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靠近這群建築物之後,擎天方才看清。如若所料未差,這或許是一個宗派的所在地吧。 從外圍看不清內部的房屋布置,但依然能看到,在其中央位置,有著一座足足七八丈高的石塔。從這個位置看去,只能看到石塔的一半,有四個面。擎天猜測,這座塔應該有著八個面。
這八個面,每一個面都刻畫著一個人物。大致觀看,這些圖畫中的人物身穿練功服,或赤手空拳,或手持刀槍棍棒,分別比劃著一個招式。
如果是見識較廣的人在見到這座塔之後,立馬便會認出,這正是洪門的標識,武藝塔。不過擎天顯然不在此列,根本不知道這座塔象征著什麽。
至於前方的那堵長城,高足足十五丈!看不到城牆的厚度。但那深灰色的牆壁上,可以明顯看出久經烽火的痕跡。從其城牆之上擺放的投石車等遠距離武器,可以肯定,這堵城牆應該是為了防禦山脈之內妖獸的入侵。
“擎天?”
正在這時,有著一隊人馬從這宗派內走出,像是要出門的樣子。在隊伍的前方,一位身穿黑色練功服的年輕男子看到了正站於不遠處觀看著武藝塔的擎天,出聲道。
“恩?”擎天聞言,疑惑的聞聲望去,這是他第一次來到這裡,怎麽會有人認得他呢?
視線掃過,擎天看到前方那個宗派的宗門之內走出一隊人馬。在這對人馬的前方,擎天找到了聲音的來源,同樣感到一絲驚訝,道:“你是明鋯?”
認出此人是明鋯之後,擎天眉頭不著痕跡的微皺了皺。在先前應空的墓穴之內,這明鋯曾經出言警告過擎天,讓其不得出手干擾他們的爭奪。因此擎天對其並沒有多少好感。在他看來,這明鋯的氣量並不是很大。
然而擎天並不知道,明鋯的氣量或許確實不大,但前者與陸易交戰時所表露出來的驚人實力,早已得到了後者的認可。後來那邋遢道人突然現身,表明出兩人間的關系之後,不只是明鋯,幾乎是當時所有的在場之人,都是將其看作為與自己是同層次的人了。更重要的,擎天內力變異者的身份,如今六大派高層早已人盡皆知,在錯過擎天的第一時間,各派掌門紛紛下令派人四處打探擎天的下落了。只可惜後者一直在森林當中穿梭,根本不知道有這回事。
通過這段時間的打探,他們也了解到,擎天乃是孤家寡人,無名無派。再看其年齡,絕然不超過二十之歲。如此年輕,不僅擁有能夠跨界戰鬥的超強實力,還有如那邋遢道人這般的頂尖強者為靠山,又是內力變異者。如此妖孽,無論是哪門哪派,都不會將其拒之門外的。都會費盡心思,即便不能將其招攬,也絕不會與其交惡。
“這麽說,這是洪門的所在地咯?”見到明鋯,擎天便猜測出這裡便是洪門。不過他觀其四周,心中又暗道:“可是怎麽會在如此偏僻的地方?在觀其規模,似乎怎麽也與‘超級宗派’這四個字牽扯不到絲毫的關聯吧。”
正在擎天思緒間,那明鋯已是騎著不知名的妖獸,來到了擎天的面前。望了一眼身穿黑袍,騎坐在小裂身上的後者,面帶微笑的道:“擎天,你怎麽會在此?”
擎天先是看了一眼前者胯下那頭長相奇異的坐騎,長相有點像鹿,但身體有點類似獅子老虎之類的動物。根本分辨不出這是何種妖獸。而後抬頭望向其面帶微笑的臉龐,一時間感覺有些怪怪的。
這明鋯給擎天的感覺與先前完全不同。
直至這時,擎天方才認真的看清了他的面貌。 明鋯的臉龐絕對算得上是光潔白皙,棱角分明的臉上掛著一抹仿佛與多年不見的好友再次相見的發自內心的微笑,讓人不由得對其心生好感。漆黑深邃的雙眼,彎刀一般的眉,略顯高挺的鼻梁,黑色長發利落的束於腦後,身穿黑色短打,倒還真有一副俠士的味道。
一身黑色的練功服,腰間同樣用一根黑色的腰帶系著,想來他同自己一樣,也很喜歡黑**。
看其身板,也並不如何強壯。藏於衣袖內的手臂,看上去還略微有些纖細。不過擎天可不會天真的以為,他這洪門親傳弟子的實力會有多差。
望著前者那真誠的微笑,輕松的樣子,仿若兩人原本就是關系親密的摯友一般。擎天根本保持不住對其的半點厭惡。不過心底依然有著一道防備,“這些大派親傳弟子,果真沒有一個是庸人啊。”
出於禮貌,擎天擠出一抹微笑,道:“我原本打算進入前方的秋楓山脈進行歷練。沒想到再次遇見了你。怎麽,這是你洪門的宗門所在嗎?”擎天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他怎麽都相信不了,堂堂洪門,巨瀾星之上屈指可數的大派,會是這般模樣。
好像是看出了擎天心中的疑問,不過明鋯也沒有介意前者那有些低看自己宗門的意思,開口解釋道:“其實這裡是我洪門十年之前成立的一個分殿而已。”
“此處距離秋楓山脈很近,在十年之前,不知何原因,山脈內的妖獸每隔兩三個月便會大肆離開山脈,對這裡的百姓進行屠殺,民不聊生。因此我洪門門主便在此設立了一座分殿,並且建造了這堵長城,以此抗擊獸潮,保護百姓的安危。”
擎天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但又疑惑道:“百姓?這裡一片荒蕪,哪來的百姓?”
明鋯道:“不知為何,這獸潮一年凶猛過一年。自從去年開始,我們這處分殿的實力竟然是有些開始抵擋不住獸潮了。因此我們將這裡的百姓盡數驅散了。”
說到這裡,明鋯臉上閃過一絲擔憂,“距離上一次獸潮,已經是半年前的事情了。不知為何,這半年內那些妖獸好似平靜了許多。原本這是一件好事,但這突如其來的平靜,反而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那些妖獸仿佛有人指揮一般。我們猜測,下一次獸潮,將會極端猛烈。這裡的分殿主將此事稟報了上去,於是門主派遣了兩位長老前來調查此事。而我,則是跟來歷練的。從那墓穴回來之後,我直接就來了這裡。”
擎天見前者將洪門內部的事情都告訴了自己,忍不住道:“明鋯,你把門內的事情告訴我,沒關系麽?”
不知不覺間,明鋯已是騎著他那頭妖獸,來到了擎天的身側,與其並排站在一起。
小裂在見到那頭妖獸來到自己身側時,頓時與其對上了眼,不停打量著對方。那頭妖獸也同樣如此,好似對小裂產生了攀比之意,同樣打量著它。
明鋯騎坐在擎天身側,伸手極為熟絡的拍了拍後者的肩膀,道:“這些事,說出來沒關系的。”隨後好似想起了什麽,“哦,對了,先前聽你說,你要去那秋楓山脈?我勸你這段時間還是不要前往。因為這兩天那山脈內的氣氛實在太過緊張。我們正準備進入山脈,查探一下情況呢。”
正在這時,在那分殿門口等待明鋯的那支隊伍當中,一位看似是領頭模樣的中年之人朗聲道:“明鋯,你好了沒有?我們要出發了。”
“來了!”明鋯朗聲回應道。而後轉頭對擎天道:“不如你和我們一起,進入山脈吧。”
擎天聞言,思考了一番,在不知情況如何的情況下,與他們同行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於是就答應了下來。
然而正當二人說定之後,準備向那支隊伍走去時,二人胯下的坐騎竟是來勁了,同時發出一聲吼聲,竟然不聽從命令,向前飛奔,勢要比出個輸贏來一般。
二人自然是看出了兩頭妖獸的心思,明鋯頓時笑道:“哈哈,有意思。阿力,加油!”
擎天也不甘落後,身體前傾,雙手抓在小裂脖間,道:“小裂,別輸了!”
望著飛奔而來的二人,那隊伍的領頭之人無奈的瞥了他們一眼,“年輕人就是好鬥。”
在兩頭妖獸的狂奔之下,這僅僅數十丈的路程轉瞬即至。結果幾乎是同時到達。這個結果,頓時引得兩頭妖獸誰也不服誰,發出陣陣低吼。
明鋯讓自己的坐騎安靜下來,驅使它來到那領頭之人處,雙手抱拳道:“王長老,這位便是我向你提起過的擎天。他也想進入秋楓山脈。就讓他跟我們一起去吧。”
那王長老“哦?”了一聲,手擼著下巴上的胡須,看向一旁的擎天,緊接著立即反應過來,“你就是擎天?巨瀾星有史以來的第二位內力變異者?”
擎天隻感覺前者的氣息朝自己聚攏而來,想要阻擋,但卻發現根本無能為力,被其感應了一個透徹。擎天雙眼立即凝視向前者,自己身上的秘密太多,特別是紫神戒。洪門中的長老,必定是認得紫神戒的。如若對方因此而詢問起自己如何會擁有紫神戒,那我該如何回答?
好在那王長老並未提及這些事情,他在感應了擎天體內的氣息之後,雙目瞪得猶如雞蛋般大小,結巴道:“這,這,這這這這這,這是肉體入道嗎?竟然有人能夠依靠肉體運行內力?”
擎天聞言, 才明白,看來前者也是明事理之人。從一開始,他便未曾提起那應空墓穴之內的兩件仙器的事情。此次更是沒有提及紫神戒,以及那枚玉佩的事情。僅僅是將其肉體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而已。旋即在心中松了一口氣。對那王長老,也是升起一抹好感。
至於前者對於自己內力變異所流露出的震驚,他早就習慣了。
其實擎天不知道,得知他肉體入道,比他擁有紫神戒更加駭人。因為各大門派所有高層都知道,神劍門太上長老玄風的屍首至今都未曾找到。紫神戒也與其一同消失了。此時突然出現在一位少年的手上,估計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所得。
至於肉體入道,這一則消息,實在是太過震撼了!這是一個全新的名詞,可以說是修煉道路上一條嶄新的道路。
初次見面,擎天給予王長老的震撼實在是太過勁爆了!先是內力變異,再是聞所未聞的肉體入道,這些詞匯他人得其一都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可眼前這年紀不超過二十的少年,卻真真實實的擁有著一切。
其余人在聽聞王長老的驚歎之後,紛紛不知所雲,他們都不了解肉體入道為何。至於內力變異,他們這些外門弟子,分殿弟子,更是從未聽聞過。
然而王長老此時卻在所有人震驚當中極為鄭重的道:“擎天小友,我以洪門長老的身份,誠真的邀請你,加入我洪門。不知你可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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