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境界的提升,這些與刀槍之類的兵器打了一輩子交道的大師們更傾向於擁有一件稱手的兵器。而擎天帶來的這些靈器,無疑令稱手二字得到了完美的解決。 其實擎天也沒想到靈器的誘.惑力竟然會比滿地的五行結晶等物更大。無奈的搖了搖頭對眾人道:“這些五行結晶和妖晶以及草藥就交給四位鎮長掌管吧?你們看著發。”
很顯然所有人的注意力更多的都集中在手中的武器身上。這些用來解決天地元素不足的物品隻被四位鎮長草草收起之後眾人紛紛提議要去外面嘗試一下靈器的威力。無可奈何之下擎天隻好任由他們了。
走出鎮長辦公大廳,一行人手裡各自揣著家夥在那些忙著收拾殘局的鎮民們疑惑的神色中從廣場上穿行而過,走出鎮門向南邊一片種植的竹林走去。擎天叫上了廖火等人一同前往。原因是楊鐵槍想見識一下趙常勝的槍法。
擎天都不知道這裡還有一片竹林。聽趙常山說這是他們到來之後才種的。為了有竹筍吃。而如今這裡一棵棵屹立的竹子,則很好的成為了眾人試刀試槍的天然場所。
剛來到這裡,一位燕姓的老伯看似人老,但卻力氣十足的揮舞起手中的陌刀,只聽得“唰唰”破風聲不斷,緊接著“啪”的一聲,就連擎天都隻覺得眼前一花,雖沒細看,但能令仙丹境的他都無法看清,可見其揮刀速度了。只見其前方的竹子應聲而斷,斷口平整,根本不像是用陌刀砍斷的,倒像是用利刃劈斷的。
收回架勢,這位老伯重重的將陌刀砸在地面,撫著長長的山羊胡極為滿意的看著眼前被自己劈斷的竹子,連連道好。其余人在見識了其手中不過是下等靈器就有這等威力之後,紛紛尋找各自的竹子,試著手中的武器。
楊鐵槍在人群中看到了趙常勝,立即走了過去,為了不打擾他出招,楊鐵槍只是站在遠處靜靜的等待著。
身為趙莊的槍法師傅,既然他能擔任這一職十數年之久,必有其獨到之處。擎天等人也跟了過來,從小到大這麽久,擎天都還沒見過其真正出手的姿態呢。
在眾人的期待中,趙常勝根本就沒注意到周圍所有人,同時屏蔽了四周所有的聲音,注意力全部集中的位置不是手中的槍,而是眼前的目標。他就這麽雙眼直視,雙手緊握槍杆,槍尖前指,沒有絲毫動作。
等待了片刻,眾人甚至有些奇怪他為什麽還不出招呢?結果突然聽到“啪”的一聲脆響,其面前的竹子竟然出現了一個洞!
“你們看!”楊鐵槍手指前方的另一棵竹子,這是一棵與趙常勝前方的竹子保持在同一直線上的一棵。與其面前的那棵相聚約莫有一丈左右。而這一棵竹子上面,同樣出現了一個前後透亮的空洞。
“人槍合一,如影隨形!”楊鐵槍微咪著雙眼吐出這八個字,距離他最近的楊菲菲極為清晰的感覺到他渾身繃緊的肌肉。
擎天也驚歎連連,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常勝叔槍法竟然如此了得!如若與其處於同一境界,擎天可以肯定,憑借那出神入化的槍法,自己恐怕連三招都撐不過。
“好槍法!”廖火包括虛天也稱讚道。詢問著擎天能否走進過去,他們想近距離仔細看看竹子上的那個槍洞。對此擎天的好奇心比不他們低。再次原地等待了一會,等趙常勝收回氣勢之後他們才向前,楊鐵槍等人則是目不轉睛的研究著竹子上的洞,而擎天卻對趙常勝道:“常勝叔,從小到大從來都沒見過您出手,沒想到您的槍法如此高深莫測!”
趙常勝愛惜的撫摸著手中的長槍,道:“這多虧了這杆好槍啊。像以前的精鐵槍,我根本無法穿透一丈以外的那棵竹子。其實在剛才出槍的那一下,我隱隱約約好像觸摸到了什麽,但仔細回想之下又覺得什麽都沒有。我想我很有可能在槍法一途上又有突破的可能了。”
聽到這話,楊鐵槍更是仿佛如遭雷擊,猛地轉過身來,“常勝叔,您說什麽?您說在人槍合一,如影隨形的槍法至高境界上還能更上一層?!”
趙常勝笑了笑,“我也不太確定。原本我也以為這一層次已是槍法上的至高造詣,但就在剛才,雖然模糊,但卻的的確確的存在著那種感覺。或許這需要花費我一生的時間去揣測琢磨吧。”
楊鐵槍帶著楊菲菲兩人上前兩大步,兩人紛紛拱手彎腰,楊鐵槍語氣極為鄭重的道:“常勝叔,不,前輩,我代表我楊家懇請您前往楊家做客幾日,希望您能夠對我楊家的子弟指點一二。”
前者的這一舉動不僅趙常勝有些不明所以,就連擎天等人都大吃一驚。別人不知道,但他們是知道的。楊鐵槍雖然和他們相處極為融洽,但對外人從來都是極為冷漠的。可這一刻他卻放下了所有的姿態,希望前者能夠指點其一二。
趙常勝將楊鐵槍和楊菲菲二人扶起,有些奇怪的道:“你叫楊鐵槍是嗎?我不過是一個山中的普通村民,在鎮上依靠著槍法混口飯吃的普通人罷了。怎有資格到你楊家去做客呢。更何況,我趙姓之人達到我這一境界的就有三人。根本算不得什麽。”
楊鐵槍再次震驚,人槍合一,如影隨形,但凡視槍如命者都視其為一生最高目標。即便是其楊家也不過寥寥一兩人達到這一高度而已。然而就在這元素貧瘠的地域,這個平凡小鎮當中,達到這一高度的竟然多達三位。而且從趙常勝先前的話中不難聽出,其達到這一境界早就時日已久。再看其歲數,絕不超過五十之歲。那他摸槍能有多久?滿打滿算四十來年。要知道楊家之中達到這一高度的兩人無不是在數百歲之後才有此成就的啊。相比之下楊家槍法顯得尤為暗淡。
“對,我真愚蠢。像您這樣的槍法大師怎能勞煩您大駕,我這就通知我父親,讓他帶人前來拜訪您。”說著不顧趙常勝阻撓,心念轉動間已經完成了傳信玉簡的傳信。
……
遠在數十萬裡之外的楊家,正在打坐修煉的一位老者猛地睜開雙眼,有些乾枯的掌心之中浮現出一枚內力玉簡,有些不敢相信其中傳達來的信息,再次回信道:“鐵兒,你確定嗎?”
不消片刻,玉簡中傳回四個斬釘截鐵的字,“千真萬確!”
頓時,這位超過五年未曾移動的身影極為匆忙的站起身來,滾滾仙力朝著四周擴散出去,“楊家上下所有長老,停止閉關,放下手中一切事物,隨我前去面見高人!”
想要求得無上心法,張良拾履的道理這位楊家家主還是懂的。在他楊家眼中,他們隻敬重真正的槍法大師。為求槍法境界上更進一步,他們願意跋山涉水,千裡而來拜見一介莽夫求教槍法。
……
得知家人正在往這裡趕來,楊鐵槍有些迫不及待,凝聚出一柄金光閃爍的內力長槍道:“前輩,晚輩想在您面前略微施展拙技,望前輩能夠為晚輩指點出不足之處。”
趙常勝無奈的歎了口氣,目光向擎天那裡瞥了一眼,仿佛是在責怪他怎麽不幫著勸住楊鐵槍。隻好讓出足夠的距離道:“你也不要叫我前輩了。我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山間野民罷了。既然你展示一下你的槍法,那就請吧。”
握著槍的楊鐵槍整個人氣勢瞬間一變,人如一杆槍,氣勢凌厲至極致,還未動手,僅憑氣概就能擾亂敵人的心智。然而看到這一幕的趙常勝竟然眉頭一皺,不知其看出了什麽。前者沒有過多花哨的動作,因為在真正的槍法大師面前,那一切都將是虛的。簡單的前刺收槍,前方的竹子仿佛是被炸裂般的擊斷,手臂粗細的竹子頓時傾倒。斷裂面參差不齊,敘述著這一槍的爆炸性威力。
完美的收回長槍,這一槍看似氣勢凶猛,但楊鐵槍根本未用一分仙力。轉頭想要看到趙常勝的稱讚,結果看到的卻是其一副搖頭的畫面。
“前輩...”看到並沒有得到前者的認可,楊鐵槍先前的得意頓時一消而散。
畢竟做了多年的槍法師傅, 這動不動就教導人的習慣也算是職業病了,“從你剛才握槍的那一刻起我就發現了問題所在。你的槍極為霸道,因此攻擊力才這般強大,甚至帶有一絲能夠更好重創敵人的狂暴之氣。或許你的槍法修煉至極致能夠一槍捅破蒼穹,但永遠都別想達到人槍合一的境界。”
“前輩...”楊鐵槍有些著急的喊道。
趙常勝指了指先前被其擊斷的竹子,再指了指自己的那棵,“同樣的一槍,你我都沒有向槍身注入內力,可為何我的攻擊只在竹子上留下一個光滑的圓孔,而你卻是像用炸藥炸斷的似的?你的心不夠平靜。”
在聽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楊鐵槍頓時感覺自己的心臟為之一震,不停反覆的念著那幾個字,“我的心不夠平靜,我的心不夠平靜......”
看著一動不動站在那裡的楊鐵槍,趙常勝向眾人揮了揮手,“咱們回去吧。這小家夥悟性不錯。等他醒悟之後想必槍法會有突破的。”
其實不止是楊鐵槍,擎天等人同樣對這句話產生了疑惑。我的心夠平靜嗎?我的修煉道路,是不是在不知不覺間同樣走入了歧途?被趙常勝叫回去的路上,眾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跟著大部隊行走。心中盤旋著另一句話,“我的心夠平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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