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卻是不理會商隊眾人的想法,聞言頓時大喜,連忙點頭,正要叫人上船,卻猛不丁聽到身旁響起淡淡的聲音。 “王管事,這三人囂張跋扈,是不是你們王氏商會不敢得罪他們?”
王三張著嘴巴愣了下,才轉過頭看去,只見問話的這人眉清目秀,看其面相,最多不超過十八歲,不由得苦笑道:“這位小哥有所不知,他們來歷不凡,我們王家的確不敢得罪。”
要不是看到說話的這人實在年輕的過分,他定會冷嘲熱諷一番,只是眼前這青年卻讓他興不起嘲諷的念頭,他暗自歎息著,初生牛犢不怕虎,年輕人熱血不怕,怕的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啊。
這般想著,他說不得又勸說了一句:“聽大叔一句勸,如果你的實力比他們強大,有方家做後盾,就算將他們都丟到海裡,也不會引起麻煩。要是修為不如人,我勸你還是不要再作計較了,你們的總管靜山先生不也選擇退讓了嗎?”
一旁的方靜山沉聲說道:“方穆,王管事的話沒錯。”
問話這人,正是方穆,他一直默默的聽著眾人說話,直到方靜山退讓,才不得不站了出來。
看了眼王三,又將目光投向頹然的方靜山身上,方穆笑道:“剛才王管事也說了,我們被他們欺負的原因,無非就是因為實力不如人,而有實力的靜山老先生又礙於身份不能出手教訓他們。我聽王管事的意思,若是我們方家年輕一輩中有實力強過他們的,也可以把他們從船上扔下來,這樣理解對嗎?”
“沒錯!”
王三略微詫異,隨即痛快的點頭,心裡對於方穆的問題卻有些不屑。方家商隊中若是有實力強大的人,怎麽還能被人扔下船去。
只聽方穆繼續說道:“既然如此,那還要麻煩王管事做個見證,免得我將他們扔下船,有人再找我們方家商隊的麻煩。”
他淡然一笑,轉身沿著浮梯向船上走去。
“你――”
王三沒想到方穆竟然如此不知好歹,氣急而笑,望著方靜山,冷笑道:“靜山先生,你也看到了,這是你們方家子弟自尋其辱,若是被人扔下來,可怪不得我。”
方靜山也是一臉訝然,只是他活的時日太久,早已做到喜怒不現於神色,點頭道:“年輕浮躁,該受到一些教訓,王管事,還要請你安排明日出海的商船。”
“靜山先生,還是不要匆忙要求王管事安排商船吧,後輩以為,等方穆回來再說,如何?”這時,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方樸插了一嘴,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道:“方穆出手,他們應該會得到教訓。”
方靜山和王三同時愕然,商隊眾人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只有方樸和方洪兵一副自信的神色。
方靜山這時才醒悟過來,自從見到方穆後,還沒仔細查探過他的修為。只不過以他控靈九重的修為,按說應該一眼就能看穿才是,為何方穆的真實修為給他的感覺始終模糊不定?
直到此時,他才隱有所悟,能被家主看重的青年,又豈是簡單之輩。自己是因為他實在太過年輕,刻意忽略了。
正想著,身旁突然響起一聲巨吼:“方穆兄弟,給我哥哥報仇!”
卻正是方大勇。
走上船頭的方穆頭也不回擺了擺手,隻留了個背影給眾人。
那兩名青年此時也不再對下面指指點點,和方穆對峙起來。
王三顯然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他收起冷笑,
一臉擔憂道:“靜山先生,這個方穆的修為究竟如何?” 到了如今,他反倒擔心方穆將三人打傷,雖然這種可能性不大,可要真發生這樣的事情,他這個管事怕是要坐到頭了。畢竟其中有一人是王家的少爺,自家少爺在自家碼頭被人打了,無論對錯,他都難以逃脫掉責任。
方靜山默然搖頭,就在剛剛,他放出神識想要查探方穆修為,卻發現這個年輕的過份的小家夥身上被一層奇異的能量籠罩,不但將他的神識隔絕,甚至還隱隱有所反擊。
這樣的情形是他聞所未聞的,因而也不好判斷出結果會如何。
只是他不說話,不代表別人沉默,一臉恨意瞪視船上三人的方大勇冷笑道:“半個月前,方穆以先天一重的修為輕松斬殺了先天六重的武神殿衛隊長段山,哼,就憑這三個囂張跋扈的家夥,又豈能和方穆相提並論?”
“先天一重?”
王三並沒有介意方大勇的譏嘲,換做是他的哥哥被人打暈至今未醒,脾氣也不會好到哪兒去。不過聽說方穆只有先天一重的修為,他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先天一重斬殺先天六重,對於見識過大場面的他來說算不得什麽稀奇的事情。只要是大家族刻意培養的子弟,有哪個人身上沒有點特殊手段?先天一重的武者,如果手持一柄靈兵, 完全有可能越階殺人。
如果這個方大勇說的是事實,方穆身上定然有著靈兵一類的寶物。
王三暗自冷笑,心說那兩位爺他不清楚,可二少爺王烈手上的影月寶刀卻是真正的上品靈兵,若方穆自以為擁有靈兵就能越階挑戰,保管他撞的頭破血流。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面露笑容。
“方大勇是吧?你的信息過時了,方穆在三天前就已進階到先天二重,就連方樸都已落敗,呃!”
方洪兵突然插了一嘴,隨即意識到方樸就在身邊,剩下的話頓時咽回嗓子眼裡,望著方樸尷尬一笑。
不過方樸顯然對他的話並不介意,面無表情的點點頭,示意方洪兵說的沒錯。
“你是說方穆他半個月時間就從先天一重突破到了先天二重?”
方靜山的眼睛突然瞪大,一把抓住方洪兵,嘴巴猶如吞了一個鴨蛋,那副驚訝的模樣看的眾人側目不已。
不過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兒去,也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王三臉上的笑容更是僵住,徹底被方穆變態的進階速度嚇到了。
肩膀被捏的嘎嘎作響,方洪兵生怕方靜山激動下捏碎了,強忍著疼痛回答道:“靜山先生,方穆的確只花費了半個月時間就進了一重,呃,您能不能先放開我。”
方靜山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臉上神情重歸平靜,放開方洪兵,目光灼灼望向與兩名青年對峙的方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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