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死了?” “真的嗎?顧淵死了?顧淵終於死了!”
“太好了!我們自由啦!”
頓時間,戰場上沒有因為擎天的話語而出現頹然之勢,甚至都沒人理會擎天所說的投降,竟然全部手舞足蹈起來。聽他們的話,仿佛他們得到了解放,終於掙脫開了桎梏他們自由的枷鎖。
然而這一幕並沒有持續太久,有人顫抖的問向旁人,“喂,難道火傲沒死嗎?為什麽火印沒有解除?”
“火印沒有解除,火傲沒死???”
短短一分鍾的時間,原本的歡呼聲戛然而止,替代它的是這些被種植火印的人的哀嚎。
突然有一個人竄上了擎天所站立的土坡,“擎天,擎天,你們沒有殺掉火傲嗎?”
擎天放下手中的青龍曜月刃,解開了血魔變,看向身邊這位身著一身紅衫,但卻十分破損的女子,“你是潘艾佳?”而後頓了一下,從她那憔悴的容顏上看出了什麽,“難道你也被種入了火印?”
這位略顯狼狽的女子點了點頭,期盼擎天說出火傲已死的訊息。來人正是當初帶領擎天一行人去尋找金靈獸的那名女子。當初萬蠱戰場當中絕對屬於上層的參戰者。可許久未見,竟然淪落到了這種地步。
擎天有些歉意的搖了搖頭,之前火傲就在自己面前,但最後被凌漾帶走了。
“火傲還活著...火傲還活著...火傲還活著...”看到擎天搖頭,潘艾佳臉上的希望頓時破滅,身形向後一個趔趄險些跌倒,眼神當中充滿了恐懼,口中不斷重複著那句話。
擎天急忙上前兩步將其扶住,“潘艾佳,你振作一點!潘艾佳!”
這時廖舞帶著已經醒過來的廖火來到了擎天身旁,陸秋,夏風,秦姍也很快集中了過來,廖舞見前者抓著潘艾佳,眉頭微微一皺,“潘艾佳?這是怎麽回事?”
見到這位小姑奶奶皺著眉頭的樣子,擎天有些心虛的將手收了回來,道:“火傲跑了,這些被種了火印的人要麽死,要麽等火傲恢復以後繼續被召回到他身邊去。”
聽到被種入火印的人因為觸發印記而死去,一行人不禁想起當時那一幕,廖火和廖舞試圖擊殺火傲,結果被其逃走,最終城中的所有人都被其發動印記焚燒至死的慘烈景象。
陸秋並不知道這一切,道:“不能替她解除嗎?”說著來到驚惶不定的潘艾佳身旁,掏出一粒種子放在手心而後掌心貼至前者的額頭,閉眼感應了一下火印的狀態,左手捏出一個印記,貼在前者額間的那枚種子迅速發芽。
然而正當所有人以為火印就要因此而解除時,陸秋迅速向後閃開,“啊!!”一聲尖銳的慘叫響起,由於火印被觸發,潘艾佳的身上立刻升騰起火焰,慘叫聲正是她發出的。
擎天趕緊閃身出現在她的身側,右掌一記掌刀將她打暈了過去,雖然火依舊在燃燒,但至少這樣她的痛苦要少得多。
“對不起,我...我...”陸秋臉色有些發白的向眾人道歉,他不知道自己的貿然行動竟然將這麽一位活生生的女子給害死了。
土坡是這裡的至高點,上面發生的一切被下方的人一清二楚的看到。那些沒有被種下火印的人還好,而被種下火印的人,他們以為潘艾佳是因為被火傲發動了火印才死的。因此他們開始變得瘋狂起來,不斷抓住身旁的人詢問他該怎麽辦,沒有得到答案就肆意對他人拳打腳踢,在死亡面前,這些人徹底崩潰了。
面對這些人的拳打腳踢,甚至是發起攻擊,自然沒有多少人願意忍受。頓時間,好不容易靜止下來的戰爭再次爆發。只是這次的規模要小一些,只有那些被種下火印的兩三萬人而已。
擎天果斷下令殲滅這兩三萬陷入慌亂之中的參戰者,心中想著自己怎會把火傲放走。可是現在後悔也沒有用了。
己方本就擁有的十多萬人再加上因為顧淵隕落以及凌漾逃走而重獲自由的數萬人,根本沒有消耗多久時間就徹底解決了那些人。牛氏三兄弟和六位城主都躍上了土坡,他們心中有著喜悅,“我們贏了!再也不用受顧淵的擔心了。擎天兄,這次真的要多謝你了。”
對此擎天根本不在於,淡然道:“事情已經結束了,那麽你們六人也可以離開了。對了,走的時候除了我的人之外,其余人你們全都帶走。”說完,他轉身就從坡上跳下,朝城中走去。
雖說將來重建勢力需要人手,但兩年期滿之後所有人都會分開。到時候需要他們的時候能夠聚集多少人還不一定呢。因此除了擎城的班底,以及牛氏三兄弟帶來的人馬之外,擎天不打算繼續擴大勢力了。
留下陸秋,夏風和秦姍主持殘局,擎天和廖火還有廖舞三人回到石屋當中,擎天剛背著廖火進入石屋,整個人一陣咳嗽,原本年輕的容顏竟然一下子變得有些蒼老起來。
廖舞剛關上石門,立刻跑了過來將其扶住,極為關心的問道:“擎天,你怎麽了?”
本想罵他兩句的廖火見狀也顧不得自己的傷勢朝蹲在自己旁邊的擎天緊張的詢問道,“你這家夥搞什麽?怎麽突然這樣了?”
擎天渾身不住顫抖的向他們擺了擺手,緩慢爬到牆邊靠在牆壁上,本應彈性十足的皮膚變得有些乾癟,就仿佛是四五十歲的中年人一般。
不僅身體變得蒼老,就連聲音也沙啞起來,“血魔變對血氣的消耗太強了。在神階之前使用的話這就是副作用了。會縮短壽命。”
廖舞急得眼淚都掉了下來,“既然這樣你為什麽還要施展呢?現在怎麽辦?還能變回年輕嗎?消耗的壽命能補回來嗎?”
“呵呵呵。”擎天微微笑了笑,伸手將心愛之人的淚滴拭去,“要是我變不回去的話,你就不跟著我了?放心吧,只要調息一下等血氣恢復之後就會變回來的。至於壽命嘛,沒關系的。對於我們來說十余年的壽命根本不用在乎。”
廖舞吸了吸鼻子,雙手握著擎天有些乾枯的手掌,隻用自己可聞的聲音道:“無論你變成什麽樣,我都會跟著你的。”
只可惜在場之人沒有一個是凡人,他們都聽到了。廖火朝旁邊挪了挪位置,一臉鄙視的樣子。不經意間他又當電燈泡了。
擎天翻手取出一些回元丹來,“你們兩個一人一半。以後火焰帝王解體之後就不會再喪失戰鬥力了。”
二人並沒有客氣,將其收入空間戒指之後廖舞本想將擎天扶到他自己的石屋當中去。可他說不想讓別人看到血魔變有副作用這件事。因此三人隻好待在一起,他們二人要療傷,廖舞恢復了內力之後替二人護法。
望著這位之前還斬殺敵方首領,驚退凌漾,威嚇十萬大軍的男人,此時卻在承受著強大過後帶來的副作用。廖舞感到自己的心在陣陣疼痛,淚水又不爭氣的流下,她在為自己的男人驕傲,當然更多的是心痛。
英雄表面的風光,背後的辛酸痛苦又有多少人能夠知道?
第二天,將事情全部處理完畢,剛剛解決完靈獸的陸秋三人想要來向擎天匯報一下。可被廖舞攔了下來,說擎天對之前的戰鬥有所感悟,叫他們不要打擾他。因此陸秋三人只能離去,繼續忙各自的事物。
隨著這場萬蠱之戰開戰以來規模最大的戰爭落幕,整個戰場當中又平靜了下來。萬蠱之戰開戰已經過去一年半的時間了。整個戰場當中從最初的四百多萬人到如今恐怕連百萬人都沒有了。
戰場的中央,那裡正是萬蠱神劍台的所在位置。如今這裡又多了兩人,正是凌漾以及火傲。二人在被擎天一方徹底擊敗以後,再也沒了在外界待下去的價值。在他們的內心深處, 已經出現了一道高牆。如果不打破它的話,那麽他們的前進道路將受到阻礙。而打破它的唯一方法,就是擊敗這堵牆的建築者。正是擎天一行人。因此,二人決定立刻進入這萬蠱神劍台的結界之內,徹底與外界隔絕,利用剩下的半年時間靜下心來修煉,以此感悟橫在內丹與仙丹之間的那道桎梏,希望能夠在半年之中將其突破。
而擎天的名頭,除了那些長期閉關不冒頭的參戰者之外,戰場內幾乎所有的參戰者全部聽說過擎天二字。最多的,就是他以一人之力喝退十萬雄師的英雄事跡,幾乎被推崇到了萬蠱戰場第一強者的席位。就連曾經創下過奇跡般事件的虛天都被遮掩了下去。
擎城,這些日子以來不知湧來多少慕名而來的參戰者。他們有的想來一窺這位傳說中的人物的真容,有的是想來投誠,畢竟能依靠到一位如此強大的靠山,是每一個毫無背景勢力的參戰者們都希望的。當他們來到這裡時,發現如此大的一座城池,竟然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石屋當中有人居住,其余的全是空的。當下這些人爭先恐後的選擇定居下來,不僅是希望能夠得到擎天等人的賞識,更多的是因為這裡擁有的一道奇觀,中央高台之上的五彩元素河流。
而此時此刻,重新恢復年輕容貌的擎天正在神劍門派駐擎城的弟子,佟臨的辦公場所與其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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