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先是來到竹林,正巧看到從竹林中走出準備去尋找眾人的楊鐵槍。這樣正好解決了擎天還擔心中斷其感悟是否會給他帶來損失。 “鐵槍哥哥,收獲怎麽樣?”分別了一夜的楊菲菲立刻如同乳燕歸巢般撲入楊鐵槍的懷中,水靈靈的俏臉上充滿了依賴的微笑。
楊鐵槍輕撫著前者的臉蛋,“我想我已經找到達到那一境界的方法了。不出半年,我絕對能成為楊家第三位領悟無上槍法之人!”
聽到兄弟有此收獲,擎天等人都極為欣喜。擎天表明了眾人的來意,“大長老準備為太上長老開墳起棺了。叫我們過去呢。”
楊鐵槍點了點頭,也不耽擱,直接騰空而起。
沿路上廖火滿臉猥瑣的盯著擎天道:“昨晚跟我妹在一起開心麽?”
“滾!”擎天惡狠狠的吐出這一字眼,他當然聽出了前者話中隱藏的意思。引得眾人一陣哄笑。而廖舞雖有失落,但被人這麽一起哄,依舊忍受不住雙頰泛紅。結果被廖火等人看到,更是火上澆油。最終擎天示意他們不要再說下去之後,才停止了這一話題的討論。
數分鍾後,他們就看到了天坑的所在。擎天帶著眾人直接飛入了天坑內,前去面見玄臻。“大長老,我們到了。”
雙手背於身後,目光看著墓碑的玄臻輕點了點頭,“兄長他一生無子。你作為他唯一的弟子,將屍體運往神劍門的路上你需要盡孝道。”
“是。”擎天恭敬的道。他能有如今的一切,完全就是玄風賜予的。若不是他為自己醍醐灌頂,恐怕如今他依然還在為廢體而苦惱呢。
人已到齊,玄臻不打算繼續耽擱下去了。對擎天道:“擎天,跪下。”
擎天聞言來到玄風的墓前跪在地上。隨後玄臻命令在旁等候的幾名弟子道:“遮陽,開墳!”
“是!”兩聲應答聲響起,這兩名親傳弟子將事先準備好的遮陽布搭建在墓地周圍,很好的遮蔽了陽光。之後來到墓碑旁行了一禮,這才將墓碑周圍的泥土挖去,將已經開始腐朽的墓碑輕輕放在一個黑色的木盒之中。這才拿起鏟子從墳頭開始一點一點的將上方的泥土挖去。
“神劍門弟子聽令,恭迎太上長老!”玄臻的聲音隆隆響起,滾滾音浪隨著天坑直灌而上。在周圍的森林中待命的五千弟子頓時齊刷刷的騰空而起,並且單膝跪在空中。廖火等人也同樣跪在地上默哀。
如今還站著的除了兩名正在開墳的弟子之外,只有玄臻了。他看著大哥的墳墓被一點一點的挖開,從他那有些顫抖的軀體上不難看出此時他的悲傷。
由於當初擎天為其下葬時缺乏條件,因此並沒有運用棺木。而是直接進行的土葬。挖掘了片刻之後,兩名弟子將鏟子放置一邊,俯下身來用雙手開挖。
擎天有些驚奇的看著坑中漸漸透露出來的屍體,埋葬已有四年之久,挖出之後竟然依舊是一具屍體,而非白骨。
玄臻看出了包括擎天等人的疑惑,解釋道:“隨著修士修為的提高,屍首的腐爛速度也會隨之減緩。而到了神階之後,早已達到了永垂不朽的地步。除非使用特殊的手段,否則神階強者的屍首將會永遠保持其死前的樣貌,千古不朽。”
當所有的泥土全部挖除乾淨之後,按照習俗將屍體靜置一會,散除屍氣,玄臻又對跪在一旁的廖火和虛天道:“你們兩個過來幫他們將太上長老的屍首搬入棺內。”
廖火和虛天兩人都略微一愣。
抬屍體這件事畢竟說起來較為忌諱。但他們還是答應之後來到墳前和那兩人配合著將玄風皮包骨頭的屍體輕柔的搬進了棺木當中。之後又合力蓋上棺蓋,這才完成一切。 玄臻袖袍一揮,將原先的墳墓用泥土重新掩埋,這次大喊道:“啟程!”
廖火和虛天自然而然的與另外兩名弟子成為了抬棺材的四人,腳下升起飛劍,騰空而起。升至高空,五千名單膝跪立的親傳弟子低頭其聲道:“恭迎太上長老!”其聲響徹天際,就連遠在近百裡外的四聯鎮上都能聽聞。
修士雖有神通,但卻依然擺脫不出人的范疇。即便是神階強者,葬禮仍然要遵守常人的習俗。廖火等四人抬著棺木走在最前方,玄臻,擎天等人全都站在棺木的南邊。因為棺木的北邊是不允許站人的。而那五千親傳弟子,則由男弟子舉著靈旗兩兩一排緊隨其後,形成了長達數裡的送葬隊伍。
擎天手中抱著裝有墓碑的黑色盒子,而玄臻一路上一邊撒著紙錢一邊喊著一路走好之類的話語。
隊伍中並沒有看到楊鐵槍和楊菲菲二人的身影。因為在離去前擎天向玄臻稟報了其楊家之人正在趕來此地的消息。原本此次來此是為了將先人的墳墓移至宗門,身為同行者的楊鐵槍和楊菲菲是決不允許半途離開的。但玄臻看在擎天的份上還是允許他們在此停留。而代價就是回宗之後在玄風的靈位之前跪上十日十夜。對此二人自然是沒有任何怨言。
回去的路上,出乎擎天等人的意料,洪門分殿等沿路上每經過一個郡縣,其相對應的分殿均會在隊伍的必經之路上排列整齊,紛紛單膝跪地高喊著:“恭迎玄風太上長老歸位!”之類的話。那些分殿主以及長老們,同樣凌空而立,彎腰行禮等待整個送葬隊伍的通過。
來時為了早日抵達,因此大部隊一直保持著一個較高的速度前進。而此時,隊伍的行進速度明顯慢了很多。從天坑出發直至穿越高山郡,進入巨瀾城境內時,總共花費了半個月的時間。
剛出高山郡,處於隊伍最前方的擎天等人看到了從巨瀾城總部一路延伸而出的神劍門弟子。親傳弟子但凡達到內丹六重天的全都禦劍凌空而立,至於五重天的親傳弟子以及門內弟子和外圍弟子,則在地上跪立。規模之龐大,整個神劍門上下以最隆重的方式迎接他們的太上長老歸位。在這些弟子們的中間留有一道通道,顯然是供送葬隊伍通過的。
廖火和虛天扛著棺木在玄臻的帶領下仍舊保持著飛行進入這條通道,筆直向著宗門前進。而他繼續不停撒著紙錢。
沿途進入宗門,又徑直來到太上長老殿。這是神劍門內地位僅次於門主劍神的所在地。其規模隻比萬劍神殿小了三分之一而已。此時的太上長老殿殿門前站了二、三百人。在玄臻的告知下擎天才知道,原來這裡是神劍門目前在宗門內的所有長老。
除了扛著棺木的廖火,虛天四人,以及擎天和玄臻之外,包括小裂,初雪因在內的其余人全部在抵達太上長老殿之後就退走了。
“恭迎太上長老!”太上長老殿前的空地上這些長老們自動立於兩旁,拱手彎腰,恭迎玄風的棺木被送入其中。
進入大殿,在其內的只有一人。正是神劍門的門主,劍神。他身為整個巨瀾星上地位最為崇高之人,不需要行禮。只見其雙手背於身後,一身白袍,銀白色的長發整齊的垂落在兩側,輕聲道:“玄風,你回來啦。”
一聲輕輕的呼喚,道盡了劍神對其的思念。想當初劍神麾下有四大神階強者。堪稱其的左膀右臂。但其余三人就算屍骨無存至少也找到了些許屍塊。唯有排名四位之首的玄風沒有下落。八百年的苦尋並非空穴來風。那個天坑的位置其實神劍門同樣派人探查過。或許是當時派往的弟子實力過低,而那時尚未氣絕的玄風生怕荒神宗強者查詢到自己的蹤跡而施展了手段隱匿,這才導致那些弟子們無功而返。
四人將棺木輕輕的抬放至地上之後就退走了。隻留下擎天,玄臻以及劍神。
“擎天,你身為大哥的弟子,接下來的三日你要寸步不離的為大哥守靈,盆中燒紙錢的火三日不得熄滅。 ”玄臻道。
擎天道“是”之後跪在棺材前的蒲團上,拿起幾張紙錢手指輕彈將其引燃之後開始焚燒。
神劍門太上長老找到的消息早已被五大派得知,在接下來的三日,不斷有五大派的各大長老,門主前來登門拜訪上香,以及類似邋遢道人這樣的閑散高人也紛紛到來。整個神劍門掛滿了白燈籠,擎天穿上了孝服一直跪在棺前燒著紙錢。
修士不迷信,因此沒有像民間那般請道士做法超度。直至三日過後,擎天完成了盡孝,從今以後這裡只須留有兩名弟子看守,焚燒紙錢即可。等到來年清明才能進行火葬。
從四聯鎮一路回來至今都不得休息的擎天身體疲憊不堪。即便如今他已晉入仙丹境,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會勞累。尤其是跪了整整三天三夜,雙膝更是麻木得徹底失去了直覺。在經過仙力的流淌之後才慢慢好轉。回到萬蠱殿,跟蕭殿主打過招呼,並且表明楊鐵槍和楊菲菲的事情之後,這才在廖火的帶領下飛到了萬蠱殿旁邊的那些群山,屬於弟子們的居所休息。說起來加入神劍門快五個月了,擎天還是第一次來到屬於自己的寢室。
每一位從萬蠱之戰脫穎而出的弟子,都會在萬蠱殿待上十五年的時間。也就是三屆萬蠱之戰。當第三屆萬蠱之戰的新人來到這裡之後,老人們才會被分入其他殿內。而這間並非很大,但卻十分整潔的寢室,就是擎天未來十五年內的居住場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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