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擎天並不知道從第六層開始已經不會再威脅到生命了。天樞那看似犀利的劍法,如果前者果真無法閃避的話,他會刺傷,但卻絕對會留有余力不傷其性命。只要通過了第五層,那麽後面的兩層因為不會再危及生命,因此通過是早晚的問題。 “前輩,請賜教!”話落,擎天舉起劍刃第一次率先發起進攻。五行遁術將擎天的速度提升到了極致,來到天樞近前拉開弓步劍刃前刺,一個極為標準的弓步前刺。
天樞右腳向後跨出一步,抬劍擋開擎天的前刺,緊接著略微側身右腿再次前跨,拉近了兩人間的距離。右手掌心向上握劍,左手掌心貼至劍柄後端,對準擎天的喉嚨奮力刺出。
擎天見狀立刻右手舉過頭頂,劍身向下,向左拍開前者的劍刃,同時緊握光劍在頭頂完成一周旋轉,當劍刃重新回到身前時,右腳迅速向前跨出一步追上天樞的後退,一劍力劈向其頸項。
可下一刻,擎天高舉的劍還沒來得及劈下,突然脖子左側感覺到一陣寒意,旋即立刻放棄攻勢第三次施展神虛步退了回來。左手心有余悸的摸向脖子,就在剛才感到寒意的地方,出現了一道隻劃破了點皮的傷口絲絲鮮血從傷口中溢出。就在剛才,自己的攻勢才剛剛拉開架勢準備進攻,天樞的劍根本不知是從何處上來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如果剛才晚上十分之一秒,恐怕最輕也是左頸動脈被割破。
“前輩,你到底是如何出劍的?”擎天忍不住問道。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看不清他的出劍軌跡了。如此來去無蹤,每當有所察覺的時候,幾乎都是在即將被命中的緊要關頭。根本容不得有分毫遲疑。
聽到擎天的疑問,天樞收回了準備再次進攻的劍刃,毫不吝嗇的回答道:“你的劍,多余的動作太多。你剛才在將劍繞著周身回旋的時候,在我看來,就是在告訴我你此時此刻沒有任何防禦,任由我攻擊你。”
擎天略微一愣,剛才的回旋他記得。這分明就是為了更快且更強的施展下一招才這樣做的。在拍開天樞攻擊的同時借助余力繞身旋轉,增加力臂,從而提升攻擊力。可這麽正確的舉動,反而成為了告知他人自身弱點的致命舉動?
閉上雙眼好好將先前的得失消化一番,片刻之後才再次睜開雙眼,“前輩,我們繼續吧。”
天樞沒有回答,隻木訥的舉起手中的劍等待擎天的動作。
按照趙莊槍法三式的樣子,擎天快速與其靠近,拉開弓步依然是那招弓步前刺。但是有所不同的是,原本只有一劍前刺的動作,在被天樞側頭躲避的時候迅速收劍,再快速刺出。如同趙莊槍法的火中取栗一般迅速,僅一秒的時間,恐怕刺出了有近百劍。
唰唰唰唰...
一連串破風聲,這只是天樞不斷變換身形躲避的聲音。面對擎天如此高密度的攻勢,他甚至連劍都未曾動用。擎天雙目一凝,雙腳一蹬地面,五行遁術讓兩人的距離再次拉近了些許,不斷前刺的劍刃突然一改攻勢,轉刺為掃,正是橫掃千軍。對此天樞整個身體仿佛失去重心般的後仰,輕而易舉的躲過了橫掃之勢,同時右腳後移,看似即將倒下的身體又奇跡般的生生掰了回來,對準因為橫掃千軍而胸門大開的胸膛再次簡單一刺。
又一次施展神虛步躲過,擎天有些憤恨的緊咬著牙齒。出道以來他從未像今日這般感到憋屈。任何一個動作,每一劍自己都是拚盡了全力,最後一下橫掃千軍,他知道胸膛會露出一瞬間的破綻,因此光劍在掃出之後迅速發力拉回。可即便如此,還是沒能快過天樞的劍法。如果要是生死之戰的話,自己已經死在前者劍下多少次了?
“一個劍客,怎能讓自己的胸膛坦露在敵人面前?”天樞生硬的聲音將擎天從浮躁中拉了回來。橫掃千軍乃是槍法。因為長槍是雙手施展,而且槍杆之長,即使在施展橫掃千軍時胸前的防禦也能由槍杆迅速拉回來抵擋。可劍法不同。一旦掃開,無法拉回劍柄去抵擋。因為劍柄是自己手握的地方。二者相比之下劍之所以不適合橫掃千軍,是因為施展過後將劍拉回來所需要的運行軌跡太遠。高手過著,這就等於是在告訴敵人,我的胸膛任你攻擊!
這一招擎天敗就敗在將槍法當劍法使。
快速調整心態,人在憤怒的情況下會喪失一定的基本判斷能力。這在交戰過程中是相當致命的。擎天深吸一口氣再長長的呼出,緊握著手中的光劍謝道:“多謝前輩指點。”
從開始到現在,如果細看的話不難發現擎天在天樞的手中最多走不過五招就會敗下陣來。這其實已經是擎天的極限了。
失之毫厘謬以千裡。高手過招,注重的就是細節之間的偏差。擎天用趙莊槍法三式來當做劍法使,如果將對手換一個人,不是天樞,那取得的效果極有可能就是另一種結果了。畢竟擎天在將火中取栗轉換成橫掃千軍的時候沒有任何先兆,就這麽自然而然的施展了出來。這種出其不意的招數,在對敵之時是很容易起到好的效果的。但畢竟他的對手是在劍法的造詣上除了劍神之外不輸任何人的天樞。因此雙方交手間擎天露出的每一個極小的破綻都會在他眼中被放大千百倍,而天樞的破綻擎天卻根本無法發現。這就是二者之間的差距。
不知不覺五年已過,擎天依然逗留在第一擂台。與天樞重重的對撼了一劍之後,強猛的震蕩之力順著劍刃迅速傳至擎天的手掌,虎口都因此而崩裂了。然而對此天樞卻猶如根本沒有感覺到震蕩一般,對撼過後沒有任何遲疑,身影前移一劍刺向腳步不穩的擎天。
要知道擎天的肉體之強悍,即使是尋常的仙器都休想傷他。可如今隻一次對碰,不僅令他的手掌劇烈麻痹,而且虎口都崩裂了。反觀天樞卻毫發無損。難道後者的肉體比擎天還要強悍嗎?
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施展神虛步逃命了。低頭看著胸前被刺破的親元袍,若不是自己撤的及時,恐怕又死了一次了。之後目光上移,看向前者紋絲不動的屹立在那裡,再感受到自己不斷顫抖的右臂,真沒想到自己不僅劍法輸他,連最自豪的肉體都輸人家。
不過畢竟經過了五年的磨練,擎天可不會被這點差距就給打敗了。運轉仙力衝散右臂的麻木,再迅速愈合崩裂的虎口,“天樞前輩,我要繼續出招了。”
天樞依然沉默是金,二者同時動手,直刺、平斬、後劈、下刺、上崩、反撩...等等等等。不到一分鍾的時間雙方過招了近百次。最後擎天縱身一躍向下一記下劈,被天樞的劍刃反手上挑接了下來。只聽見“砰”的一聲劍鳴聲,重新落地之後,擎天竟然看到自己手中的劍斷成了兩節。劍尖部分無力的掉落在地,傳來“哐當”之聲,最終因為擎天沒有對其進行控制而自行爆炸。
二者幾乎同時在爆炸發生之前閃身後退,擎天拿起手中的斷劍看了看,五年的歷練,自己的劍法已經能在前者手中走出上百招了。甚至其中還有幾次抓住了天樞無意間露出的破綻,險些將其擊潰。可每當那時,天樞總能做出一些令擎天意想不到的招式,就仿佛劍能夠拐彎一般破解擎天的連續進攻。而同樣的情形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往往吃虧的總是擎天。
仙力翻騰,在斷劍之上重新凝聚劍尖。五年的不停不休,此刻擎天也不打算停止。劍尖前指,兩人都沒有說話。二者都已經養成了默契,同時衝向對方。
兩劍在半空發生碰撞,緊接著擎天就這麽拖著劍刃從天樞的劍上劃過,響起刺耳的“嘶啦”聲。之後五行遁術行雲流水一般迅速控制身體完成一個旋轉三百六十度的轉身,當再次面對前方時,正好迎上天樞的前刺。如今的擎天,終於能夠跟上前者的步伐了。
借助著旋轉之力一記爆劈將天樞刺來的利劍重重的劈入擂台之中,同時自身迅速向前貼近,劍刃上移,割向後者的喉嚨。
只聽見“唰”的一聲,原本站在擎天前方的天樞驟然出現在三丈以外,點頭稱讚道:“不錯。”
“嘿!”擎天咧嘴笑了笑,五年以來,這是自己第一次將其擊退。這雖然遠不夠打敗他,但也證明了擎天的劍法正在快速進步著。
又一個五年過去,擎天來到第一擂台已經十年了。期間他手中的光劍不知道被挑飛了多少次,斷過多少次。但與天樞之間的差距,他已經覺得不再是那麽遙不可及,仰望而不見其首了。
擂台上根本看不見有人的存在,但在這一百五十丈見方的空間之內能夠看到不斷閃現的火花。突然,擂台中央出現了兩道身影,一道淡青色,一道純白色。他們的劍重重的對碰在一起,從劍身的不斷顫抖不難看出他們如今使用的力氣有多大。
“鏘”的一聲巨響,兩人同時發力後撤,擎天斜提著滿是缺口的光劍,頗為滿意的道:“前輩,看來我很快就能贏過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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