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擎天沒記錯的話,從遇到他們三個開始到現在,自己都不曾露出過絲毫敵意。雙手前舉直接隔空禁錮了變為本體準備進攻的三人,“你們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這個世界中的最強者什麽境界?” 以如今擎天的實力,這種仙丹一重天的貨色根本就不入其法眼。揮之即滅的事情。只是真沒想到這三人的骨頭真夠硬氣。被擎天全身禁錮住連轉動一下眼珠都困難,卻依然不投降。感知之下不難發現他們體內的脈絡中飛速流淌的仙力,無時無刻都在嘗試著睜開禁錮。
“告訴我答案,我就放了你們。”擎天緩緩放下雙手,淡然道。
一下從禁錮中解脫,那為首的一重天后期強者惡狠狠的盯著擎天,“火焰領主不會放過你的!”說著嘶吼一聲,張開足能吞下一座小山的巨嘴向擎天咬來。從行動中就得出他們絕不會做出任何違背那位火焰領主的事。
“火焰領主?只可惜你們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擎天眼神淡漠的望著即將一口將他吞沒的猩紅巨嘴,袖袍一揮,連帶著他以及另外兩名一重天前期強者全部暴斃身亡。
在他們即將斷氣的刹那,擎天一掌打爆了那頭領的腦袋,袖袍一揮,頓時浮現出一幕幕各式各樣的畫面。這是這位頭領的識海。其中絕大多數都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擎天搜尋了片刻,都沒有看到覺得有價值的東西。看來這三個家夥不過是跑跑腿的小嘍囉罷了。
既然無用,擎天也不再繼續浪費力氣舉著這三具如同三座山嶽般的屍體,任由其自由落體。
從這三人的接觸結果來看,並非毫無所獲。至少了解到了一位名為火焰領主的存在。這應該就是這個世界中的最強者了吧。只是不知道他在哪裡,是何種境界啊。
有了目標之後,下面的行動就方便的多了。既然是王一般的存在,那其居住的地方肯定極為宏偉吧。那既然宏偉,肯定很顯眼吧。這就好找多了。接下來的幾天只要經過一番查找,最多找遍整個世界,總會找到的。
三天后,擎天遇到了第一批明顯是經過訓練的軍隊。它們雖然全都保持獸型,境界不過內丹七八重天,最高的也只有半步仙丹,但數量卻極其龐大。乍看之下恐怕不下十萬。而且其領軍之人,是三名仙丹二重天的強者。只是擎天從這些人的臉上,明顯看到了視死如歸的神色。
能有今天這一幕,完全是對方有意安排的。兩天前擎天在解決掉一位內丹一重天的強者時那人遞出了一封挑戰書。指明的地點就是這裡。那麽既然是對方安排的,怎麽從這些人的臉上完全看不到激昂的戰意,甚至仿佛能夠聽到無聲的悲鳴呢?
望著踱步走進這片圓形山谷的擎天,三名仙丹二重天強者的其中一位開口道:“人類,報上你的姓名。”
“擎天。”回答平淡無常,但卻深入十萬雙耳朵深處。
那人明顯握緊了拳頭,再次喊道:“擎天,可敢與我十萬大軍決一死戰?!”
擎天微微一笑,“我既然都來了,你覺得我還會害怕嗎?告訴我,你們的火焰領主正貓在哪偷看呢?”
原本擎天還以為這是那位火焰領主下達的決戰之令呢。誰想剛來到這一看,竟然根本沒看到傳說中的前者。那發動這場戰爭還有何意思?火焰領主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境界。從擎天這些天來動手的跡象上不難看出動手人的境界處於什麽樣的層次的。既然如此,再結合眼前這些人臉上明顯早已準備好死亡的神情來看,
特意安排這場戰爭還有什麽意思呢? 這些天的接觸下來,擎天發現這片世界中但凡仙丹境強者,均對這位神秘的火焰領主有著絕對的信仰。決不允許任何人當著他們的面侮慢火焰領主。在聽到擎天用略微有些鄙夷的口吻描述火焰領主,他們頓時手指著擎天,先前的一絲膽怯竟然蕩然無存,甚至升起了一股濃濃的戰意,“褻瀆火焰領主者,當判其火刑!聽我的命令,全軍衝鋒!”
“嗷!吼!唧!嘶!......”亂七八糟嘈雜的獸吼聲,地上跑的,天上飛的鋪天蓋地。
擎天有些哭笑不得。不過是自己說了一句話,結果就成了這場戰爭的爆發點?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何引發這場戰爭,但既然他們主動集結了這麽多生物,對於任務的完成度來說只有幫助。因此擎天在大喊了一聲“殺!”之後腳踩五行遁術,一頭扎進了十萬雄師之中。
對方雖然人多,但能夠對擎天造成威脅的根本沒有。那三位仙丹二重天的強者在雙方剛一接觸的時候就沒了身影。在擎天徹底張開的感知網中,竟然發現他們早已撤離了這裡。這就更令擎天一頭霧水了。這算是什麽意思?前一秒還視死如歸,下一秒就臨陣脫逃了?
不出一分鍾的時間,擎天屹立在滿山谷的屍體之中,凝望著先前二人逃跑的方向,五行遁術施展到了極致跟了上去。
雖然仙丹二重天強者的速度已經很快,一分鍾的時間足夠他們全速飛行數十萬裡的距離了。但擎天施展五行遁術一路追趕了一分鍾,距離原先的山谷早已不知多少百萬裡了。可依然沒見到三人的身影。這就不禁有些奇怪。沿路上擎天的感知力一直全開著,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對的地方。難道是三人在中途拐彎了?
正在這時,擎天腦海中的信息有一則發生了變化,“任務完成度:百分之零。”
“怎麽回事?”擎天脫口而出這四個字。就在剛才屠滅了十萬大軍後任務完成度才剛剛提升至百分之零點零零零零一。怎麽一分鍾後竟然全部清空了?這不就是說自己這幾天的成果全部白忙活了嗎?這任務到底該如何完成?難道不是單純的屠殺生物那麽簡單嗎?
只可惜這周圍並沒有人能回答擎天此時心中無數的疑問。而且奇怪的地方不止這些。在接下來的半年當中,擎天尋遍了這片世界中的每一個角落,甚至是河流湖泊,竟然連一個活著的生物都沒有。就仿佛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半年來任務沒有絲毫進展,依然停留在百分之零的位置上。
實在沒辦法之下,擎天開始破壞一座座山嶽,他要看看這些生物到底去了哪裡,是否躲在地下。結果又是半年過去了,如此浩大的世界幾乎被其夷為平地,山嶽消失,河流湖泊被填。整個世界莫說挖地三尺,就是三千尺也有余了。可依然一無所獲。
望著腦海中始終保持在零位不動的任務完成度,擎天甚至都有些開始急躁了。他不怕令人發指加蛋碎的無限多位小數,那至少是一個數。雖然遙遠,但卻能看見希望。而如今自己將整片世界都給反過來了,連個耗子窩都沒找到。這任務該如何完成?
越是著急的時候越不能亂。擎天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落回成為一片泥土的大地,思考著這一年中自己是否有遺漏的地方,是否有誤認為的地方。
理清腦中的思緒,從進入第二層的那一刻起,從第一眼看到的這片世界起,回想著一路所見的每一片草葉的搖曳,每一顆大樹被風吹過的沙沙聲,甚至是殺死那些生物時的感受,鮮血澆在身上的滾燙感,血腥味給鼻腔帶來的刺激。不遺漏每一個細節,哪怕是覺得多余的地方都去仔細回想每一處。
誰知這一坐,就是整整十年。在這十年中,擎天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腦海當中,分析著任何一處覺得有可能的地方,十年沒有停歇。
……
劍瀾界外,一襲白衣的劍神任由海風吹動著他的白發,就這麽站在劍瀾界的大門前,抬頭微笑著看著第二層的地方,微笑道:“在第二層已經停留十一年了嗎。比當初玄臻整整多了七年啊。 不過...”
“天兒,你運用的方法十分正確。這第二層,所要鍛煉的不僅是你的殺戮之心,同時還有你的分析力。這十年的不停不歇,對精神力是極大的考驗。我真想你能夠晚些醒悟。在這一狀態保持的時間越久,對你的好處越大。我想當你分析完一切醒悟過來之時,你的境界必定能夠再次提升的。我希望當你從劍瀾界中走出的時候,已經邁入神階強者之列。”
……
又一個十年,在劍瀾界第二層的世界中,擎天已經盤坐整整二十年了。二十年的坐如鍾,使得身上布滿了塵土。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分辨不出這裡盤坐著一個人。
下一刻,覆蓋其身上的厚厚塵土忽然被震散,露出了其中黑發黃皮膚的身影。同為黑色的雙眸猛地睜開,兩道如雷光般的精光迸射而出,猛烈的爆炸聲從極遠的地方傳來。狂猛的勁風將青年的頭髮都吹起。
正如劍神預料的那樣,當擎天醒悟之時,其境界,必定再次提升。盤做了二十年的身影依舊是二十年前的那件熊皮獸皮衣。如果配上一根骨棒的話,十足的原始人打扮。
清明的雙眼中比起二十年前多了一抹深邃。但卻更為迷人。看向這片世界,雖然已經被自己毀滅得面目全非,但腦海中依然保存著其原有的樣貌。這個世界的布局,他已經全部知曉了。而且二十年的收獲,擎天感應了一下境界,“仙丹五重天前期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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