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耽誤了一天的時間,看著正午的朝陽,方林心中急切,已經四天多了,隋超獨自趕回南離城送死,究竟會不會有事? 來不及多想,手掌一招,在傭兵首領體內的冰火之力,在此刻收斂起來,重新化作那一道光束,懸浮在他的丹田上方。
而傭兵首領,也終於是從無邊的黑夜之中,清醒了過來。
由於方林的神象之內,有了那千寒雪夜的奇毒,從而,使得他的神象之力,也具備這種奇毒的效果,也正因為使得傭兵首領陷入了黑夜般的昏迷,方林才可以放心在這裡恢復傷勢。
搖了搖頭,傭兵首領一陣後怕,此時,他的性命,可以說是完全掌握在了方林手中。
只要方林一個念頭,他毫不懷疑,自己會立刻死於非命,想到這裡,他對於方林的畏懼,更甚了。
當與敵人實力相近,或者是高出敵人的時候,你會有著鬥志,戰意,可是,當敵人的實力遠遠高於你,可以一念之間,掌控你的生死呢?
毫無疑問,大部分的人,都是會心生頹然,放棄了抵抗,就如現在的傭兵首領,已經接受了這個可怕的現實,無論身體還是心裡,都徹底淪為方林的階下囚。
而方林,則是不同,哪怕明知道回去南離城,將會面對可怕的涅槃強者,明知道自己的對手,方有道,是一個絕頂天才,可是他從來沒有感到一絲一毫的畏懼,沒有退縮與放棄!
只有這樣,擁有一顆毫不畏懼的心,才可以在武者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揮了揮手,方林邁步,向前走去,傭兵首領不敢違逆,立刻跟上。
方林皺著眉頭,快步疾行,因為白馬,已經被一博燒死了,他只能靠自己行走,這樣一來,又會耽誤不少時間,消耗更多的體力。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回去了。
南離城,南離塔之下。
一個新建起來的高台,聳立著,台下,是城中的民眾,高高的仰起頭,看向高台之上的場景。
街道兩旁,一棟棟高樓,也都擠滿了人,看向高台之上。
只見,在高台上,一根根鐵柱,漆黑沉重,這般聳立著,在鐵柱之上,則是纏滿了手臂粗的鋼鏈,捆縛在鐵柱之上,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那鐵柱上捆綁著的,是一個個人影!
“唉,這隋氏武館,也是倒了大霉了,本來以為結交了一個天才人物,可以跟著沾沾光,可是誰想到,竟然出了這種事情。”
“誰說不是啊,這個神秘的家夥,恐怕比城主還要厲害,那個方林再不出現,恐怕隋氏武館就要除名了!”
“據說明天午時,就要開始殺人了,連城主這樣的強者,都無法阻止他。”
“誰說的,城主是顧及全城人民,才不能出手的,畢竟對方也是涅槃境,一怒之下,南離城可就毀了,唉,倒是可惜了隋氏武館的佳麗了,那可是俺的夢中情人啊。。”
“。。”
一群人的討論之聲,喧嘩震天,紛紛關注著高台上被捆縛的人影,一個個都十分淒慘。
有隋怒,他兩條胳膊都被打斷,無力垂著,衣衫上滿是鮮血,頭髮雜亂,再也沒了之前的威嚴模樣,顯得十分可憐。
面色慘白,眼中透著無盡的仇恨與不甘,但是他根本沒有實力去改變這一切,就連城主,都在這個惡徒的威脅下,不敢出手。
畢竟,身為城主,身上背負的,是全城人們的性命安危,在隋氏武館與全城人之間,
他只能選擇後者。 這一點,無可厚非,隋怒明白,他不能責怪城主,也不能責怪方林,他只希望,以後,方林可以殺了這個惡徒,為自己報仇。
若說他還有什麽不甘心的話,那便是隋超這個兒子了,他希望兒子能夠活下去,但是現在他明白,這注定只能是奢望了。
隋超是自己回來送死的,他戴著黑色的面罩,自稱是方林,要與那黑袍人決戰,但是一個照面便被擊成重傷,同時也露出了真面目,正巧,劉權就在人群之中觀看,結局,不言而喻。
而此時的劉權,卻成了這黑袍人身後的狗腿子,在他的幫助下,恢復了不少實力,連帶著劉家武館,那些逃跑的人,也都回來了,原本瀕臨破敗的劉家武館,隱隱已經再度起來了。
只不過,劉成玉,是徹底廢了。
就連那個黑袍人,都無能為力,這也使得劉權對於方林的恨意,達到了極致,他也將方林渡劫當日的經過,極為詳細的訴說了一遍,使得黑袍人確定,自己要找的東西,就在方林身上。
“騰尊,依我看,那個方林明顯是貪生怕死,不會回來了,還是趁早殺了這些家夥,以絕後患啊!”高台之上,劉權卑微彎腰,對著面前的黑袍人諂笑。
其實最想殺死隋怒等人的,就是他,至於黑袍人,只是把他們當作了逼迫方林現身的籌碼罷了。
搖了搖頭,黑袍人開口:“既然已經說了,要等到明日午時,那便明日午時動手。”
他何嘗不明白劉權所想,心中冷笑,他對於這個劉權,也是一眼看透。
虛偽,膽小,欺軟怕硬,睚眥必報,這種人,又能夠有什麽前途?
倒是那個隋超,他十分欣賞,為了兄弟,可以兩肋插刀,甘願送死,這種情誼,是很珍貴的。
“隋超,我再問一遍,你可願意做我司馬騰的弟子?”黑袍人開口。
此時的隋超,模樣比起隋怒,更加淒慘,胸前凹陷,隱約有著白色的骨茬露出來,血肉外翻,已經凝固成深紅色,面色慘白,他已經重傷到了極為嚴重的地步。
他最為欣慰的是,方林沒有回來送死,想來是看到了自己的書信,離開了。
“方兄,你這樣的天才,怎麽能夠過早的殞落呢,到了你崛起之時,這個所謂的騰尊,恐怕連你的一招,都接不下吧。。”口中輕聲呢喃著,隋超沒有回答司馬騰。
這也在司馬騰的意料之中,隋超的性子,比牛還倔,本來也是欣賞他的義氣,想收作弟子,但是他誓死不從,也就罷了。
不能順從與自己,那就死吧。
隋超不去看他,全身都被鎖鏈死死捆住,他艱難的扭頭,看向另一根鐵柱之上的佳麗。
佳麗的情況,也不太好,畢竟是一個不懂武技的弱女子,她已經昏了過去,鐵鏈束縛,也將她玲瓏的身材暴露無遺,看的下方一群色狼直吞口水。
劉權看著隋怒,不停嘲諷。
“怎麽樣,姓隋的,你不是很厲害嗎,來呀,來打我啊,嗯?你怎麽了?哈哈哈,蠢貨,你難道還以為那個小子會出現嗎,就算他來了,也是送死,騰尊,可是涅槃境!”
“聒噪的螻蟻,不過是他人走狗罷了,也敢在這裡囂張!”隋怒終於忍不住,怒罵劉權。
劉權的面色瞬間陰沉下來,狠狠一掌甩出,打在了隋怒的臉上。
啪!
隋怒的半邊臉頰頓時紅腫,嘴角也流出一絲鮮血。
心中大快,劉權看著這個老對手的淒慘模樣,長笑而去,他現在就等著明天下手斬殺隋怒了。
在一群人的歎息之中,黑夜再度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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