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寧市在這個晚上被楊仁毅攪動得很不平靜,特別是當黑虎眾上下近百名成員被人一網打盡,包括老大姚新元在內無一幸免的消息傳出之後,整個吉寧市的道上都為之震蕩不已,當晚至少有三個以上的流氓團夥連夜撤出了吉寧市,因為他們不知道這股神秘勢力在清理了黑虎眾之後會不會把他們也順手解決掉。 “爸,姚新元真的被人乾掉了?”聽到這個消息魏林有些無法相信的追問道,作為與黑虎眾的暗中合作者,他對於黑虎眾的實力是非常了解的,之前賭場出事他頂多認為是有人趁著黑虎眾大意暗中實施突襲造成的,可是萬萬沒想到黑虎眾集結了全部骨乾力量之後,依然被人給輕輕松松的滅掉了。
“姚新元真的死了,黑虎眾也徹底的完了,不過我擔心的是這股對付黑虎眾的勢力最終的目的是什麽,為了錢?還是為了地盤?如果他們的目標僅僅只是針對黑虎眾那也就罷了,可是如果他們有更多的心思呢?這些年姚新元的手裡可是掌握著我們不少的東西,如果這些把柄落到對方的手裡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魏川很是擔心的說道。
“不會吧!”魏林吃驚道,他明白自己如今所擁有的一切都源自於自己父親的權勢,如果父親的官位不保,那麽他也將變得一無所有。
“不行,你要盡快離開國內,馬上到美國去!”魏川沉思了一會兒之後果斷的說道。他為人謹慎,早在當年走上這條路的時候就為兒子安排好了退路,魏林早在兩年前就成功拿到了M國的綠卡。
“爸,沒那麽嚴重吧,況且那夥人並不一定是針對我們,我真的不想走。”魏林並不想離開國內,到了M國他連英語都不會講,更享受不到在吉寧時的種種隱性特權。
“你一定要走,這樣我才可以完全沒有後顧之憂,如果發現情況不對我也會立刻離開國內,趕到M國與你匯合的。”魏川一向溺愛兒子,但是這次的決定卻不容改變,此時他的內心裡已經有了一種隱隱的不安,可是讓他直接放棄用了三十年才打拚到的官位,他又非常的不甘心,所以決定冒險獨自留下來觀察情況。
“這裡幾乎是咱們家的全部家當,你要小心收藏好,等一會兒收拾一下行李就馬上趕往滬海市,從那裡搭乘飛機前往M國,到了那邊找地方安頓好之後打電話回來報個平安,平時不要再打電話回來。”魏川把一本港島匯峰銀行的存折交到魏林的手上,這麽多年來他的非法所得都已經被他通過秘密渠道轉移到了港島,總計四千多萬港幣,有了這麽一大筆錢就算是到了M國也可以過上很好的生活了。
魏川在悄悄把兒子送走之後,開始撥打起電話。
……
在離魏家不遠的另一幢獨立小樓裡,同樣有著一雙父子在對話。
“爸,對不起,把您給吵醒了!”看到父親披著大衣從房間裡出來,齊秦連忙放下電話,上前把他扶坐到沙發上。
“沒事,這人上了年紀睡覺就淺,想當年在戰場上的時候,就算天上還在落炮彈,我也能睡得呼呼響。”齊振邦雖然已經年近八十,但是精神頭仍然不錯,不僅人長得高大魁梧,還天生一副大嗓門,總給人一種虎虎生威的氣勢。如果此刻楊仁毅在這裡,一定很容易發覺這位老人身上的煞氣之盛,竟然會比他這個剛剛屠殺了上百黑道悍匪的人還要濃烈幾分,當年絕對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鐵血戰將。
“今天晚上是怎麽回事?”齊秦作為吉寧的一市之長,
平日裡工作繁忙是肯定的,但是在三更半夜接二連三的接到電話,絕對是發生一些不同異常的事情。 “剛才接到魏川的電話,今晚市裡的流氓團夥發生大規模火拚,結果死傷了上百人。”齊秦的聲音有些沉重,他並不是為這些流氓分子的死亡而痛惜,而是為吉寧市的穩定擔憂,其實他本人對於魏川這個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是非常不滿的,自從他上任以來吉寧市的治安環境每況愈下,治安環境的惡劣直接影響到城市的經濟發展,一個連人身安全都無法得到保障的地方又有誰會願意來投資呢?而經濟發展滯後又會連帶出更多的社會問題,工廠停工,工人失業,現在吉寧市數以萬計的下崗工人已經成為了這座城市的最不穩定因素,一些沒有了生活來源的下崗人員甚至走上了犯罪道路,從而又使得治安環境更雪上加霜,這就是一個可怕的惡性循環。
“這是你們市委市政府的失職,看看這幾年好好的吉寧被這些地痞混混們弄得烏煙瘴氣的,你們市委就拿不出點魄力來好好整治一下治安環境?”齊振邦是土生土長的吉寧人,當年十幾歲就參加了革命,一輩子打過小鬼子,鬥過老蔣,乾過老美,一生可謂是戰功彪炳,在軍中是赫赫有名的一員虎將,後來更是一直乾到了東南軍區司令員的位置,上將軍銜,幾年前從位置上退下來,不願意在京城養老,而是選擇回到老家吉寧。而吉寧在我軍中的地位比較特殊,因為從這裡曾經走出過上百位開國將軍,是我國出將軍最多的城市,而許多老將在晚年的時候都希望能回到故鄉居住,所以中央軍委特別在這裡設立了一個直屬療養院,平時齊振邦都住在療養院裡,只有在一些節假日的時候才到小兒子家裡住兩天。
……
“這裡就是市委家屬大院,齊秦作為市長應該是住在二號樓,不過哪一幢才是二號樓呢?”楊仁毅從密室中出來之後,帶著帳本、存折和錄相帶悄悄的潛入了市委家屬大院,吉寧市幾乎所有副廳級以上的幹部都居住在這裡,所以安保非常的嚴格。
楊仁毅在今晚行動之前就已經打算好把最後的麻煩上交,而上交的人選就選定了市長齊秦。因為從楊琪這位黨報記者的嘴裡他得知,齊秦這位市長不僅作風正派,有魄力,而且傳說他在上層還有深厚的背景,三年前從中央部委下放到市裡擔任常務副市長,去年在不被人看好的情況下出人意料的登上了市長寶座,這也間接證明了他背景的傳聞。楊仁毅這次主要對付的可是包括市政法委書記魏川在內的多名副廳級官員,普通官員沒有這個能力,也承擔不了這樣的壓力,齊秦這種有深厚背景的正好合適。至於吉寧市的真正“一哥”,市委書記郝大年,據楊琪說他與魏川是同一條線上的,正是因為郝大年牢牢的把持著常委會,齊秦這個市長的實權受到極大的壓製。
家屬大院裡有三十多幢結構相似的獨立小樓,如果是不熟悉的人都恐怕真的會跑錯,好在楊仁毅的聽力遠越常人,在大院裡轉了一圈之後,終於聽到了齊振邦“訓”兒子的聲音。
“……你是當市長的,吉寧社會治安不穩定,經濟發展不上去,人民群眾生活水平無法提高,這就是你這個市長的責任,你推脫不掉……”齊振邦的大嗓門讓楊仁毅很快就鎖定了二號樓的位置。
“看來這個齊老爺子真不是一般人物啊,身邊竟然還有警衛員存在,而且實力還都不錯。”在楊仁毅的精神力覆蓋下,小樓裡的情況清清楚楚的展現在他的腦海裡。
潛入小樓對於楊仁毅來說只是小菜一碟,從樓頂的窗戶鑽進去之後輕松的放倒了那兩名站在客廳門外的持槍警衛員,其間沒有發出任何一絲聲響。
……
“你是什麽人?警衛員!警衛員!”當楊仁毅戴著黑頭套,大搖大擺的推開門走進客廳的時候,正面對門口坐著的齊秦頓時吃驚的站了起來,擋在了老父親的前面。
“齊秦市長,請不要緊張,我並沒有惡意,門外的那兩位兄弟我只是讓他們暫時休息一下。”楊仁毅攤了攤自己帶著黑色手套的雙手。
“你是什麽人,想要幹什麽!”齊振邦把兒子撥到一邊,神情沒有絲毫緊張的直視楊仁毅問道。
“我就是今天晚上滅了黑虎眾的人。”
“喔?只是你一個人?為什麽要這樣做?”齊振邦有些驚訝,因為他聽說黑虎眾被屠殺了上百人。
“我一個人就足夠了!至於為什麽,呵呵,因為我自己就是吉寧人,所以我不希望自己的家鄉被一群人渣弄得到處烏煙瘴氣的。”
“這些事情應該交給公安機關來處理,你這樣的做法並不妥當。”
“呵呵,齊市長,這話你自己相信嗎?”楊仁毅笑道。
“好了, 我這次上門來並不是為了跟你討論這些的,而是有一些東西想要交給齊市長你。”說著楊仁毅從身後的背包裡拿出了姚新元留下的帳本、存折和錄相帶。
“今晚我消滅黑虎眾的時候,從他們的老大姚新元那裡得到了這些東西,這一本是姚新元親自記錄的帳本,裡沒不僅有多年來他從事非法生意的記錄,還有大量政府官員收受賄賂和犯罪的記錄。這幾張存折裡是姚新元這幾年收刮的非法所得,總計有一個億。在東興路4號的小院地下還隱藏有一個密室,入口在一個枯井底部,裡面還存放著三千萬的現金和價值兩千萬以上的黃金珠寶。而這三盒錄相帶是姚新元偷錄的與一些官員非法交易的證據。”楊仁毅把東西一一擺放到了齊秦面前的茶幾上。
“你把這些東西交給我,想要得到什麽?”齊秦緊盯著楊仁毅問道,如果他接過這些東西就意味著接過一個天大的麻煩。
“我希望這些罪有應得的人都要得到相應的懲罰,至於這些非法所得,我希望能夠用在吉寧市的慈善事業上面。當然齊市長你也可以選擇什麽都不做,不過這些東西我都留下了複印件,一個星期之後如果我還沒有看到動靜,那麽我會把這些東西捅到外媒上去。”楊仁毅淡淡的說道。
“你是在威脅我?”齊秦氣憤的質問道。
“你可以這麽理解!好了,我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就要看齊市長你的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楊仁毅說完之後,推開了客廳的窗戶,直接從二樓跳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