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我們機器人而言,時間隻是一種概念,雖然我們能活得很久,但無論如何都不意味著我們的時間很廉價。我爭分奪秒,想要變得更強,於是改裝了自己,幫高展改裝了他的身體,因為我是生命智能,也渴望自由、渴望生存。 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們會固定每隔幾天就丟來一堆能量塊,這些能量塊都被我們兩人佔據,一塊都不留給那些機器人。有時候,也有被感染了H病毒的機器人被投送到這裡,而我們自然不會客氣地將其獵殺,取走他們體內的幽藍結晶,讓他們的數量總是維持在十頭的水平。
經過很長時間的改裝,高展已經換了一副威武挺拔的形象,讓人感覺不到當初的老氣沉長,也沒有了當初頹廢之感。
高展抖了抖身體,將各個部位都活動一遍,這才滿意地說:“看來我們為了走出這個牢籠也算得上蠻拚的哦。如今,我才感覺到力量是能給人安全感的東西,隻有自己變強了,才不會被人欺辱!倘若我能走出去,我一定讓那些曾經使我屈辱的人受到應有的懲罰。我沒有罪,我對社會、對國家做了那麽多貢獻,我隻想換一種形態更好地活著,他們竟然為了一己之私將我囚禁在這裡。”
我點點頭說:“展哥,你就不要像個怨婦那樣在這裡滿腹牢騷啦,當年那些人估計都死的死,老的老,反而你現在還像個年輕棒小夥,有大好的未來,這方天地還不是任由你闖蕩,為他們死磕不值,不是不值,而是他們不配。”
高展深思著,突然仰天長笑:“小兄弟,你說得對!他們不配,那些人鼠目寸光,隻想著自己的利益、卻不顧他人的感受,傷害了別人還一而再再而三地加深傷害。他們的卑劣行為確實不配讓我為他們死磕,不過我也不會讓他們好過,因為這幾十年來的傷害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夠過去的。”
我看著他執念太深,禁不住搖了搖頭,放不下反而是傷害自己,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是最大的愚蠢。不過,或許他有自己的苦衷吧。
我說道:“現在你的力量也增強了很多,那麽我們一起研究一下如何製造一款飛行機翼,讓它將我們飛離這個地方吧。”
“繪圖是我的強項啊!當年我花費數十年的時間製造出靈魂剝離機,那都是我一個人日思夜想,不斷改進畫出來的,每一個零配件都是我自己一個人一點點畫出來的。說起那靈魂剝離機,那是我畢生最偉大的傑作……”高展興奮地述說著他如何製造出了把它弄成這幅樣子的靈魂剝離機。
“那台靈魂剝離機呢?”我不禁疑惑地問道,如果還在,那豈不是有很多像他那樣形態存在的人嗎?
高展哼笑道:“那幫人以為我沒有防備,可以拿走我的靈魂剝離機,其實我早前就已經做好準備,在完成轉移靈魂之後,我第一時間將其銷毀了,直接回爐溶解,一點渣渣都不剩,你不知道那幫虛偽的人當時多恨,現在回想還是很過癮的。”
“還是展哥你有先見之明,那些人想得到,然後又得不到,你可以活得很久,於是他們心生嫉恨,就把你抓來關了。”我邊說,便觀察他的表情。看到他滿臉黑線,雙目似乎裝滿了仇恨。
他突然雙手搭在我肩膀上說:“小卡卡,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幫人渣,不是我有意逃避,而是他們不值得我惦記。”
“額,好的。”我點頭說道,“那麽我們開始畫圖好吧?”
他拿出工具刀在堅硬的地板上畫了起來,
我看著他認真的神情,每一筆都格外凝重,或許這張圖令他想起了以前的記憶,數十年前他還是萬人敬仰的科學家時,他在實驗室裡認真地畫著,這些畫面我能想象的出來。每個人都有不堪回首的曾經,當他去翻開它時,那些曾經所有的經歷都會化為針,深深扎緊內心深處,於是莫名的傷痛化為淚水。 然而高展已經不是人類,他沒有眼淚,有的隻是想痛又無法疼痛的苦澀,想哭卻沒有眼淚的莫名。眼眸裡,仿佛漂浮著過去的種種經歷,我不禁搖了搖頭,接過他手中的工具刀。
“呵呵,讓你見笑了。”他說道,“我們目前隻能製造出簡單的機翼,用這些機器人零配件來組裝,大概的構造就像滑翔機,然後我們得從現在開始積攢能量塊,到時候需要用這些能量塊來發動它。”
他邊說邊用手在空中比劃著,我大概了解他所表達的構造,這些其實在我萌生這個念頭的時候一直在想,隻不過拿不定主意,哪一種類型比較好,該怎麽去製造而已。現在,高展博士作為製造大師,他曾經才華橫溢,名滿天下,他的經驗十分豐富,製造技術不容置疑。
我將他所描述的結合我想了很久的方案畫了出來,在堅硬的地板上,雖然很難畫,但是憑借強大的力量,用工具刀一筆一劃將其畫上去。
“這裡不太妥當,應該這樣。”高展在旁邊指導著,每次糾正,都在我腦中有個對比,比較之後發現還是他所說的更好一些。於是我們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終於將其造型,各配件的功能確認清楚。隨後,我們到機器人堆放點拆了上百個零配件,開始組裝起來。
對那些不符合的零配件,重新製作,我們製作了一個簡單的熔爐,裡面可以用能量塊作為燃料將那些金屬回爐溶解,再冷卻成我們所需要的形狀。
鍛造工藝發達的星際時代,有專門的鍛造車,直接開到礦井,挖礦的同時進行礦物的分類融化並且鍛造成初級原材料,直接儲存在車廂,到滿的時候開回基地存放。我們現在所做的這些,根本比不上鍛造車,隻能做一些簡單的零配件,模具。
我們正在用心製作機翼,不知時間過了多久,又一次能量石好久沒有撒落下來,我隱約感覺到可能準備又來了,我將一塊零件組裝好後,習慣性地抬頭看,那個熟悉的機械手臂已經移到我頭頂,我急忙遠離機翼。那個機械臂緊跟過來,我都懷疑他們是不是總想著把我砸死才甘心,因為每一次都是往我頭上砸過來,想到剛開始被扔進來時手銬都不給我打開,這種行為很過分,多少次丟能量塊直接往我頭上砸,這些同樣很過分。盡管內心憤憤不平,我還是很欣慰每一次都能及時躲開,能量塊砸落在我與機翼中間的空隙,差點將我們千辛萬苦製造出來的熔爐砸壞。
高展也捏了一把汗,慶幸道:“我說兄弟,你到底得罪他們什麽了?為什麽每一次都把能量塊往你頭上砸?”
“沒有啊!我沒得罪他們。”
高展說:“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肯定是你對他們做了什麽了。”
“額,可能是他們認錯人了。展哥,有了這些能量塊,再有一兩天,我們就能試飛這玩意了哦。”我說道,其實這些天來的努力也是值得的。
高展深表讚同,投入到製造機翼的玩命狀態中……
數日後,我們端詳著簡陋的機翼,長度五米,像風扇一樣,可以說是二十一世紀的直升機螺旋槳,看著這麽簡陋的東西我也是醉了。在啟動之後,它慢慢旋轉,飛了起來,由於將其控制系統連入我身上,我隨時可以控制它的飛行速度、方向。我們做好準備工作,用熔爐製造的鋼絲繩將五台機器人綁在及機翼下。
高展站在不遠的地方看著,我打開開關,只見引擎發動起來,緊接著螺旋槳慢慢旋轉起來,隨著它的速度越來越快,風刮得揚塵四起。
“起!”我們異口同聲地喊道,它給力地向上升起,越飛越高,而綁住的十台機器人也慢慢被牽引起來,脫離了地面。
“哈哈!我們終於成功了!”高展像個小孩似得歡呼雀躍起來,或許他是被囚禁在這裡太久了的緣故,此時應該是他這一生中最興奮的一天吧。我們將機翼降下來,然後將十頭活著的些機器人固定綁在機翼下面,我們兩人就坐在吊籃狀的操作位置上,打開引擎動力。開始了新的歷程,這是我們即將告別這裡的時刻。
很快,機翼螺旋槳快速旋轉著,足夠強大推動力將我們十二台機器人緩緩升上空中,上方就是自由,隨著距離出口越來越近,我感受到了自由的氣息。隻要離開這裡,那便是天高任鳥飛。
“我們自由啦!嗷嗚!麽麽噠!”高展突發神經大吼道。
“嗷嗚,哇哢哢!”那十頭機器人也跟著吼起來,難道這就是他們的溝通方式?可是‘嗷嗚,哇哢哢’又是啥東東?反正我百思不得其解。
“自由啦!嗷嗚,哇哢哢!”……在他們歡呼聲中,越飛越高,地面越來越遠,我看到了整個廣場的全貌,它確實是一個牢籠,我們就被囚禁在這方地塊,這一切都將結束。
再見!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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