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已是出現在了白衣女子面前,鶴鳴聲驟起,鋪天蓋地的烈焰領域瞬間將那點劍光裹了進去。轟!
烈焰領域全力釋放,本就筋疲力盡的晴川沒有半點懸念,就被這領域徹底吞噬。
而全力對付晴川的展布卻是沒有發現,就在葉君落自爆之處,一點白光突兀的自海水中冒了出來,遠遠地避開展布所在的位置,如流星般向正西方掠去。
“明月,你沒事吧?”
殺掉晴川,展布立刻扶住搖搖欲墜的白衣女人,臉上掛滿了自責:“唉,都是我沒用,沒料到葉君落竟然有破釜沉舟的決心,不惜自爆也要將我拖下水。”
白衣女子不著痕跡的掙開展布有力的胳膊,深吸兩口氣,平複了體內翻動的靈元,俏臉冷冰道:“我沒事,此間事了,多謝你照顧方暮,有緣再見!”
說完,她身影一閃就要離去。
展布見她要走,不由得大急,伸手拉住她那柔若無骨的胳膊,急道:“方明月!你就這麽討厭我?”
白衣女子身影一滯,面無表情道:“鶴王大人說笑了,明月不過是小女子,怎敢討厭你老人家?”
展布賠笑道:“好了,當年是我的錯,只顧著修煉而忽略了你的感受。這不,後來腸子都悔清了,這些年,我始終找你,可只聽說你創立了方氏戰血堂,卻找不到你的蹤影。你就原諒我吧,不要再走了!”
海風吹來,方明月青絲亂舞,看起來猶如女神般聖潔美麗。
她靜靜的聽著展布的話,美眸一陣迷茫,但隨即就化為冰冷,淡淡道:“事情已過了這許多年,還有什麽可說的?展布,你我注定了有緣無份,就此別過吧!”
說到最後,她已是帶了幾分悲戚,猛地掙開展布的手,身影一閃,已消失在了海面之上。
展布怔怔地看著方明月離去,胖胖的臉上,不知不覺已掛滿了悲傷和自責。
“嘖嘖,這白衣女人是誰?可真夠厲害的,神通三重的晴川都被她壓著打。”
身後,方暮的聲音驟然響起,打斷了展布的愁緒,他搖了搖腦袋,回過頭去,就見方暮正在搜集晴川身上掉落的寶貝。
“她是你奶奶!”
展布深深地望了方暮一眼,這才發現,方暮那張清俊秀美的臉龐,竟然有著幾分方明月的韻味。
“什麽?”
方暮剛剛從海水中撈出一個儲物戒指,聽到展布這麽一說,手一抖,那戒指頓時掉回到海裡。
他大怒道:“展布,不要以為你是神通巔峰強者,就可以這麽肆意侮辱我。”
也的確,這話換做誰聽了,都會當作是罵人的話。
別說方暮是穿越而來,就算他在這個世上土生土長,恐怕也不清楚自己的奶奶是誰,至少他從未聽說方明輝的妻子是誰。
想到這裡,他全身一僵,暗想方明輝若是沒有老婆,那麽方赤火是如何出來的?而若是有老婆的話,可為何在方家從未聽說過?
二人大眼瞪小眼,直到方靜山的出現,才停止下來。
海船已被葉君落自爆毀掉,眾人隻好飛回崇明島上。所幸但凡踏入控靈境,就能暫時禦空飛行,倒也不成問題。
看著那遠去的白色身影,方靜山若有所思道:“這人的背影很熟悉,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啊!”
他突然睜大眼睛,失聲道:“對了,很多年前,我曾在家主身邊見過她,是家主唯一的妹妹!”
“什麽?”
方暮聽方靜山這麽一說,更是驚詫莫名,瞪視著鶴王,卻見他正是一臉的笑意。
只見方靜山又搖搖頭,沉聲道:“不對,
她肯定不是方明月。記得當年方明月遭遇了一場火災,已被燒死在裡面了,為此老祖宗曾悲傷過度,差點就走火入魔了。”他看向展布,好奇道:“鶴王大人,這女人究竟是誰?”
展布一臉深沉的看著方明月消失的方向,喃喃道:“一個美到極點的女人。”
眾人絕倒,誰也想不到堂堂的鶴王,神通境巔峰強者,竟然會有如此一面。
方暮看著鶴王故作深沉的模樣,心中不由得暗自冷哼,他已經能夠肯定,這個女人估計真如展布所說,是他的奶奶!
看起來只有二三十歲的奶奶!
他突然一陣無言,實在不知道如果見面了,他該怎麽稱呼。
展布默然許久,突然一拍手掌,大聲說道:“方暮,我決定了,此次崇明島事情已經了結,我暫時也無事可做。而境界始終困在神通巔峰,遲遲得不到突破,也該是四處歷練雲遊的時候了。就這樣,我打算和你一起回到東南大陸。”
“什麽?”
方暮手一抖,緊抓著的晏小小差點掉到大海裡,他吃驚道:“鶴王大人,你真打算和我一起回東南大陸?”
鶴王笑道:“這還有什麽真的假的?再說你此次回去要決戰,還要找到南宮洛羽那丫頭,更要替她尋找續命的藥物,有我在,你豈不是多了一大幫手?”
方暮微微一愣,隨即想到葉君落和段海及王鵬濤身亡,大乾武神殿得知後還不知道會是何反應,但無論如何總歸還是要為難方家。
一想及此,他忙不迭的點頭,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哼,葉離歌,上次你發戰書,以女人為借口,這次我和你決戰,卻真正是為了洛羽的歸屬!我一定要打敗你!”
第一章血脈傳承(上)
第一章血脈傳承(上)
鶴王展布跟船一同前往東南大陸,是方暮從未想象過的。他怎麽也想不到,堂堂的千王島島主,神通境巔峰的強者,竟然能夠丟下偌大的基業不顧,跟著他回到清河方氏。
他能夠感覺到展布對自己那個便宜奶奶似乎有著非同一般的感情,二者之間定然有著非比尋常的關系。不過看情況,這個西北大陸的巔峰強者顯然做錯了事情,以至於那個便宜奶奶怨氣十足。
而鶴王此去的目的,無疑是為了和方明月修複關系。
兩世為人的經歷,方暮幾乎不用思索,就猜到了展布主動提出前往清河方氏的原因,他對此大為歡迎。
事實上無論展布出於什麽目的,但總歸是神通境巔峰的強者。有他在,大乾武神殿無論如何都會顧忌幾分。
眼下雖然解決了西北大陸的麻煩,並沒有讓大乾武神殿的計謀得逞,但這也更使得方氏一族成為大乾武神殿的眼中釘肉中刺。
再加上武神殿的長老葉君落自爆而亡,兩名控靈境的強者也灰飛煙滅,如此之大的損失,即使是底蘊深厚的大乾武神殿,恐怕也要肉痛一陣。
甚至於會讓大乾武神殿那位高高在上的殿主葉飄零下定決心,撕破面皮,用最直接暴力的手段來滅掉方家。
當然這種可能性只是存在,畢竟方暮對葉飄零並不了解。但既然能夠執掌武神殿,想必決非一般人物,其所思所想,並不是任何人都能揣度出來的。
但無論如何,方家和大乾武神殿已經勢同水火這一點,幾乎不可逆轉。
方暮能夠想像的到,一旦武神殿在西北大陸的圖謀破滅的消息傳回大乾武神殿,就意味著清河方氏和大乾武神殿之間,注定了一方要徹底滅亡的結局。
相較於大乾武神殿這樣的龐然大物,清河方氏無疑是處於弱勢一方的。甚至一旦大乾武神殿撕破虛偽的面紗,用最直接的手段對付方家的話,方家幾乎會被隨手而滅。
在這樣的情況下,展布主動要求前往清河方氏,無論目的是什麽,都會給方家帶來不可估量的助力。
正是基於這個理由,方暮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便答應了展布的要求。事實上,他不答應也沒用,以展布的強大修為,沒有人能夠阻擋他的意願。
這是一座無名的海島,方暮盤坐在海島上最高處,雙手各握一塊極品靈石,汲取著其中所蘊含的龐大元力。
隨著一道道精粹的元力湧入到體內,丹田中那太極圖案愈發的清晰,每旋轉一圈,都會吐出精煉到極點的靈力,滋潤著經脈和身體。
自從在無生殺陣中大五行功法隨著他的頓悟變成太極心法後,方暮稍有閑暇,便細細的體會著這套全新的功法。
他雖然想不明白,大五行功法為何會發生如此變化,但這畢竟不是什麽壞事,因此便放下疑問,不再去想。
變化後的太極心法,對於天地靈氣的親和度更增兩成,不僅如此,他抽取靈元的速度也增加了許多,幾乎是氣隨心動,念頭剛剛升起,丹田中的太極圖案就立刻有了反應。
原本暴雷戰技中,許多招式由於靈元的反應速度所限,使得他用起來頗有幾分滯礙。與同級之間的戰鬥尚不明顯,但越級戰鬥,這一點卻將會成為他最大的致命傷。
這一點是他在與段海戰鬥中察覺出來的,之前雖然苦思過解決方案,但卻總是找不到途徑。可以說段海死的也頗有些冤枉,若是他對方暮的暴雷戰技稍有幾分了解,雖然仍然沒有太大希望戰勝身負多種戰技,手段層出不窮的方暮,但也絕不會那麽輕易被殺掉。
畢竟暴雷戰技只是天空級別,雖說方暮能夠感覺到這套以前世的泰拳和散手為基礎創造出來的戰技還有升級的余地,甚至晉級洪荒戰技也有可能。但畢竟還有著一段頗遠的距離,想要晉級,恐怕還需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修改和完善。
而段海身為武神殿的人,無論功法還是戰技,都不比方暮遜色,唯一欠缺的便是沒有方暮那逆天的異能。
更可悲的是他擁有著就連半步神通境界的莫永奎都沒有的靈兵戰甲,卻倒霉的遇上了尚風贈送給方暮的玄兵破軍,輕而易舉的被劈碎,以至於性命都丟了。
想到玄兵破軍,方暮心頭流露過一抹溫暖。 自從那日方明輝曾提及靈兵玄兵以及神兵的存在後,方暮便對此頗為上心,能夠擁有一把這樣的武器,不談其他,單是戰力,便可增加兩成以上。
要知道當今整個九天大陸,都已沒有人能夠鍛造出靈兵之類的存在,但凡存世的強大兵器,都是遠古時代流傳下來的稀世珍寶。
對於這一點,鶴王展布的體會尤深。
當日方暮等人覲見鶴王展布時,他就是在火山口鍛造兵器,而他所鍛造的兵器卻是偶然所得到的一把殘損的玄兵。
為了修複這把玄兵,鶴王展布在火山口煉兵近百年,但仍只是讓那柄玄兵恢復了些許元氣,想要徹底修複,幾無可能。
他覬覦崇明國寶庫,便是聽聞那寶庫之中有一塊星辰之金,可修複玄兵傷痕,也正因為如此,才會同意方暮三個條件,來換取他從寶庫中拿出那塊星辰之金。
當然,在離開崇明國之前,方暮專門隨林茂錫進了一次寶庫,從中取了三樣寶貝,其中有一樣,便是那星辰之金。
鶴王得到方暮手中的星辰之金後曾經感歎道:“為了修複玄兵,我將所有的寶貝都貼了進去,可至今仍無太大效果,只希望這塊星辰之金能夠起到作用吧。”
即使有了舉世罕見的星辰之金,仍沒有修複玄兵的信心,由此可見,遠古時代傳下來的兵器,是多麽的強大。
如此強大的存在,尚風竟然毫不猶豫的將它送給了方暮,這又怎能不讓他心頭溫暖?
濃濃的友情在心頭流淌著,方暮眺望西北大陸方向,心想也不知道尚風現今情況如何。不過晴川和山本川一都已經死了,想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