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一亮,擎天便騎著小裂從森林深處走出,來到一處距離那村莊不遠處的一處土坡之上,耐心等待著那所謂的胡刀把子。 今天的天分外陰沉。天空之上烏雲密布,沉重的好似隨時都會砸落向地面一般。
擎天微微蹙眉的看了一眼天氣,心頭仿佛有著一股淡淡的不安湧現。但仔細感應之下,卻又什麽都沒有。
此處視野極佳,能夠十分清晰的看到那村口的所在位置。擎天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村莊,此時天已亮,卻依然猶如昨晚那般,看不到一個人影,聽不到一聲聲響。就好似一個荒廢了的無人村莊一般。不過此時擎天也不急著趕路,因此也就耐下性子,慢慢等待。
此時的村莊之內,除了昨日遇見的五兄弟之外,其余的村民早已在昨夜趁著夜色全部轉移走了。不過普通人腳程較慢,一夜的時間,根本離開不了多遠。這也導致這五兄弟無論如何,都得拖住那老刀把子,為其余村民爭取足夠的時間。
一間木屋內,
“二弟三弟四弟五弟,再過個把時辰,那胡刀把子也該帶人到了。到時候,恐怕便是我兄弟五人最後的時刻了。怎麽樣?怕不怕?”
“不怕!”四道聲音異口同聲的道。
“能和四位哥哥一同戰死,我一點都不怕!只是...家裡的老爹老娘...”
“唉!”那大哥拍了拍身旁最年幼的五弟的肩膀,一收先前的豪情,輕聲道:“各位家中的妻兒老人,都安排好了吧?”
霎時間,屋內的氣氛就好似屋外陰沉的天空一般,一片沉寂。其余四人只是默默的點頭,並未說話。
今日與父母妻兒一別,便是永別了。
沉默持續了片刻,那被稱作大哥之人一拍桌子,“哈哈!為了家人而死,有何遺憾的?死於戰場,難道不是對我等最崇高的榮耀嗎?”旋即從一旁搬來一壇酒,“咚”的一聲重重的將其砸於桌上,緊接著一掌拍開酒壇之上的封口,豪聲道:“咱們兄弟自結拜以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今日,這最後一壇酒,咱們依然一同喝!”
“大哥說的是!喝!”原本還在留戀父母的老五一收先前的憂傷,一把率先搶過酒壇,將其舉起就往口中猛灌。
而後其余人也紛紛接過酒壇,喝過自己家鄉釀造的美酒,最後輪到那位大哥手中,他仰頭將壇中剩余的酒水全部喝盡,隨後一把重重的將空壇子仍在地上,哐當一聲,摔得粉碎。
“走!去村口,今日咱們五兄弟,就算死,也得將那胡刀把子打殘不可!”
“走,走!”
……
五人剛剛走至村口,便是見到前方飛揚起一片塵埃。透過塵埃,能夠隱約看到一隊人馬正對此狂奔而來。前方領頭之人,只見其騎於馬背之上,腰間跨著大刀,黝黑的皮膚,粗糙的面龐之上,有著一條斜著幾乎橫穿整個臉龐的恐怖刀疤。
此人正是那壓迫此處三個村莊十七年之久,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的馬賊首領,胡刀把子!
與此同時,隱藏於土坡後方的擎天同樣觀察到了前方的煙塵,自然也是看到了領頭之人。
只見其微眯著眼睛,用不經意的眼神迅速掃過那領頭之人,“這便是那位胡刀把子麽。”
此人與那候遠不同。候遠雖說與其相同,皆是強盜土匪之流,但候遠表面溫文爾雅,將邪念掩飾的極好。但反觀那胡刀把子,一身匪氣,根本就沒有半分掩飾之意。完完全全將邪念表露於面,
就告訴別人自己是強盜。 在擎天的思緒間,那胡刀把子已是帶人掠至村口,與那五兄弟對上了面。
此時騎於馬上的胡刀把子的俯視著下方五人當中的大哥,直接切入主題,用極為輕藐的語氣道:“騰虎,我要的三萬擔糧食,你湊齊了嗎?”
那騰虎一聽到胡刀把子那輕藐的聲音,右手緊緊拽住手中的刀,手臂之上的青筋,都隨著用力過度而浮現而出。極力壓製著心中的怒火,從齒縫當中擠出聲來,道:“胡刀把子,我告訴你,想要糧食,哼,一粒都沒有!”
站在騰虎身旁的老二接著道:“胡刀把子,你欺壓我等足足十七載,今日我兄弟五人,勢要為了那些被你害死的親人報仇,與你決一死戰!”
然而面對騰虎兄弟五人的決絕,那胡刀把子僅僅只是輕嗯了一聲,道:“恩,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們要造反了。我也知道你們根本拿不出三萬擔糧食。這只是我找的一個借口,屠滅你們的借口罷了。”
“什麽?!”聽得前者原來早就打算將它們屠滅,兄弟五人無不是怒目圓睜,憤怒至極的盯著前者。
“胡刀把子,我們與你往日無仇,近日無冤,你無故欺壓我等十七載,今日又要無故屠滅我等,你好狠的心!”聽著前者平淡的語氣,好似將三個村莊的人屠滅根本就不是一件多麽大不了的事情一般,騰虎再次開口,從牙縫中擠出,“為什麽?”
胡刀把子發出一聲懶散的歎息,道:“為什麽?唉,就讓你們死個瞑目吧。我十七年前無意當中發現的那隻金屬手套,經過這些年的鑽研,我發現,這隻手套能夠吸取他人的生命精氣,來幫助我修煉。所以我打算將你們三個村子的人全部屠殺,用你們的精氣,來助我修煉。僅此而已。”
胡刀把子望了一眼正想開口的騰虎,接著道:“別再說無用的廢話了。趕緊收了你們五人的精氣,我還得去追趕那些村民呢。”而後他一揮手,其身後人馬立即舉起手中的武器,架馬對著五人奔殺而去。
聽得前者還要去追趕昨夜便是撤走的村民,騰虎等人皆是一驚,為了保護村民撤退,這件事被瞞得嚴嚴實實。前者是如何知曉的?然而此時也沒時間去考慮這些了。望著前方衝來的人馬,騰虎平舉手中的大刀,大聲喝道:“殺!”率先向前衝去。
騰虎五兄弟皆是內丹三重天層次的強者,面對這些小魚小蝦,根本不在話下。僅僅一個照面,極為輕易的就將數人砍翻在地。
然而正當騰虎五人在與那些人馬廝殺時,那胡刀把子竟然笑著看著眼前的廝殺,絲毫未有因為自己的人馬被砍殺而有絲毫悲痛。片刻之後,只見他左手之上浮現出一隻銀色,看不出是何種材質的金屬手套覆蓋在他的左手之上,而後在騰虎五人,包括那些手下極為驚恐的神色之中,向上高高舉起穿戴者金屬手套的左手。
只見那隻手套散發出淡淡的紅色光芒,接著便是看到那些原本受傷躺倒在地的人身上,突然渾身冒起絲絲血霧,而後盡數飄蕩向那隻金屬手套,被其吸收而去。
隨著血霧的冒出,那些受傷之人頓時發出一聲極為痛苦的慘叫,僅僅幾息時間,還未來得及多做掙扎,整個人立即迅速枯萎下去,生機盡失。成為了一具具乾屍,保持著他們死前的最後一個動作。
他竟然連自己的手下都不放過,連同他們的精氣,都不放過。
這一舉動,頓時令得他的其余手下產生出恐慌,原來自己在首領的眼中,也只不過是助其修煉的一道精氣而已。紛紛停下身來,眼中充滿不可置信的神色,盯著前一晚還和自己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宣稱著攻下三座村莊,金錢,女人隨便他們享用的首領,同樣的問題,在他們心中衍生,“為什麽?”
然而得到的回答,依然冷漠,“哼,你們和他們一樣,只不過是我用來修煉的一道精氣罷了。”
聽到這樣的回答,那些手下們全都面目呆滯,仿佛失去了信仰一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跟隨其十數年,爭奪地盤,燒殺搶劫,盡心盡力。可換來的結果,是那樣的殘酷。
……
隱藏於土坡之後的擎天,在前者祭出那隻金屬手套時,他頓時感覺胸口位置一陣滾燙,一直沉靜的玉佩在這一刻劇烈的顫抖著,並且逐漸泛紅,發出紅色的光芒,仿佛極端憤怒一般。
一道斷斷續續,但卻極端憤怒的意念從玉佩當中發出,傳入擎天的腦海:“毀滅,毀滅它,將它毀滅!”
擎天將其祭出,懸於手上,喃喃道:“父親,難道那隻手套,與您有關嗎?”
旋即猛地看向胡刀把子高舉的那隻手,驚呼出聲,道:“難道,那隻手套與圍攻魔神星的機甲戰士有關?難道那其實是一具機甲的左手?”
想著想著,他被自己的想法所震驚,而後再次望向玉片,目光變得堅定,道:“父親,請你放心,我必定毀了這隻手套!”
嗡嗡
好似接受道了擎天的意念,玉佩再次顫抖了兩聲之後,慢慢的再次沉靜下來,原本的通紅也漸漸恢復,重新變回羊脂般的白玉模樣。
擎天將其再次收回體內,回頭看向正因為他先前的氣勢而盯著他的小裂,沉聲道:“小裂,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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