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明天的趕集能帶我一起去嗎?”擎天充滿期待的對著趙常山道。 “你想跟著去趕集?”趙常山思量了一會以後,道:“既然你想去,那就帶你去吧。也好讓你見見世面。但是記住,到了榮陽鎮之後,必須跟著我。別亂跑。”
榮陽鎮,便是這方圓百裡內唯一的城鎮。
聽得趙常山同意,擎天立馬歡呼起來。一旁的月兒聽著爺倆的談話,也是偏頭像趙常山撒嬌道:“爹!我也想去!”
答案很明顯。直接被拒絕。去榮陽鎮是為了換取錢財,以及一個月之後年祭所需用品。帶一個已經夠麻煩的了。帶兩個豈不是亂套了。
當晚,擎天興奮地睡不著覺。從小到大沒出過村的他,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好奇。腦海中又開始各種幻想。想著想著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翌日,天剛蒙蒙亮,村口出現了四輛裝滿貨物的貨車。而貨車邊上,正是打獵隊的十幾號人。打獵隊隊長趙常山邊上,還跟著一個小不點,沒錯,正是擎天。今日的擎天穿著黑色的布衣,黑色是他最喜歡的顏色。並沒有因為天未亮就起床所感到慵懶。而是精神抖擻,雙眼放光。看來今日趕集,著實令這小家夥興奮不已。
當趙常山清點過人數以後,便對所有人說道:“人都到齊了。出發吧!希望這些貨物能賣個好價錢。”
“想想一年辛辛苦苦,到頭來每年還得白白送給人家五白銀。這幾乎是村裡一年三分之一的收入了!”跟在隊伍後面的趙青峰憤憤的道。
一旁的人聽了也是歎了一口氣,“唉!別提了。誰叫人家候幫人多勢眾呢。聽說其練體八重天以上的強者便有三四十位。幫主候遠更是達到了內丹一重天的境界。咱們附近幾個莊子加起來都沒那麽多高手啊。”
候幫便是這方圓百裡內唯一的匪首。這候遠八年前帶著幾個手下來到這裡,消滅以及收服了這裡原先的所有匪幫。起初周圍莊子裡的人以為遇到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漢,終於不用受那些匪幫的欺凌,哪想到在清除了所有匪幫之後,這候遠竟是佔山為王,並差人帶話給各村莊,每村每年供奉五百銀!違者,滅莊!在經過幾次抗議失敗並且付出了一定的代價之後,各村隻好妥協。
前方的擎天聽到之後,更是明白了實力的重要性。他要變的更強!他要守護自己的家園!
一個半個時辰以後,眾人終於是到了榮陽鎮。榮陽鎮不是很大,佔地僅方圓二十裡。但這並不影響街上的人來人往。
剛進鎮,擎天就看花了眼。看著那來往的行人,街道兩旁的商鋪、攤位,情不自禁的跑離了趙常山身邊,一會看看這個攤位上的撥浪鼓,旋即看到一旁攤位上的面人,剛跑沒兩步,又是看到街對面所擺放面具的攤位,小臉上充滿了好奇與興奮。
後方的趙常山無奈的笑了笑,看來昨晚的囑咐又是白說了。叫住正巧路過賣糖葫蘆的人,買了一串糖葫蘆走向擎天,將其叫住,將糖葫蘆遞與後者,叮囑道,“跟好我別亂跑。到時候別丟了。等辦好事之後再逛街。”
緊接著趙常山便是吩咐下去,一半人將風乾的獸肉與一些新鮮蔬菜送往前方名叫“燕歸來”的酒樓。
燕歸來,是榮陽鎮最好的酒樓。坐落在城鎮的最中心。店內前來用餐的人雖然沒有顧客排長龍的景象,但也是座無虛席。
另一半人包括趙常山,便是運送獸皮去往不遠處的一家皮毛商鋪。
剛走近店鋪,看到的是一位身穿綢緞長袍,頭上也帶了一個綢緞高帽,挺著大肚子,油光滿面的肥胖中年人,此人正是這家皮毛商鋪的蒙掌櫃。蒙掌櫃見到趙常山等人前來,立即笑著走出櫃台,向前者拱手道:“喲!原來是常山老弟啊,這次又給我送來什麽好貨色啦?”
趙常山可以說是這裡的老客戶了。每次來榮陽鎮出手毛皮,都是選擇夢掌櫃這家皮毛商鋪的。因此二人也算是熟絡非常了。
“哈哈,蒙老哥!兩車獸皮。還不快快叫人來清點。”趙常山也是向那蒙掌櫃雙手抱拳,以示招呼。
蒙掌櫃看了一眼裝有獸皮的貨車,轉身喝到:“阿傳呐,阿傳!快帶人來清點貨物!”
“哎!掌櫃的,知道啦!”店鋪內傳出應答聲。想來正是蒙掌櫃口中的那位阿傳。片刻之後便看到後者帶著幾人,走向貨車,開始清點。
“喲!這位想必是常山老弟家的公子了吧?長的真是清秀啊!”這時蒙掌櫃注意到站在趙常山邊上的擎天。
“蒙老哥哪裡話!這是我家小子。”旋即看向擎天道:“擎天,快叫蒙伯伯。”
擎天乖巧的點了點頭,看向蒙掌櫃,“蒙伯伯好!”
蒙掌櫃摸了摸擎天的頭,滿是橫肉的面龐露出和善的笑容,對著擎天道:“真乖!”旋即從懷裡摸出兩塊糖,遞給了擎天。
一旁的趙常山也吩咐跟其一起來的人幫忙卸貨。而後湊到蒙掌櫃耳邊極其認真的說道,“蒙老哥,這次我帶來一張虎皮!為了這張皮,我們莊裡打獵隊可是有三個人為此臥床整整一個月啊。你可得給我一個好價錢!”
蒙掌櫃聞言,根本沒在意有人為此臥床的事,那雙或許是因為肥胖而顯得有些微小的眼睛此刻也睜得滾圓,立馬驚呼道:“虎皮?在哪?快拿給我看看!”
正在清點貨物的阿傳機靈的立馬將虎皮從貨車上尋出,遞給了蒙掌櫃。後者愛惜的撫摸了一把,而後立馬攤開虎皮,一寸一寸的親自檢查著。只見那虎皮足足超過一丈,光看蒙掌櫃臉上露出的滿意神情,便是明白這張虎皮的完好程度。“嗯!保存的如此完整,定是從傷口處整張拔下的。常山老弟,這張虎皮我出一百銀。如何?”蒙掌櫃看著獸皮,連頭都沒抬,便道出了價道。
“蒙老哥好眼光!不過這一百銀...你老哥不會是在拿老弟我打哈哈吧?”趙常山也是這裡的常客了。自然知道這張虎皮絕不止一白銀。
“哈哈哈!”只見蒙掌櫃仰身挺著肚子笑了兩聲,用手指搖晃著對著趙常山指了指,“唉呀,常山老弟啊!那你開個價!”
“二百銀!”
“一百五十銀!”
“一百八十銀!再少就不賣了!”趙常山一臉嚴肅的道。
“哈哈哈!常山老弟呀...好!就一百八!”旋即用手磨蹭著虎皮,感受著那柔軟的質地,喜愛之色毫不掩飾。
當夥計清點玩貨物後,拿著清單向蒙掌櫃道:“掌櫃的,各類毛皮共計一百七十一張。我已分類好,請掌櫃的定價。”
“嗯。”蒙掌櫃點了點頭,接過清單,旋即看向已分類好的各類獸皮,開始逐一定價。
當定好價格之後,蒙掌櫃將清單遞給一旁觀看的趙常山,“常山老弟,我也不框你。這些毛皮我給你三百零四銀。你看如何?”
趙常山思量一會之後,覺得差不多,便點了點頭,“行!就依老哥。”
接著蒙掌櫃回到櫃台,掏出一疊銀票點了點數,“常山老弟,這是四百八十銀的銀票,”旋即又從懷中掏出四枚銀幣,“還有這四枚銀幣。老弟你清點清點。”
趙常山接過銀票和銀幣,揮了揮手道:“不用清點。蒙老哥的人品如何我清楚!好!既然拿到錢了,那我就不打擾了。我還要與另外的人匯合。先走了。蒙老哥!”旋即再次向著蒙掌櫃報了抱拳,轉身走出商鋪。
“好,老弟慢走!恕不遠送!”那蒙掌櫃也是報了抱拳,對著趙常勝說道。
當趙常山走出商鋪,這才想起,“嗯?小天呢?”旋即抬頭便是看到不遠處那賣面具的攤位前正站著一道身穿黑色布衣的矮小身影,呆呆地望著面前的一排面具。尋到擎天后,趙常山這才松了口氣,而後又無奈的搖了搖頭,走了過去,從懷裡掏出先前所得的一個銀幣,“小天,這是你先前殺的那頭豺狼的狼皮所賣的錢。”
當然,那頭狼皮因為被擎天拖著在山林裡走了二十裡,其受損程度能夠賣到五十個銅幣就已經不錯了。之所以給其一個銀幣,隻是趙常山找個借口,給他點零花錢,難得來一趟榮陽鎮,讓其買點想買的玩具之類的。
別小看這一個銀幣,即使在這榮陽鎮,尋常百姓一月的開銷也隻不過十來個銀幣而已。一百銅幣,便是一銀幣。一百銀幣,便是一金幣。而一百金幣,便是一紫金幣。當然,在這種偏僻小鎮,連金幣都很少用到,紫金幣更是沒出現過。
當擎天接過銀幣對著趙常山道了聲謝之後,仰頭對著那面具攤位的商販道,“我要這個!”旋即接過商販遞來的面具,將銀幣遞了過去。
那商販接過銀幣,一陣頭大的搗鼓了半天才翻出九十八個銅幣,找給了擎天。一旁的趙常山伸手替擎天接過銅幣,看著兒子那擺弄著面具,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轉身對著其他人道:“你們先去燕歸來與其他人匯合,我帶著小天逛逛。”而後牽起擎天的手,陪著兒子逛街。
打獵隊隊長在打獵隊中的威望頓時體現而出。發出的話,無人敢違背。
這時的趙常山還哪有平時那嚴肅的模樣。像一個慈父一般任由擎天拽著胳膊,擎天想買哪個,他隻管在後面付錢。
直到將整條街逛了個遍,擎天才意猶未盡的看了看所買的東西,一些面具,面人等等之類的小玩意。當然,擎天還給母親李氏買了一根紅色的頭繩,還買了一支木簪子。那木簪子花了擎天整整十二個銅幣。著實令其心疼了一陣。但又想著母親收到簪子時的喜悅心情,一跺腳一咬牙叫趙常山付錢。另外,他還買了一包麥芽糖,準備帶回去給月兒吃。
擎天本來還想為趙常山買壇清酒的。但在後者極力拒絕下方才沒買。
這時趙常山才道,“小天,走吧,去燕歸來與大家匯合。順便在那吃午飯。”
每次打獵隊來鎮上賣掉貨物,都會去這鎮上最好的酒樓揮霍一頓。好好犒勞犒勞自己。當然啦,再怎麽揮霍,也就十幾個銀幣的事情。
擎天答應了一聲後,問道:“爹,我還剩下多少錢?”
趙常山拍了拍擎天的頭,“你還好意思說。那銀幣早就被你花完了。我還給你倒貼了二十幾個銅幣呢。”
“啊!”擎天略顯尷尬的撓了撓頭,對著趙常山尷尬的笑了笑。
接著便是跟著父親往酒樓走去。
走到酒樓後,擎天見到大夥都在酒樓旁的茶鋪處等待著二人。這時趙常山收起先前的慈父形象,也不問獸肉與蔬菜的價錢如何,十分豪邁的大喝道,“走,喝酒去!”說著帶頭向燕歸來走去。其余人紛紛迎合著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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