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以高級戰鬥團團長身份覲見索拉姆的第一天,也就在昨天,我得到了在我看來直至今日中最大的榮耀。看著躺在我旁邊的妻子希爾,我突然感覺無論在什麽地方晨光似乎總是喜歡停滯在她的臉上,替我呵護照料她的每一寸肌膚。片刻之後,希爾也好像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美目微睜,雙唇輕啟,而我又怎麽會放過如此令人窒息的瞬間,我轉過她的臉龐佔據著那嬌嫩紅唇。 離索拉姆給我規定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我和希爾用過早餐後,希爾替我整理好著裝服飾,我便匆匆離開了別院。在前往宮殿的一路上,但凡是和我擦肩而過的矮人都對我致以尊敬的行禮,有些矮人甚至大老遠就對我敬而遠之。有得到就會有失去,現在在所有人的眼裡,我並不是“聖錘號手”查爾威·丹頓,而是新上任的戰鬥團將軍。盡管我對這一切都感到十分別扭,但是我卻不知道我應該如何去做才能打破這種局面,或許索拉姆賞賜給我的是莫大的榮幸,但是之前人們對“聖錘號手”喝彩歡呼的情景,我想,那是再也回不來的了。
我來到大殿門口,德林·阿德爾、鄧肯格雷、安德魯、雅洛克以及雅爾羅德都已經在那裡等候了,碰到這樣的場合和所有人互相打客套話是再正常不過的了,但是這因為這些我心中的某種枷鎖好像更重了。
“索拉姆陛下不喜歡別人遲到,也不喜歡等人,所以一般他給我們規定的時間都要比真正覲見的時間要早一些。”新認識的將軍鄧肯格雷對我微笑著說道。“所以,如果沒有什麽重要的大事,就不要遲到或是恰巧剛到。知道嗎?查爾威將軍。”
“嗯,謝謝您的忠告,鄧肯將軍。”
“我聽安德魯說,你之前去過阿拉格納了?”鄧肯格雷接著對我說道。“是否有什麽發現?”
“是的,是有很多情況需要向國王陛下報告的。”我對鄧肯說道。“說來也是我太粗心了,居然現在才想起來要說這件事情。確實阿拉格納的事情是這樣的......”
“抱歉啊,查爾威將軍,我並無意冒犯。”鄧肯格雷突然這樣對我說道打斷了我的話。“事實上,這些都不是我需要問的,只不過聽安德魯講起來就順著問一下,等進了殿內再說不遲。”
就在我和鄧肯格雷說話的這一會兒時間,殿門已經緩慢打開,站在殿門之外的矮人侍衛也開始進行著早晨的換崗。所有侍衛井然有序,換崗的整體性和默契度都無可挑剔,我們六個人也在這個時候被四位灰甲侍衛帶入宮殿。
盡管我昨天已經來過一次宮殿,但是就在殿門打開的那一刻,我又再次深刻感受到那種發自內心的被震撼感,那黃金和寶鑽的吸引力和征服力。望向大殿之上,矮人王索拉姆已經像座高山一樣坐在那裡,那如藍寶石般有神明亮的雙眼習慣性的注視著進來的每一個人。
我們六人一同走上前去,對矮人王行禮,矮人王也報以點頭回禮。
“各位坐吧,今天還有一些事情要和你們商討解決。”索拉姆如山洪般威嚴的聲音再次回繞在我們耳邊。“查爾威,你就坐在右邊次座吧,和德林、雅洛克坐在一起。”
“遵命,陛下。”
我的級別雖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是這個的五個人中也就是雅洛克的等級比我低上一些了,對於其他四個人來說,我仍然顯得年輕無為。坐在右邊次座,首座當然是德林,末座也就是雅洛克了,既然已經身為正式將領自然就要遵守規矩和安排,這樣的生活就算我不想過,恐怕也得持續上很長一段時間。
“我們也沒有時間囉嗦了,敵人的部隊也在逐漸聚攏,我們和半獸人野蠻人之間必然有一場生死之戰。”索拉姆對我們說道。“但是,前一陣子在阿拉格納,有一大群半獸人消失匿跡,安德魯告訴我是查爾威前一陣子前往調查了。那麽,查爾威,你有什麽發現嗎?”
“是的,陛下,我的確有些發現。”接著,我將在阿拉格納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在座的所有人:我和那九個銀甲人戰鬥,“海神戟”被殺,我和科林遜發現並且搗毀半獸人的地下兵工廠,以及幕後組織“血之痕”。
和我當時一樣,所有人對於我所說的一切在一時之間都難以想象,在北歐大陸上竟然真的存在一個擁有如此強大實力的組織,而且居然就是這個組織在幕後發動了所有的戰火。驅使惡魔包圍精靈、指揮獸人圍堵侏儒,帶領野蠻人、半獸人和獸人攻打人類和矮人,這已經不是一個神或是一個種族能夠做到的了。
“果然事情並不是我們所想象的那麽簡單,我們早該想到應該是有人在背後操縱一切!半獸人和野蠻人會自己聯盟?呵呵,可笑!”安德魯聽了我的話有些惱怒的說道。“這樣一個強大的組織,我們竟然到今天才知道它的存在!而且如果不是查爾威,我想我們現在都還蒙在鼓裡!”
“現在後悔也沒有什麽用了,還好查爾威已經搗毀了他們的機械工廠,就算這個‘血之痕’再如何強大,沒有上千具的攻城器械,它們就休想攻進這摩洛哥!”鄧肯格雷接著說道。“半獸人和野蠻人都是善於野戰的種族,我們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想還是不要和它們正面對戰的好。”
“難道鄧肯將軍的意思是讓我們做縮頭烏龜嗎?!半獸人打來了就縮回去,如果真是這樣我看倒不如讓我們布萊特人先去和它們較量較量!”布萊特王雅爾羅德對鄧肯說道。“這般的打法,真是屈煞了我們兩族的士氣!是絕對不行的!”
“羅德國王,請您冷靜一些好嗎?我並沒有說是我們要做什麽縮頭烏龜,而是我們要盡可能的避免大量傷亡。畢竟我們面對的不僅僅是維爾康納的半獸人和野蠻人,而是整個北歐大陸的敵對勢力啊!”鄧肯為自己的話向羅德解釋道。“就算我們能夠用極為極端的方法取得和半獸人野蠻人聯盟之間的勝利,但是到時候我們又有什麽實力去援助沃特埃德加以外的盟友呢?!”
鄧肯格雷不愧為索拉姆親口肯定的將領。從大局的角度上來看,我們所要考慮的的確不僅僅是戰勝沃特埃德加的半獸人和野蠻人,而是要讓五族再次團結凝聚起來。畢竟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真正的敵人我們還連面都沒有見過呢。
“鄧肯說的有些道理,不過我們暫且不管沃特埃德加以外的戰事,維爾康納的軍團才是我們現在最大的敵人。”德林·阿德爾繼鄧肯之後說道。“昨晚的斥候向我報告,維爾康納總共聚集了大概三萬的野蠻人和八萬的半獸人,總計十一萬多部隊。不過其中並沒有獸人的軍隊,所以戰鬥力並不是領先我們很多。”
“呃...我想知道的是,現在在摩洛哥的部隊總共有多少矮人呢?”我跟著插話道。“實在抱歉,我就連我麾下的部隊數都還不是很明了。”
“陛下,今早我也接到了摩洛哥最新的戰士統計,不知道可否現在就告訴大家?”安德魯向索拉姆問道,隨即索拉姆點頭示意準許。“各位將軍!截至今日,我們沃特埃德加所有戰士基本全部到達摩洛哥,其數目如下:矮人巨劍戰士三萬三千人、矮人堅盾戰士兩萬五千人、矮人戰錘戰士一萬四千人、矮人弓弩戰士以及法師戰士九千人,矮人戰士部隊總計八萬一千人。再加上另有布萊特族戰士總計一萬兩千人,現在摩洛哥部隊共有九萬三千人。”
“這九萬三千多人都是身經百戰的勇士,裡面沒有一個新兵,所有戰士的軍齡幾乎都在三年以上。”德林·阿德爾接著說道。“這也就是為什麽我們完全不用懼怕維爾康納那十一萬混合軍的原因了,沃特埃德加所有的新兵和弱勢人員都已經轉往布萊特的提利爾那了,在那裡他們會得到充分的保護。而至於你,查爾威,你麾下的‘號手團’戰士總共有兩萬多人。”
“那麽,我們還等什麽?既然我們全然不需懼怕維爾康納的聯盟,我們為什麽不主動出擊呢?”雅爾羅德王再次說道,似乎在所有人之中他的開戰欲望最盛。“半獸人和野蠻人留在沃特埃德加一天,我們就危險一天,如果我們不搶佔先機,那我們在一開始就會處於劣勢。到時候,還談什麽勇氣實力!”
“是啊,我讚成布萊特王的觀點。陛下,雖然摩洛哥堅不可摧,但是這畢竟是在我們土地上展開的戰爭,無論是野戰還是攻堅,損失最大的都是我們自己。”德林·阿德爾接著布萊特王的話接著向索拉姆國王說道。“佔據主動權對於我們來說十分重要,絕對不能拱手讓人啊!”
“這一點,我也想到過,事實上我正有這樣的打算。”說著,索拉姆看著我對我繼續說道。“查爾威,我會給你一個機會去證明你自己的實力,就是現在。”
“陛下,您的意思是讓我去打通和維爾康納之間的要塞,並且佔領有利地形是嗎?”我立即站起來對索拉姆說道。
“沒錯,查爾威,這是你作為戰鬥團團長的第一戰!對於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很重要的一戰,當然,必要的時候我會向你派出增援。”索拉姆接著對我說道,那種命令的莊重語氣讓人無法拒絕。“在我們摩洛哥和維爾康納之間,有一個叫做維克山的地方,那個地方離維爾康納不是很遠,又易守難攻。只要佔領了那裡我們就相當於佔據了主動權。只不過之前那個地方被半獸人佔據,‘血之痕’的人是不會放棄這樣一個好地方的,而你的任務就是攻下它!”
“我明白,陛下!”我對索拉姆說道。“那麽陛下希望我什麽時候出發?”
“兩天以後,你有兩天的時間和你的部隊完成模切配合。”索拉姆對我說道。“這是最大的寬限時間了,我希望你能夠完成它,帶著你的軍隊把維克山給我取下來!”
“請原諒,陛下,我無法在兩天之後出發。”
“什麽?!查爾威!你知道沒有人敢和索拉姆陛下說‘不’!”聽我這麽一說,鄧肯格雷立馬對我說道。“查爾威,時間並不多!如果你延遲時間出發的話,那麽於你於事都不會有好結果啊!”
“那麽,你究竟想要什麽時候出發?”德林對我問道。
“陛下,請您安排我的所有部隊在今天下午集結,我下午就出發。”我走到大殿中央對著索拉姆以及所有人說道,我敢打賭在他們的眼裡現在的我就像是個瘋子。“我向您保證,我完全有把握在行進的同時完成和部隊的熟練配合,請您相信我吧!”
“索拉姆陛下!我認為不應該這麽冒險!還是寬限查爾威將軍兩天再出發吧!”安德魯替我向索拉姆說道。“如果在臨戰的時候,沒有完成將領和部隊之間的配合,會讓軍隊戰鬥力大打折扣的!請您一定要考慮考慮啊!”
索拉姆沒有回應我們任何一個人,但是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卻沒有從我的身上移開過一秒。我知道,要讓一個國王信任一個新將軍已經很難了,而索拉姆卻做到了。他給了我軍隊,給了我首站的機會,而現在就要看他要不要給我這個決定勝敗的肯定了。
“查爾威。”索拉姆終於開口對我說道。“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還能說什麽呢?‘號手團’已經是你的部隊了。”
“陛下,這麽說,您是同意了?”
“打仗靠的是戰術、策略和實力,這個你知道嗎?查爾威。”
“是的,陛下。”我對索拉姆回道。
“那你知道打勝仗要靠什麽嗎?”索拉姆突然向我問道。“你能告訴我嗎?”
“陛下,我想我能告訴您問道答案。”我已經毫不畏懼的對上了那雙湛藍色雙目,那雙君王之眼。“打勝仗靠的是人,陛下,靠的是戰士和將軍!”
“既然這樣,我只有一個要求了。”索拉姆站起身來對站在殿中央的我說道。“查爾威,拿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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