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升起的方向響起了一聲號角,我們是多麽希望那是援軍的到來,即使不是援軍也不要是半獸人的部隊。可是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在雙方的戰場上除了友軍便是敵人,又哪來的陌生軍隊。果不其然,在一聲號角過後遠方接著奏起了那令我們永生難忘的鼓點,那種戰鼓曾經第一次令我們感到對於死的恐懼;那種戰鼓曾經無情的將我們最為親切的戰友帶入冥界;那種戰鼓無論是在以前還是在現在都是毀滅的代名詞。戰鼓擊起的地方就是半獸人的王牌軍團出現的地方,就是“穆萊茵的屠殺”將痛苦帶給他的敵人的地方。 “那...那是...”
“沒錯,該來的到底還是來了。”摩索尼爾無力的拄著法杖靠在城牆的殘骸上。
“也好,起碼現在是最壞的情況了,不是嗎?”雅洛克也癱坐在了地上說道。
就在我們為“穆萊茵的屠殺”的到來而稍微感到一絲落敗的時候,正在攻城的半獸人部隊也吹起了號角,但是這聲號角比起之前進攻的號角來大大的失去了氣勢,半獸人們在聽過這次號角之後反而停止了正在進行的進攻,迅速的退回了我們弓箭能夠攻擊到的范圍之外。如果你覺得半獸人的攻勢已經枯竭,需要進行補給調整的話,那你就錯了。在攻城戰中,當攻城的一方在戰鬥激烈時選擇暫停進攻,重整陣型再攻擊的時候,那麽這個攻城的部隊就已經擁有了強大到足以用壓倒性攻勢一次打下城池的實力了。暫停攻擊的半獸人對於我們來說要比起它們連續不斷的進攻更讓我們感到不安和害怕,因為我們在經過這一輪戰鬥之後無法得到補給和援軍,半獸人選擇退回攻擊線這就說明它們已經不在乎再損失一部分軍隊,它們要用一次也極有可能是最後一次衝鋒打下格蘭薩斯。
“後悔了嗎?”當半獸人暫退之後,我坐在一塊石頭上一個聲音對我說道。
“後悔什麽?”我轉過頭去看到是柯賽丁,便回道。
“後悔卷入這場不屬於你的戰爭之中,如果你沒有來這裡的話,你原本可以和希爾還有雅洛克一起看遍米德加爾特的高山、草原還有一到下午就會發出閃閃光芒的金麥田。可是現在...”柯賽丁立著長矛,戰爭使他看起來和我們一樣顯得疲勞憔悴,現在他說話的樣子看上去就好像一隻孤獨的老鷹,給人無比的寂涼和哀傷。
“如果你說後悔的話,我確實是後悔了,但那並不是因為我被卷入了這場所謂的不屬於我的戰爭,說實話我很榮幸和人族的勇士們在一起並肩作戰。即使我最終可能會戰死在這個地方,我也不會退卻,要說我後悔的是什麽的話,那就是我後悔之前沒有多陪陪希爾,可能...可能以後都沒有機會了吧。”
“兄弟,我們......”就在柯賽丁正要說話的時候,遠處的戰鼓再次如同海嘯一般的響起,半獸人的主力軍團和之前的那些半獸人已經重新組成陣型準備好了再一次的進攻。
“好了,我知道現在後悔什麽都於事無補了,如果有命的話,我們一起回萊斯小鎮吧。”我慢慢站起對柯賽丁說道。當然,我知道活著回到萊斯小鎮的可能並不是很大,甚至幾乎為零。但是就現在來說,我還並不想放棄再見到希爾的念頭,起碼在我臨死之前不想放棄。
“所有人上城牆繼續迎敵!就算是要死我們也必須死在敵人的屍體上!格蘭薩斯的勇士們!為了輝煌的犧牲而戰吧!”這次歌雅雷柏的聲音沒有再來自塔樓,而是來自離我並不遠的城牆處,他與將士們站在了一起,共同抗敵。同時的,從城牆下面正源源不斷的有男性百姓拿著鋤頭、獵刀走上城牆和戰士走到一起,並且在剛剛的時候我注意到又有許多的戰士從城中趕來,我想應該是其他三門的守衛戰士也趕到東門支援。現在,人皇與他的將士子民正一起迎接未知將來的接近,是險生還是毀滅卻不得而知。
“杜拜扣!系克羅!”城下的半獸人又是在喊過這句聽上去蹩腳的獸人語之後,向格蘭薩斯發起了進攻。接著又是相互散射的箭矢、高飛的巨石以及死亡的哀嚎。半獸人的精銳部隊均身穿血色重鎧,對於我們箭矢的抵抗能力比起普通的半獸人更加強悍,但是他們的機動力卻又超過了普通半獸人,“穆萊茵的屠殺”無論是野戰、攻城還是遭遇都可以說得上算是一支勁旅,一支無謂之師,只可惜這隻部隊並沒有走上正途。
天空中的箭雲石雨逐漸停息,這也暗示著半獸人已經足夠接近城牆。隨即的,精銳的半獸人紛紛跳上雲梯,有一部分正在努力的用破城錘擊打城門,平民無力上城支援便只能在下面用人海木樁抵住城門。而顯然的,精銳半獸人的作戰能力極強,普通半獸人用了半個小時才攻到的城樓,被他們用了不到十分鍾便已經到達了弩箭的射程范圍。對於“穆萊茵的屠殺”民兵和技術稍遜的戰士都無力反抗,幾乎就是被虐死一般,精銳半獸人的奮力一拳便可以使一個武裝較差的民兵立即昏厥,他們的戰斧和戰錘揮舞得亂而有序,極大的發揮了戰鬥的空間,而人族的戰士則是因為人員的擁擠和對於“穆萊茵”的恐懼而亂作一團,很少有能夠進行有效作戰的隊伍存在,就這樣幾個登上城牆的半獸人便迅速的為後面的半獸人清空了道路。
在混亂中可以清洗的看見一個個子不高的身影手持一團火焰不斷的揮舞著,隨著火焰的掠過,半獸人也應聲倒下。旁邊的幾個人也越戰越勇,在我身邊的柯賽丁和幾個親信也學著半獸人的打法很快的掌握了技巧,和許多半獸人戰得正酣。雅洛克憑借他多年的生存經驗和布萊特人天生的靈巧輕活在半獸人群中他的兩把利劍就好像毒蛇的牙齒一樣,靈活而致命。比爾和國王歌雅雷柏不知怎的和我們慢慢靠到了一起,比爾的劍法正統規矩看來他和我一樣並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戰爭。但是歌雅雷柏不同,作為人皇的他劍術是必修的課程,身著金鎧的他在敵群中舞動著格林蘭寶劍朝陽映照在他身上發出耀眼的金光,如同戰神一般,僅憑這個就能讓他身後千百的戰士重新獲得信心好希望去奮力一戰。
摩索尼爾在後面也用極短的時間重新組織好了弓弩手和法師的陣型開始支援戰局,魔法和箭矢在空中劃過相互感染,漸漸的魔法擁有了箭矢的速度,箭矢附帶了魔法的致命,我想可能除了科林遜之外能夠如此有效的控制遠程輸出的巫師應該就是摩索尼爾了吧。而正當我們奮力戰鬥的時候,一聲巨響讓我們每個人不禁後心一涼,那是一聲悶沉並且參雜著破滅的響聲,這聲巨響意味著戰局開始發生重大的改變——格蘭薩斯的城門被撞開了!
“可惡,這幫畜生!”柯賽丁咒罵道。
“呵呵,要結束了嗎?是不是快了一定啊。”雅洛克諷刺般的說道。
“我們該怎麽辦?”我對著離我不遠的國王歌雅雷柏喊道。
“矮人和布萊特人的朋友,我和感謝你們能夠堅持到現在,你們的勇氣和正義讓我感動,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以國禮迎接你們。但是現在可不是這些的時候,來吧我的朋友,我需要你們的勇氣再一次的展現,雖然這可能會引起先王的不滿,但是對於你們來說這是我現在所能做的最大回報了,查爾威·丹頓先生。”歌雅雷柏對我和雅洛克說道。
“人族的陛下,如果我們還能幫到您的話請盡管開口,我們誓死完成。”我和雅洛克齊聲說道。
“我要你們在我和洛夫傑衝鋒之時,讓齊格弗裡德的戰角再一次發出聲響,讓榮耀之音再一次響徹戰士們的心底,拜托了。”說完歌雅雷柏便在衛士的護衛下消失在了人群之中,還沒等我們回過神來我們便已經被比爾和他的護衛隊送到了齊格弗裡德號角的跟前。那號角實在是大得驚人,以致於我和雅洛克根本無法用嘴碰到號口。
“這該怎麽辦?我們根本吹不了他。”我眉頭緊鎖的對雅洛克說道。
“不,查爾威,你可以的。”說著雅洛克單膝一跪說道。
“雅洛克,你...”
“來吧兄弟,別像個女人一樣,使勁吹吧,讓他們看看布萊特和矮人的力量!”說著雅洛克拍了拍他自己的肩膀。
“就當是吹給沃特埃德加。”
“嗯,吹給沃特埃德加,吹給克雷多,吹給希爾,吹給下面的戰士。”
於是在齊格弗裡德的雕像上,一個矮人和布萊特人第一次以撘人梯的方式站在了“榮耀之音”的面前。此時,太陽也完全升起,陽光更加璀璨奪目,照耀在格蘭薩斯的上方。我雙手緊緊握住戰角的號口將嘴挨了上去,瞬間我感到戰角好像在不斷的向我身體中傳輸能量,那股能力如太陽一般火熱,如炎爐一般熾熱又像天空一般讓人向往。接著我慢慢低下頭看到了如同我第一次拿到雷沃汀之力的時候同種類型的符文,它也像上一個“暴雪”符文一般往我的右手靠攏,當它嵌入我的護腕時,我身上的疲勞和無力完全清除了,宛如重生了一般。“天空”之符文回到了他的寄主身上,打破了千年的沉寂,與雷沃汀之力融為一體。
我恢復力量之後,再一次握緊了戰角奮力一吹,戰角發出了毀天滅地般的聲響,天空也為我附和,我的身體慢慢的隨著號角而開始震動。城樓之下,歌雅雷柏和洛夫傑在聽到我這一聲震天之音之後,帶領著僅有幾百的騎士向攻進城來的半獸人發起了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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