”我說。
“那不一定,大師兄身邊的人我基本上都知道,其中最為讓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騾子。”茅凱凱說。
我一頭暴汗,騾子這樣的二逼,不管走到哪裡都是讓人印象深刻的角色,他要是不被人記住,那他也不是騾子了。
我說:“我是李二狗。”
“我靠,你就是李二狗啊,我知道你,聽師兄說還過兩年你就得遭雷劈了,這事兒到底是不是真的?”茅凱凱怪叫道。
我說:“你大師兄怎麽盡給你說些這玩意東西呀?”
茅凱凱說:“沒有什麽不好呀,不過我告訴你哦,我已經在來湖藍的火車上了,明天十二點到,記得告訴我大師兄來接我。”
“我知道了。”我匆匆忙忙的收掉了電話,心底百思不得其解,這個茅凱凱來就來,為什麽不提前聯系,而是要上了車再聯系呢?
回到出租房裡後,把金剛隨手丟在沙發上讓他自身自滅,我則回到自個兒房間睡覺。
第二天上午十點鍾的時候,我的被子忽然被人給掀開了。
我最煩的就是喜歡乾這種事情的人,以前是魅彤,現在魅彤不在了,又是哪個王八蛋?
我當即就踹了一腳掀我被子的人,看清楚是金剛之後,我說:“睡覺呢,你幹嘛吵我。”
“別睡了別睡了,你趕快跟我說,昨天晚上茅凱凱是不是跟你打電話了?”金剛拉住我說道。
我糾正他說:“是跟你打電話,我只不過是當了一回接線員的角色。”
“那他個你說了什麽?”金剛急道。
“噢,對了,他說他來湖藍了,就在火車上,今天中午十二點到。”我想起了昨晚上那檔子事。
“完了,完了,完了!”金剛頓時苦逼的摸著腦袋怪叫起來。
我說:“你嚎喪個啥呢,你這個師弟難不成是洪水猛獸不成?”
“要是洪水猛獸就好了。”金剛苦逼的說:“他比洪水猛獸還要孟浪,我不管,人是你招來的,你負責到底,我現在還有事就先走了!”
艸。
又是這個尿性,人家明明是過來找你的,卻把人塞給我,當我流浪漢收留中心呢?
二話沒說,我從床鋪上撲過去揪住金剛的衣領子把他死死的摁在地上說道:“還想跑?今非昔比了!”
“我靠,你松開我,你松開我!”金剛如喪考妣般怪叫,我卻摁住他絲絲不動。
沒辦法。
如今我比他厲害多了,他現在是我碗裡的菜。
等金剛折騰得實在是沒力氣之後,他終於投降道:“李二狗,你就是個二貨,你當初不知道騙他說我去西藏朝聖去了,現在把他給招來,你別後悔。”
我說:“我後什麽悔?難不成他還能把我給吃了不成?”
“那你就走著瞧,現在咱們去接人吧!”金剛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
我頓時就感覺不妙,這種擔心根本就不是多余的,等我們到了火車站接到茅凱凱之後,我當時就真想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因為這個茅凱凱絕對是我見到的又一個奇葩,絕對不會亞於騾子分毫,而且是沒有之一。
其實茅凱凱長得非常的正常,大眼睛大鼻子的,皮膚也格外的白皙細膩,穿著一身運動服,二十來歲的年紀乍一看去,就跟個正太一般,格外的帥氣。
只是,這家夥不知道腦子裡怎麽想的,竟然來湖藍帶了十個超大的旅行箱,裡面不知道裝的啥,重得要死不說,而且最為誇張的是,他下車之後,直接把箱子丟給了我們便不管事了。
金剛對我說:“別皺眉頭,這還只是剛開始呢。”
我尷尬的笑了笑後對著站在一旁正在那兒喝水的茅凱凱說道:“茅凱凱,你這是打算搬家到湖藍來嗎?怎麽帶這麽多東西?”
茅凱凱卻說:“這是我抓鬼的工具,吃飯的家夥不管帶到哪裡都得帶呀。”
我心底當時就犯起了小九九,真要扛著這十個行李箱去抓鬼,只有兩個結果,第一個是鬼早就跑得無影無蹤,另外一個結果就是還沒有動手,就被鬼給弄死了……
所以說,不管是哪個結果,下場都只有一個,那就是不太上得了台面。
不過我還是忍住了這種想要質疑他的衝動,跟著金剛花費了不少的力氣回到了出租房,一進房門之後,大嘴一個人在家,他這會兒正在看江蘇衛視的《非誠勿擾》。
茅凱凱走過去後直接關掉電視機後說道:“從現在開始,這台電視機歸我了,另外給我單獨準備一個房間,我喜歡獨居,還有,想要跟我師兄一樣帶妹子回來過夜的就不要想了,因為我敢保證你們進不來這個門。”
金剛頓時幸災樂禍起來,大嘴不知道茅凱凱是哪路神仙,他跑過來問我道:“你跟我說實話,你哪裡招來這麽個奇葩,不聲不響的就霸佔電視機,而且還要霸佔一間臥室,這些我都忍,可是我帶高玥回來他也要管,到底誰才是這個家的主人呀?”
我白了大嘴一眼道:“你能不說話嗎?你以為我願意啊,這家夥是金剛的師弟,自個兒找上來的。”
“艸!”大嘴頓時有種想要掐死金剛的衝動:“你們茅山的奇葩全在我這兒,正常的也不知道死哪裡去了。”
金剛頓時覺得比竇娥還冤,這個時候,茅凱凱已經開始把行李箱鋪在地上,打開第一個行李箱之後,我就看到他從裡面搬出來了一套飛利浦的音響設備,一陣鼓搗之後,跟電視機組合成了一套家庭影院。
我以為這家夥是個音響發燒友,哪知道他放的卻是那種夠嗨的迪吧音樂,強勁的電子音頓時就跟炸雷似的轟鳴起來,我幾乎就覺得整個房間都要坍塌一般。
我說:“金剛,我算是開始見識你這個師弟的奇葩了,我能夠選擇回到過去嗎?”
金剛卻冷笑道:“好戲才開始呢,別急!”
茅凱凱這個時候又開始打開他接下來的行李箱,一套古怪的設備,有點兒像是電影投放儀,但是仔細一看又不像,等他全部組裝之後,我才發現,麻痹的,這就是一套只有在電視之中才可以看到的電台發射裝置,丫的到底是道術還是間諜呀?
金剛說:“現在知道了吧?我告訴你, 茅山派的那套追蹤鬼怪的電子追蹤系統就是他發明的,他可是咱們茅山派的科學小怪人!”
“……”我無語,說實話,對於科學我一直尊崇,要是茅凱凱有點兒小癖好我也就忍了算了,可是這麽個動不動就喜歡帶著行囊到處搬家的人,任誰也受不了啊。
我走過去關掉了音響後說道:“茅凱凱,咱們能不能談談?”
“好呀,你想談什麽?”茅凱凱說。
我說:“你住這兒可以,想要單獨的房間也可以,不過你也不能打擾人家的正常休息行不行?”
“你覺得我打擾你們了嗎?我不覺得呀,而且我還替你們監控起了整個房間,只要誰有一點兒不配合的話,馬上就會遭到打擊……”
“啊……”
茅凱凱話還沒有說完,我就聽到外頭頓時傳過來一陣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