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回 情急急禦鷹返溫陽
意惶惶耗子下黃泉
且說包大人、文瑞、廷芳、高儀他們送走了富弼大人,便都返回包府客廳商量尋找寶米的方案。廷芳很有些難過,覺得在自己身邊竟讓人在不知不覺中將寶米掉包,實在有負“仙徒”“禦鷹”之名。
這真是:
剛剛金殿露臉,退朝就出洋相!
廷芳覺得實在沒臉見人。
有詩為證:
剛剛金闕受封還,瞬即蒙羞寶米前;
禍福竟如比翼鳥,禦鷹直墜九重天。
包大人勸他道:“廷芳也不必太過自責,豈不聞‘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嗎?要怪只能怪老夫府中防患不嚴。”文瑞道:“包大人,不能這樣說,就是皇宮禁苑也不能保證不丟東西,都是我不小心惹的禍。只是這時間十分緊迫,我們該如何是好?”包大人道:“昨夜,賊人這種偷盜之法,倒讓老夫想起一個人來,好像就是他乾的?”
“誰?”文瑞問道。
“**耗子!”包大人道。
“是的,大人,像是‘**耗子’乾的,我們立即去把他抓來!”王朝、馬漢、張龍、趙虎一起說道。
“先不急,讓老夫再想想。”包大人道。
“包大人,你們都認識那‘**耗子’嗎?”
包大人點點頭。
“那就快快將他抓來問問!”文瑞道。
“我們還是先查查這俗米的來源。”包大人道。
“這普通的小米,誰家沒有?一時如何查的出端倪?”文瑞著急道。
“老夫想那‘**耗子’,一定不會大老遠趕回家中取些俗米來,很可能就在附近不遠處,就近取材。”
王朝、馬漢、張龍、趙虎聽了都躬身作揖道:“是的,他家離這裡很遠,大人,我們這就去查!”
“好,你們去吧,先找離這裡最近的小米店打聽,如果真是他乾的,立即趕往他家抓捕!”包大人道。
“知道了,大人!如果是他乾的,即使他沒有回家,我們也要盡快找到他!”王朝、馬漢、張龍、趙虎轉身就走。
“慢著,我也和諸位前輩一起去。”廷芳說道。
包大人聽了,看看文瑞,文瑞點頭道:“就讓廷芳也跟著去吧!”
“也好,你們一起去吧。”包大人道。
王朝他們便帶著崔廷芳離開包府快步走上街來。
他們首先來到離包大人禦史府最近的一個小巷查訪,因為這個小巷裡就有一個小米店,叫“洪福米店”,五人來到那小巷,王朝他們五人直奔那“洪福米店”。
經過王朝、馬漢他們的詢問,那“洪福米店”四十多歲的老板王貴果然反映了一個重要的情況,昨天傍晚,他正準備上米店的門板,突然來了三個潑皮,其中一個就是人稱“**耗子”的楊青,三人拿著兩個小竹筒來到店裡,扔下一個銅錢,他們自己動手,將一隻竹筒內灌了些小米徑直去了。
“沒錯,就是這個‘**耗子’乾的,竊真還假,這是他一貫的伎倆,真是可惡!”王朝道。
“前輩們都很熟悉這個‘**耗子’嗎?”崔廷芳道。
“這附近的人沒有不認識他的,包大人在開封府時,張大哥和展昭還抓到過他,可因他當時只是乾些小偷小摸的勾當,包大人打了他些板子就將他放了。誰知他越偷越膽大,翻牆越脊的本領也越來越高,他常常使用掉包的伎倆,搞得失主哭笑不得,
人們還輕易抓不到他。”趙虎道。 “這‘**耗子’是如何知道我們有寶米的?”廷芳問。
“很可能他早就尾隨你們而來,然後潛伏在客廳之外,偷聽到了護國員外和包大人的談話。”趙虎道。
“走,我們立即去抓這該死的‘**耗子’楊青。”王朝道。
“他住在哪裡?”廷芳道。
“需找幾匹快馬來,他家還在東城任店街鐵匠巷。”王朝道。
“我去借!”高京差道。
眾人隨高京差來到不遠處的開封府府衙,求見了府尹歐陽修大人,立即借來六匹快馬,上馬直奔任店街而去。
正值午時,他們六人來到了任店街鐵匠巷。
這鐵匠巷街道不寬,兩邊都是瓦房。“**耗子”楊青的住處,王朝還記得,他家挨著一家剪刀店鋪。這剪刀店的老板就是人稱“剪子王”的老鐵匠王師傅,他打造的剪刀鋒利無比,樣式精巧,乃是東京剪刀中的名品。在剪刀店裡賣剪刀的人是王師傅雇來的兩個小夥計,一個叫周穎,一個叫呂雯,都是二十一二歲的小夥子。那“**耗子”楊青父母早亡,又無妻室,是光棍一條。他家有兩間老瓦房臨街,一間住人,一間原是他父母在世時的店鋪門面房。楊青的父親原來也是一家鐵匠,是打造宰牛刀的高手,曾經有不少徒弟,人稱“牛刀令公”。這“牛刀令公”名叫楊懷。在兒子楊青五歲時,有賊人入室搶劫銀兩,殺死了他。楊青十四歲時,母親韓氏也得急病去世了,家裡就隻留下他一個人。那“剪子王”王師傅看在鄰居的份上,曾收楊青做徒弟,幹了幾天,楊青嫌打鐵又苦又累,賭氣跑出來,便開始四處流浪,終於變成了小偷,常在開封府街上和城東瓦肆出沒。後來,據說楊青拜京城東郊一個有名的竊賊“瓦上飛”湯斌為師,學了些飛簷走壁的功夫,師徒二人曾相依為命。過去幾年,京城許多竊賊常常光顧那太師府,致使那皇小姨張麗華常常睡不好覺。前年冬天的一個傍晚,楊青也和他的師傅湯斌悄悄潛入太師府欲行偷竊,誰知師徒二人運氣不佳,竟被那張麗華的十個翠衣丫環發現,她們立即叫喊起來,四十多歲的“瓦上飛”湯斌竟當場死於張麗華的劍下。楊青逃上房頂,又被那十個翠衣丫環甩出紅纓扯了下來。那年,楊青二十一歲,出落得模樣很乖,算是一個俊俏靚麗的小夥子,他被吊在那棵梧桐樹下挨皮鞭,直至半夜,他挨了無數皮鞭。是他苦苦哀求那張麗華小姐饒他性命,發誓一生效忠小姐,早燒香,晚點燈,並求告京城所有的賊人,再不來偷太師府。張麗華覺得這個俊俏的毛賊十分好玩,一發善心,竟將他給活活放了。楊青得了性命,果然記著太師府張麗華的好處,他先繼告訴了不少竊賊兄弟,求他們不要再偷竊太師府。從此,來太師府的竊賊果然少的多了。那楊青心中惦記著張麗華,卻並未金盆洗手,他還是在城裡城外不斷地偷,他還常常將偷來的銀錢孝敬給那些看在他的面子上不再光顧太師府的竊賊。日久天長,他的名聲大了,被京城眾竊賊戲稱為“**耗子”。這“**耗子”楊青偷竊時還往往畫蛇添足,就是愛使掉包的伎倆。關於這楊青常用掉包的竊技,包大人、王朝他們了解,但楊青為什麽被稱為“**耗子”?他竟然和太師府張麗華小姐有些紛繁複雜的關系,包大人、王朝他們可就一點也不知道了。
有詩為證:
**耗子美名揚,小姐恩情心裡藏;
燃燭點香君莫笑,麗華靚影在夢鄉。
王朝他們來到楊青家房門外下馬,可是楊青卻不在家,他的房門上著鎖。他們到那剪刀店去問,那夥計周穎和呂雯都說道:“這些天,他一直就不在家。”
“今天,他沒有回來過嗎?”馬漢又問道。
“沒見!”兩個夥計道。
“怎麽辦?”廷芳道。
“老弟,你和高京差先在這裡守著,我們四人到別處問問,有什麽線索來叫你們好嗎?”王朝道。
“好吧,有勞各位前輩了!”廷芳作揖道。
“老弟,不必客氣!”王朝道。說完,他四人匆匆去了。
廷芳和高儀將馬匹拴在不遠處的兩棵柳樹下,便在附近藏起身來,注視著那“**耗子”楊青的房門。
一個多時辰後,王朝他們騎馬回來,還是沒有找到一丁點線索,六人決定返回禦史府,待回稟包大人後再做道理。
王朝、高儀、廷芳、馬漢、張龍、趙虎六人上馬返回禦史府來,他們將了解到的情況告訴了包大人。包大人道:“那‘**耗子’不會遠走,我們還是先告訴富弼相國和歐陽修大人讓他們增派人手,協助我們,我們一定要在明日黎明前追回寶米。”
廷芳道:“包大人,我們兵分兩路,來個兩手準備吧。”
包大人道:“如何兵分兩路?又如何兩手準備呢?”
廷芳道:“一路正如包大人剛才所言,請相國大人和開封府歐大人派人協助,立即在京城內外拉網捉拿‘**耗子’,追回寶米。一路就是讓在下立即返回溫陽縣找四姐想辦法,就算我們不能及時追回寶米,四姐也可以讓廷芳再帶些寶米來。這樣兩路行動,兩手準備,豈不是萬無一失麽?”
“是的,包大人,四姐知道發生了這種事,一定會讓廷芳再帶些寶米趕回來的。”文瑞道。
包大人點點頭道:“這原是萬不得已的辦法。不過,我們時間緊迫,實在沒得商量。為保險起見,這樣也好,那就有勞‘禦鷹’了。”
廷芳道:“好,包大人,廷芳這就返回!”說完,他作揖告別文瑞和高儀、王朝等眾人走出門來,兩腳點地,一鶴衝天,霎時不見蹤影了。
有《五律》為證:
靈器體中藏,高空逐日光;
鼓風歸北雁,燃霧落西凰;
心裡匆匆念,雲頭急急翔;
但因丟寶米,千裡返溫陽。
卻說包大人見廷芳匆匆去了,便立即讓高儀、王朝、馬漢他們送還開封府的馬匹,並請求歐陽修大人和相國富弼大人、文彥博大人、天波府楊文廣將軍都派出人馬,兵分十路,立即在京城內外搜查那“**耗子”楊青。
有《五律》為證:
多家官府令;震動汴梁城,
審視藏人店,查搜易物棚;
衙差盈巷動,兵卒滿街行;
畫影圖形下,怦怦竊賊驚。
卻說昨日,那太師府張麗華小姐和十個翠衣丫環待穴道解開,便一起怒衝衝追出府門來。她們在街上碰到那“**耗子”楊青,一見楊青,張麗華小姐氣不打一處來,她指著楊青對十個翠衣丫環下令道:“拿下!”霎時,紅纓閃閃,玉臂搖搖,那倒霉的楊青又被綁了起來。“給我恨恨地打!往死裡打!”那張麗華小姐鐵青著粉臉,倒豎著蛾眉,圓睜著杏眼喝道。十個翠衣丫環一聽,便衝上前去,對著那“**耗子”你一拳,我一腳踢打了起來。
有詩為證:
粉霧裡花拳秀腳,香風中女刹呼哮;
夭夭眾婢冰肌骨,痛打翻波滾浪蛟。
可憐那楊青被眾婢女打翻在地,他不住地討饒。眾婢女哪裡管他得死活,一直打到她們累了,才稍事休息。
幾個丫環還將金蓮尖腳踩在那楊青的臉上和身上。
她們一個個玉掌叉腰,氣喘籲籲。
看她們暫時停下拳腳,楊青趁機哀告道:“小姐,楊青每日裡早燒香,晚點燈,竊來的銀錢也都給了那些答應不再來偷太師府的兄弟,楊青如此孝心,感動了整個京城,人送外號‘**耗子’,連竊賊們都知道楊青是小姐的人,小姐為何不問青紅皂白,一見面就打小的呢?這裡一定有誤會,請小姐告訴楊青,讓楊青死也死個明白!”
“你說的好聽,剛才就有紫袍綠衣兩個賊人潛入太師府來,還爬到了我們小姐家的梧桐樹上,被我們用箭射了下來,誰知他們竟在瞬間點了我們和小姐的穴道,趁我們主仆眼睜睜不能稍動之際,他們竟都逃之夭夭,你還有何話說?”一個翠衣丫環用木杵般的小腳狠狠揉了一下他的臉頰說道。
“哎呀!小姐,這可是冤枉死楊青了,咱這京城根本就沒有什麽紫袍綠衣的賊人,這兩個毛賊一定是從外地來的,請小姐先將楊青放開,三天之內楊青抓不住這兩個毛賊,一定回來受死,不敢苟活!”楊青忍著臉頰上的疼,痛掙扎著說道。
“三天?”楊麗華道。
“就三天,小姐,如果三天我楊青給小姐抓不住那兩個小毛賊,甘願回來受死!”楊青道。
“好,先放了他,如果三天以後他還抓不住那兩個紫袍綠衣的賊人,我們再結果他不遲!”張麗華道。
“是,小姐!”眾翠衣丫環答應一聲,將那楊青拉起來,松了紅纓,將他放開。那“**耗子”楊青謝過小姐和眾女婢飛快地離去了。
楊青來到那家門首搭著彩樓的酒店,碰到了兩個竊賊兄弟。一個是十九歲的劉柱,因他生的黑瘦,人送綽號“黑蠍子”;一個是二十歲的王留子,因他常是面紅耳赤的樣子,人送外號“紅公雞”。這兩個竊賊都有一定的工夫,也會飛簷走壁,和“**耗子”楊青很是要好。二人看見楊青那狼狽的樣子,便道:“**大哥,為何如此狼狽?”
“少廢話,你們看沒看見紫袍綠衣兩個外地人?”楊青沒好氣地問道。
“哦,是那兩個該死的打了大哥?”那“黑蠍子”劉柱道。
“看見了,大哥,那身穿綠衣的人在這酒店外雇了一頂轎子,讓那個身穿紫袍的人坐著向北去了。”那“紅公雞”王留子道。
“走,快隨哥追上去,抓住他們!”“**耗子”楊青道。
那劉柱、王留子二人一聽便隨那楊青追了出去。三人一邊追趕,一邊打聽,一直追到離禦史府不遠的地方才碰上返回來的轎子。
“那二人都被包大人迎進府裡去了。”一個轎夫告訴他們。
“呵,還來頭不小,看看去!”“**耗子”楊青道。
來到包府外邊,那“**耗子”、“黑蠍子”、“紅公雞”三人找個僻靜的角落,便都翻牆進府去了。
三人潛入包府,在客廳窗子外邊,將那寶米的事情聽了個一清二楚。
“哦,原來是石州府溫陽縣來的‘護國員外’崔文瑞和崔廷芳二人,他們闖進太師府原來是個誤會呀!不過,他們這‘護國寶米’可是個好東西呀!”楊青說道。
“大哥,我們怎麽辦?”“黑蠍子”劉柱問道。
“先退出去,一會再來偷他的寶米。”那楊青說道。
“**耗子”楊青他們三人便退出了禦史府。
在街上,楊青他們找了兩個一尺長的小竹筒,又去了那洪福米店,三人將一隻竹筒灌了些小米出來,傍晚時分,他們又潛回包拯禦史府來。
一直等到半夜三更,包大人他們散了宴席,他們便尾隨那高京差、文瑞、廷芳到了高儀的住處外。那“**耗子”楊青讓“黑蠍子”和“紅公雞”二人給他放風,他自己飛身伏於房頂,輕輕揭開一個瓦片觀察到了寶米的存放位置,又揭開與寶米位置垂直處的一片瓦。他的動作很輕,廷芳他們又飲了不少酒,竟沒有察覺。
那“**耗子”一直等到他確定那崔文瑞也確實是睡著了,才將那瓦片大揭過一邊,借著月光從房頂上用細繩小鐵鉤將那兩小袋寶米鉤著吊了上來。
楊青跪在房頂,將兩隻小米袋都打開扎口,將寶米倒入那隻空的竹筒中,又將另一隻竹筒中的小米,按一多些,一少些的模樣,分開倒入兩隻小米袋中,扎好了袋口,再用細繩小鉤吊下去,放於文瑞床頭的桌上,他收好帶鐵鉤的細繩和寶米,又將瓦片插好。一切就緒,他起身下房時膝蓋下“嘣”響了一聲,一片瓦被他壓斷了。他學了一聲夜貓子叫,飛身下房和“黑蠍子”、“紅公雞”二人翻牆出了包府。
月亮偏西了,他們怕被巡夜的軍兵抓住,沒敢往“**耗子”楊青家所在的任店街走,就近向西往那“紅公雞”王留子家去了。他們一直走到開封府大西邊的汴河邊上才來到那王留子的家,王留子和那劉柱的家境還不如那“**耗子”楊青,不但無父母兄弟,就是住的房子也都只有很破舊的一間。不過,這王留子家也還算勉強可以住下他們三個人。譙樓打了五更,他們在王留子家照著崔文瑞說的話,果真生火,坐鍋,煮了四分之一粒寶米。
他們都吃飽了,可鍋裡的米飯還剩著。因為這“紅公雞”家的鐵鍋比崔文瑞家當初的那口大了一個號。這時,遠處傳來鍾聲,包大人、崔文瑞已經進宮上朝去了。
“哈哈,這個‘護國員外’可是被我們整慘了!今天他金殿獻寶,犯下欺君之罪,可就活不成了!連那個可惡的‘老包黑子’也怕是活不成了呢!哈哈!”“**耗子”楊青將飯碗扔在一邊,對那躺在破葦席炕上的“黑蠍子”劉柱和“紅公雞”王留子說道。
“這些狗官雜種,一個個都死了比什也好!”“紅公雞”王留子說道。
“‘**大哥’我們有了這寶米,夠我們吃一輩子了。現在,我們放心睡大覺吧,還管他‘護國員外’和‘包黑子’幹啥!”那劉柱道。“說得好!蠍子老弟,公雞老弟,他們上他們的朝,他們掉他們的腦袋,我們睡我們的大覺,哈哈,真是阿彌陀佛,快樂也哉!”那“**耗子”楊青說著,笑著,一口氣吹滅了蠟燭,也一下子仰頭躺在了那破葦席上,三個竊賊很快打起了鼾聲!
有詩為證:
洪福店中尋線索,南轅北轍汴梁京;
王朝六傑東街去,耗子三雄西巷橫。
那“**耗子”“黑蠍子”“紅公雞”三人一覺睡到午後未時末才先繼醒來,“**耗子”楊青讓那“紅公雞”王留子開門出去看看風頭,王留子應聲出去了。
一會兒,那王留子回來吃驚地說道:“**大哥,大事不好,聽人說街上到處都張貼著大哥的畫像,開封府、宰相府、天波府都出動了人馬,搜查的緊哩!那禦史府的高京差帶著一隊開封府的衙役已快搜查到這裡來了。”
那“**耗子”和“黑蠍子”一聽, 立即吃驚道:“這可如何是好?”
“不要著急,大哥,我家房子後邊有塊小菜地,荒蕪多年了。地裡雜草叢生,草叢邊上有一個菜窖,大哥快帶那寶米,到菜窖中躲一躲吧。開封府的衙役和那高京差不認識我和“黑蠍子”老弟,看來還不會抓我們的,我們在外邊應付應付,他們就走了。不會有事的,大哥!”那“紅公雞”王留子說道。
“好!快送我到菜窖去!”“**耗子”楊青拿起那隻裝著寶米的小竹筒急忙說道。
“紅公雞”王留子很快將“**耗子”楊青藏進房子後邊的菜窖裡去了。
這菜窖口是用磚頭砌好的,下邊完全是土的,像一孔土窯洞一般。這菜窖確是多年不用了,裡邊潮濕的很,氣味難聞,但沒有辦法,“**耗子”楊青隻好先帶著寶米躲進來。
窖口被王留子蓋住了,蓋子是一片古老的石磨,已是磨得不太厚了,中間還有一個圓孔。起初,菜窖裡很黑,後來那石磨蓋上的圓孔,漸漸明亮起來,楊青在菜窖裡也慢慢的能看得見地上的蟑螂和臭蟲了。
這才是:
仙米初嘗鑽菜窖,黃泉耗子石磨天;
開封衙役搜漸近,蠍子公雞怎斡旋?
注被系統屏蔽的兩個字是“‘風’和‘流’”“風(和)流耗子”去掉“和”字,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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